浪的几日是几日

三分钟热度写文,入坑需谨慎。

当北堂墨染来到陈情令 第十章

       言毕,北堂墨染不再多做停留,转身离开。

       “墨染哥哥,你没事吧?刚刚怎么回事?”随着他走近,阿菁忍不住问道。

       “没事,一匹脱了僵的马罢了”北堂墨染一边解释一边将驴牵了过来,正要继续走,衣袖却被拽住,回头一看,只见阿菁弯着眼睛笑嘻嘻的盯着他,“怎…么了?”

       “给我讲讲,讲讲呗~”

       北堂墨染看着她期待的神情,轻笑了一声,“好。”

       ……

       阿菁一边舔着手里的糖葫芦,一边含糊道:“哥哥,菲菲姐接下来怎么做的?那么多人误会她……要是我,非得给他们些颜色瞧瞧。”

       “好了,到了,下次再讲吧。”北堂墨染无奈的笑了笑,这一路上适合她听的故事基本讲了个遍,没想到接下来却是一发不可收拾,索性将一些经历编织成故事讲了出来。

       “好吧~”

       北堂墨染听着她不情愿的应声,摇摇头,忽然一阵笑声传来,远远看去,只见那虎牙少年着这晓星尘说着什么,微微愣住,发生了何事?随即眼底染上一抹笑意,正要开口,阿菁便已先行叫唤道,“道长哥哥,我们回来啦!”

        “墨染,阿菁。”晓星尘唤道。

        “嗯”将东西卸下来后,北堂墨染望向两人,“远远便听到星尘你的笑声,何事如此……”

        被某人打断道:“回来了?买了什么好东西?”目光扫过北堂墨染……身后的货物,未等回答,便一瘸一拐的走近翻找起来。

       “坏家伙!你做什么!”一直站在货物旁边的阿菁看到他的动作,忍不住跳脚。

  

       “小瞎子管那么多做什么。”搜出某物后眼前一亮,剥了一颗放入口中,细细品味了一番,才感慨道:“活过来了!”随即将剩下的糖果放入怀中藏好。

       阿菁愣是忍住了想抢回来的欲望,咬牙道:“你拿了什么?”

       “糖啊”不以为意的某人。

       “那是我的!墨染哥哥给我买的!”阿菁愤怒的瞪大双眼。

       “那又怎样,它现在是我的了。”见他说的如此理直气壮,阿菁一口气梗在胸口差点给憋出内伤。“我,你……”

       看着如同斗鸡似的阿菁,北堂墨染有些哭笑不得,不由出言安抚道:“分一分就是了,何需如此?”这少年竟也爱糖?可真是令人意外的……喜好。

       偏头扫向北堂墨染,少年忍不住再次冷哼一声“到了我手里哪有再吐出来的道理,我可是你们认为的坏家伙。”

       “你!你!”

       “明日再给你买一包。”北堂墨染扬起唇角,似笑非笑地回视,“如何?”

       “你说的。”某人立即转了口风,笑嘻嘻地盯着北堂墨染,待得到肯定答复后,从怀中掏了些递了过去,“便宜你了小瞎子。”

        北堂墨染被他这般孩童行径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变脸比翻书都快,还很记仇。

       “别叫我瞎子,我有名字!叫阿菁!”接过递来的两颗……两颗?“说好的一半呢?”

       喔~北堂墨染摸了摸下巴,心里默默加了一句,还小气。

      “噗”晓星尘听着动静忍不住再次笑出声。

         ……

       随着晓星尘进入大堂内,陡然扫到屋顶,北堂墨染不禁诧异道:“修缮好了?”

       “嗯,阿洋醒后,我闲着无事便想修缮一番,结果,咳,好在有阿洋。”晓星尘内心也是无奈的很,生平第一次做这种事,还搞砸了,若非他,日后怕是落脚的地方都没了,咳咳。

       “阿洋?”名字吗?北堂墨染看向屋外的少年,就在他收回目光的瞬间,这名叫阿洋的少年若有所觉,余光淡淡扫了过来,转瞬露出了一个颇为深意的笑容。

       见此,北堂墨染很自然地收回目光 ,心中有些感慨。算了,就先这样吧。

       大概一月过后,北堂墨染的伤在晓星尘的精心护理下,好得差不多了。至于名为阿洋的少年,除了走起路来脚还有点跛,也是无大碍。

        ……

        云深不知处,静室。

        “忘机,你的伤还未愈,怎能如此?”蓝曦臣看着又开始弹奏问灵曲的蓝忘机很是心疼。“我知道,我答应你的,但你也得先养好伤。你这样我如何能放心?”

        沉默在静室中弥漫,看样子不会开口了,蓝曦臣无奈的摇摇头,刚要再说几句,却是听到……

       “兄长,我有愧。”

       蓝曦臣楞楞的看着蓝忘机,一颗心像是瞬间沉入了深谭,如同往常般清冷淡漠中夹杂着深入灵魂的痛苦。他完全没想到……

       “孰正孰邪?孰黑孰白?”我以往所坚持的真的是对的吗?

       看似平静的提问,却犹如九霄惊雷一般在蓝曦臣的内心之中炸响,“忘机,凝神!”这一刻蓝曦臣的灵魂似乎都在告诉他,定要回答忘机的询问。

        “当初你问我世上之事,是否有定规定法,还记得我是如何说的?”

       “人之为人,其在于本身,非是非黑白四字能断。若视一人,也非以黑白是非可以断之,而是在于心之所向。”

        “一字不差,既然如此,何须自扰?”

        看他眼中血色慢慢褪去,蓝曦臣心中松了口气,道:“我知你为魏公子不平,现如今事已成定局,你”   

        “兄长。”他不会轻易死的。

        问灵之所以问不出灵,除了尚在世间,再者便是魂魄尽碎,很明显魏公子是后者。看着他坚信的神情,嘴里的话终是咽了下去。

       “再修养一月,你便下山吧。”蓝曦臣微微一摆衣袖,对着窗外已经消失踪影的夕阳,终是叹了一声气,道:“去寒谭,有助于恢复,叔父那我自会解释。”扫了一眼愧疚的某人,“谁让我是你兄长。”

        ……

       这日,晓星尘照看阿箐睡下,便打算与院中的北堂墨染汇合,一起出门夜猎。

       “走吧。”许久不见动静,晓星尘抬手轻拍了他的肩膀,一脸疑惑道:“墨染?”

       “嗯?抱歉,我走神了。”北堂墨染迅速回神,对晓星尘露出个歉意的笑容,“对了,星尘,刚刚你是否听到隐隐约约的琴曲声?”

       “琴曲?并未。”

       “也许是我的错觉吧。”那把琴也该修缮一番了。“走吧。”

       “嗯。”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阿洋的声音:“道长,墨染前辈今夜捎上我怎么样?”

       晓星尘笑道:“那可不行,你一开口我就笑。我一笑,剑就不稳了。”

       “那我不说话,我给你背剑,给你打下手,别嫌弃我嘛。”故作可怜的某人。

       “夜猎可不是儿戏,这次是鬼怪之流,你不怕吗?”北堂墨染蹙眉道。

       “不怕!况且不是有前辈与道长吗!保证不拖后腿,成吗?”薛洋眨眨眼,试探道。

       “算了,墨染,让他跟着吧。”晓星尘笑着摇摇头。

当北堂墨染来到陈情令 第九章

      昏暗的义庄,虽有所清理,但在此时却还是稍显破败。雨水从坍塌的屋顶上滴下来,以往还有雅兴透过此处看这异界之景,今夜却是…啪嗒啪嗒...


      几人就近捡了些柴火,只是因急雨的原因,湿气较重,勉为其难烧起来确是呛人无比,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便是力证。


      “咳,明日还是去寻些修补屋顶的木材、茅草吧。”义庄大堂内潮湿的空气与浓浓的霉味缠绕在鼻尖,北堂墨染眉间浮现出一丝浅浅的无奈。


      “好。”晓星尘微微点头,接过北堂墨染手里的柴,运起灵力。


       “墨染哥哥,你还会修补房屋?”阿菁一边搓着手臂烤火,一边偏头看向一旁,“噗”只见北堂墨染脸上沾了一层黑灰,想来是刚才生火时粘上的,而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会修缮房屋很奇怪吗?虽然未曾做过,但应是不难……吧?


       阿菁压抑的笑声另晓星尘好奇不已,不由张口问道:“阿菁,怎么了?”


       “没事,没事,只是墨染哥哥给人的感觉和那些世家公子般,不太像是会修补房屋的样子,所以……嘿嘿。”总不能说他此时沾满黑灰的脸与他本人及其不符吧,我可是瞎子,只是该怎么提醒墨染哥哥呢?道长是个瞎子不能指望,那……微微偏头,“坏家伙,你怎么不说话?”


      北堂墨染看了少年一眼,眸色微动。


      “坏家伙?”等了许久不见回应,阿菁只得加重声音疑惑道。


       晓星尘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道:“睡着了吧。”


       睡着了?不,不会,这人戒备心很重,怎会轻易睡着?北堂墨染微微蹙眉,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很多种可能性。


       最终还是抬手,在快触碰到其肩膀的刹那,一下被拂开了,听着几近喃喃的语调,无心分辨他在说什么,只是再次伸出手,这次在他额头上贴了一下…滚烫一片。


  “发烧了。”无意识状态吗?


      晓星尘听后皱眉,伸手为其把了把脉,“应是药物所致,再加上受了凉。我去取些水。”


      北堂墨染神色复杂的看着闭起眼,好似无害的少年,缓缓点头道:“好。”


      一夜悄然过去,北堂墨染坐在少年身旁,时不时地摸摸其额头,热度已经退了下来,只是人还没有醒,睡得昏昏沉沉的,面色看着倒是好了许多。


      “墨染你去休息吧,一夜未睡,身体吃不消的,他这里我来照顾便可。”晓星尘有些担心,毕竟墨染不是修行之人,况且本就伤势未愈。


      北堂墨染沉默的思考片刻,道:“灵力在未恢复前就别用了。”


       “嗯” 

       

       不知过了多久,当阿菁从棺材里爬出时,便瞧见这样的一幕,脸上还是沾着黑灰的北堂墨染双目微阖的倚靠在墙边,看这情形也不知昨夜什么时辰睡下的,这脸……


      “墨染哥…”随着陡然睁开的双眼,阿菁不由顿住。


       “阿菁,怎么了?”北堂墨染哑声道。


       “墨染哥哥,昨夜我占了你的棺材,你不会没睡吧。”阿菁说的有些踌躇、犹豫,随即想到了什么,拍了拍棺材说道,“要不你睡会儿?”


       “不用。”北堂墨染看了看棺材,抽了抽嘴角摇头,“雨已停,稍后我打算去集市采买,你要去么?”


       话音刚落下便听到阿菁兴奋的应声,“去的,去的。”看着她狠狠点头的样子,北堂墨染笑着摇摇头,继而道:“先洗漱。”


      “嗯嗯,应该的。”终于……


      集市距离义城有点远,再加上刚下完雨地上稍显泥泞,北堂墨染便租了一辆驴车,沿路赶去集市。


       阿菁懒懒趴在驴车的稻草堆上,手中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晃悠,“墨染哥哥,那个坏家伙怎么样了?”


       “没事,等我们回去他也该醒了。”


       “哦,对了。”阿菁坐起身道:“墨染哥哥,等会儿我们要买些什么呀?木料吗?那么多棺材拆拆就有了呀。”


        “不是,买两床薄被,一些绷带,衣物之类的,其他暂且没想到,去了便知道了。”


       两人一路来到集市,阿菁看了看人来人往的拥挤程度,还是高峰期。  


      “来来来,新鲜的瓜果,十文钱一篮。”


      “胭脂水粉呐,自家研磨的珍珠膏啦!”


      摊贩们吆喝着自家售卖的东西,北堂墨染一一看去,觉得需要便直接买下放于驴车上。


      突然街道的另一头传来骚动声,那是一匹受了惊吓又失去马夫控制的马儿,带着马车从临街冲了出来,沿路撞翻了无数行人和摊位,此时正疯狂的往这奔来。那马车上时不时有女子在惊恐的呼救。

  

      北堂墨染见状闪身飞了上去,拽住缰绳,一脚蹬在马儿的屁股上,缰绳被他往后一带,吃痛的马儿还要再跑,却是被狠狠地勒住,跑了没几步就被迫停在了街边。

  

   街边的行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得是多大的力气,让受了惊的马儿说停就停了。


        “姑娘,你没事吧?”


  一个孱弱的女子掀开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只见那女子发髻散乱,额头处也见了血,北堂墨染看了忍不住皱眉。


       “我没事,小女穆青,今日之恩没齿难忘。”女子走过来对着北堂墨染行了一礼,当抬头看清他的样貌时一瞬间愣神,是不是在哪见过?


       骚乱过后,陆陆续续的叫卖声传来,“卖字画喽,名家手笔,假一罚十。”


       陡然间听到这个,女子想起多年前阿娘拿出的世家公子画像中有一幅?因出色的样貌还与阿娘探讨过,不过名声似是不太好,好像是姓,“魏公子?”


        “墨染哥哥!”阿菁看着他似与陌生女子说着什么,不由叫道。

  

    “举手之劳,姑娘先去医馆处理伤口吧,在下还有事,先行告辞。”


       “等等,你是魏公子吗?”女子有些犹豫不决的问道。


       “抱歉,姑娘,你认错人了,在下姓北堂。”又是魏吗?北堂墨染想到那少年脱口而出的姓氏好像也是姓魏,巧合?


      “是我唐突了。”与印象中的画像比,一样的眉峰,七八分像的面容,连眼神都是那么神似。不过毕竟只是画像,再加上时隔多年,也许记错了?


       算了,管那么多干嘛,反正也不可能是她的了,谢就完事了,好不容易回趟娘家,还遇到这糟心事,真是扫兴。女子默默吐槽,表面还是故作柔弱状的道谢。“不管如何,多谢恩公。”此时女子还不知道她口中的魏公子已经亡故。


       听着不远处再次传来阿菁的叫声,北堂墨染拱手笑着道:“不必,那在下先行告辞。”


       ……


      


陈情令之花满楼 第四十六章

      时间在打坐调息中缓缓流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熟悉的味道传来,似是……莲藕排骨汤?厌离吗?

      睁开双眼,案前传来的平缓呼吸声告诉花满楼,她已陷入熟睡,弯了弯嘴角,取过一旁的外袍,悄声走过去,为其披上。

      ……

      夜色逐渐降临,房内也不知不觉的黯淡下来,花满楼正犹豫要不要唤醒她,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与推门声打断了他的动作,“哥,我……”花满楼伸出去的手一顿,忽然间,他发现气氛,似乎是有些不对劲。

       “阿婴?”花满楼抬头望去。

        “唔……” 原本熟睡的女子悠然转醒,缓缓睁开双眼,伸了个懒腰。

       目光不经意瞥见站在她旁边的一个黑影,“哎呀”江厌离一阵惊呼声,慌忙后退。

       魏婴瞬间忘了脑中不合时宜的想法,惊道:“厌离姐!”

      “你没事吧?”扶着差点摔倒的她,花满楼脸上带着一抹担忧。

      “七童?阿婴?”待细细看清,江厌离才暗暗松了口气,对了,我给七童送莲藕排骨汤的,天黑了吗?遭了!汤!摸着手边已经毫无温度的瓦罐,顿时傻眼了。

      “抱歉,我忘点灯了,你可还好?”随着魏婴点灯的动作,花满楼陡然反应过来,他竟然忘了此事。

      “我没事,倒是七童你?”

      花满楼松开手,温声道:“只是灵力消耗过度,现已恢复,无需担忧。”

       魏婴站在几步之外没有上前去打扰两人的对话,只是站在那,目光紧紧的落在花满楼身上,见他气色还算不错,暗自松了口气,不过……

       江厌离则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后点点头,“没事就好。”又瞥到摆放在案上的瓦罐,低声呢喃,“凉了啊!”

      花满楼当然能听见江厌离的呢喃声,摇头笑道:“并未,莲藕排骨汤我都喝了。”

      “喝了?江厌离闻言一阵错愕,端起瓦罐看了一眼,果真是空了。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愉悦的笑容,“喝了便好,我还以为凉了呢……”

      听到这魏婴笑嘻嘻地打岔道:“厌离姐,阿婴也要喝!”

      “好,好,阿婴也有份,厨房里温着呢。”江厌离看着突然凑到她身前的魏婴,忍不住点了点他的额头,笑着道。

      花满楼摇摇头,唇边挂着和煦的笑,如春风化水,那温暖的感觉在这灯光下一点一滴渗入人心。

    魏婴左看看右看看,一个细心温柔,一个体贴入微,人生圆满了!若是能成为嫂……咳咳,不行厌离姐定亲了,可若是互相喜欢的话……

       看着魏婴心事重重的模样,江厌离忍不住问道:“阿婴这是怎么了?今日阿娘是不是又说你了?你不要介意,阿娘就是这性子。”

       魏婴摸了两下鼻子,嘿嘿一笑,道:“厌离姐,我知道的,江夫人只是希望我与江澄不要因为玩乐耽误修炼罢了。”

       “阿婴。”听到花满楼唤他,连忙挽了他的胳膊,竖起三根手指道:“哥,你放心,保证没耽误修炼!”

       “嗯,我知道,可还习惯?”花满楼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

       “当然!”魏婴应道,“对了,哥,我这几日研究出一种符箓。”想到此次研发成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光。

       “哦?”花满楼饶有兴趣地笑道。

       魏婴眼珠子贼溜溜的转着,忽而在他们手腕上系了一根红色灵线,“此名一线牵,只要在特定范围内都可以感知系着的另一方的具体位置,若是我不主动解开它,便会一直维持着。具体范围我还没试,本打算和江澄试的,可是他不愿意,所以,嗯!”说罢一脸期待的看着二人。

       “所以你就打算让我们帮你试?”花满楼感受着手腕上的一线牵笑道。

       “嗯,嗯嗯。”点头的某人。

       “好啊!”一直想要帮忙却帮不上忙的江厌离瞬间应声道。

       “那我就当你们应下了啊!”

       两人都为想其中的深意,只当是一次试验罢了。

        ……

      第二日两人便试了所谓的一线牵,发现这东西只在三百米内有效,除了可以感知外,还可以将一方拉扯到另一方的身边,若是运用得当,范围再广些倒也不失为一种中阶符箓。

       “魏婴!”远处江澄急匆匆走来,“阿爹找你!”

        “阿姐,七童哥。”江澄虽有些疑惑两人再此,却并未多问。

        “江叔叔找我做什么?”魏婴一脸疑惑。

        “我也不知,反正去了就知道了,快走吧。”

       魏婴点点头,转身对着花满楼他们道:“哥,厌离姐我先去了,你们再试试,有什么建议、缺点之类的等我回来再告知我,我好改进改进。”未等应声便随着江澄跑远了,徒留两人在原地。

       “那我们继续吧~”江厌离笑着道。

       “好。”

        ……

       不一会,魏婴与江澄两人就到了校场。“阿爹,我们来了!”  “江叔叔” 两人齐声唤道。

       “嗯”江枫眠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两把仙剑道:“这是我专门为你们准备的,看可还喜欢?”

       “喜欢”两人异口同声的接过佩剑,喜滋滋的翻看着。

        “名字的话你们自己想,随后告知我便可。”江枫眠伸手揉了揉两人的脑袋,笑着问道,“我打算三月后为你们同天办及冠礼,你们觉得如何?”

        魏婴与江澄听到这话不由对视一眼,附和道:“听江叔叔的。” “我无所谓”

         “那便这样定下了。”

          

当北堂墨染来到陈情令 第八章

      庭院内,北堂墨染朝着屋内看了一眼,眸底划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阿菁则抱着竹竿,站在北堂墨染几步远的地方。

      “唉!我就知道那人定不是什么好人,墨染哥哥也是这样认为的吧!”阿菁摇着头叹气,想在北堂墨染这得到认同。

      北堂墨染收回思绪,有些意外的看向一旁的盲眼姑娘,须臾笑道:“你如何得知?”

       “你别不信!我独自一人生活了那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他那样的我以往都是躲得远远的。”

      看着她那急得直跳脚的样子,北堂墨染忍不住轻笑出声,道:“阿菁姑娘倒是心思通透!”

       “墨染哥哥叫我阿菁,姑娘什么的我听不惯!”顿了顿又补充道:“虽然我是个瞎子,但我的直觉,向来都是很准的!”

       北堂墨染怔了怔,半天才低头叹息道:“若真是如此……”摇了摇头却又不再于此多说半句,只是道,“此事多说无益,日后自有分晓。阿菁姑……阿菁,你真的要跟着我们吗?我与星尘暂居此处,跟着我们怕也是……”

       阿菁闻言一静,瞥了眼庭院内随意摆放的棺材,“我没爹没娘没地方可去,住哪不是住,而且我知道的,墨染哥哥和道长哥哥是好人。”

       “……”

       “咕咕” 肚子的叫声,打破了这片刻的沉静,阿菁脸上一红,“我吃的不多,咳咳,就一点,我也可以自己出去找,不麻烦的!”此时的阿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的一番话让北堂墨染哑然失笑,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拆开纸包一角将其递过去,道:“吃吧,今日就只有这个了。”

      阿菁直直看着手里的糕点,香甜的美味勾出肚里馋虫,想到他还在看着自己狠狠咽两口唾沫,“这,这是什么?”

      “路上买的一些糕点。”

      阿菁挣扎片刻,最后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把纸包复原,生怕力气大了糕点碎了。

       北堂墨染看着她的动作皱眉,“怎么了?”

       “我,我不饿,哥哥你吃。”说罢便又递了回去,“说好的,食物我可以自己找,不麻烦的。”

      看她这番模样便知道她在想什么,无奈道: “行了,我没有要赶你走,只是让你慎重考虑,毕竟我与星尘没有稳定之所,日后夜猎,更是凶吉难测,这样你也要跟着我们吗?”

       阿菁眨巴眼,只当听到前半句,“既然不是赶我走,那我就跟着哥哥。”讨好的拽着他的胳膊晃了晃,笑嘻嘻道:“哥哥去哪我去哪,就是睡棺材板我也不介意的。”

       “……吃吧。”   “嗯,哥哥也吃。”

        。。。。。。。

       “墨染”一道声音响起,俩人皆是望去,只见一袭白衣的晓星尘站在门前微笑着面向他们。

       “道长哥哥!过来吃糕点,可好吃了!”阿菁很是高兴的喊了一声。

       晓星尘笑着点点头,唤了一声算是打招呼。随后他对着北堂墨染道:“我帮他处理了伤口,暂且无事,不过得再修养一段时日。”

      北堂墨染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看着走过来的晓星尘,递了块糕点给他。见他接过后便不在出声。

      “我知你担心之事,不过以我的修为,没问题的。”笑眯眯地来到北堂墨染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还有墨染你吗!”

       “……” 竟无言以对。

       阿菁看着俩人的相处模式,顿觉有趣,内心深处甚至隐隐有些激动,至于为什么激动她也说不上来就是了。“道长哥哥,没想到啊,这么会说话~”

      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墨染,今日你的药还未换,我也为你处理下。”

       “好,先吃吧。”终于出声的北堂墨染让晓星尘松了口气,“你们也吃。”说完便将将糕点送进嘴里。

       吃了手里的一块后,忽然想起屋里的那人,道:“我也去给他送点吧。”

       “啊?还要给他啊!”阿菁鼓了鼓腮帮子。

        “毕竟他是受伤之人,还是吃点东西比较好。”

       北堂墨染闻言抽了抽嘴角,屈指弹了下他的额头,“你这人,算了,我去吧,你先吃着。”正如菲菲所言的傻白甜吗?想到以往碰到的一些事,不由扶额,路漫漫其修远兮,看样子义城不能常驻……

       “好吧~”晓星尘笑着摸了摸额头,一边道,“那你去吧。” 

       北堂墨染取了一部分糕点,走近屋内,便瞧见坐于棺材板上,打量着四周的少年。

         “哟,你怎么来了?还以为你不愿意见到我?”看见眼前之人,薛洋很是意外。

       北堂墨染只是淡漠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将手上的糕点递过去,“吃吧。”

       薛洋瞥了眼他手中的东西,痞笑着露出小虎牙,道:“有毒吗?”纯粹想寻晦气的某人。

       “一试便知。”北堂直接取了一块糕点细细品尝,“这块应是没毒,不过太甜了,有点腻味。”撇了他一眼,看他没反应又迅速取了一块:“这块嗯,和之前那块一个味。虽然不太符合我的口味,不过没毒。”

       “……你在做什么。” 薛洋表情终于出现了一抹裂痕,他想过,他也许会咄咄逼人,也许会不理睬暗自生气,但没想到他直接上嘴吃上了?不是给我的吗?被追杀几天没吃的某人…

      “试毒。你的猜想不无道理,我帮你验证一番。”北堂墨染一本正经的点头,“虽然不符我的口味,不过看在星尘的面子上,我勉为其难的帮你多试几个,无需言谢。”   

       薛洋看着他准备继续下嘴,终是忍不住动了,一把抢过剩下来的,咬牙道:“不用试了,我觉得这些没问题。”

       “真的没问题吗?我觉得我还可以多试几块?”摸了摸尚且有些饿的肚子,北堂墨染顿觉可惜,两人份的糕点四人分食,结果可想而知。

        ……

       “道长哥哥,你和墨染哥哥是兄弟吗?”阿菁突然开口问道。 

       晓星尘微微一愣,随即摇头道:“为何这样问?我们是好友。”不过兄弟?好像很不错的样子!摸了摸下巴,似在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哦,只是觉得墨染哥哥像道长的哥哥般。”感觉比道长你可靠多了!后面那句阿菁没说出口,怕他恼羞。

         ……

       

      

当北堂墨染来到陈情令 第七章

       回到义庄后,北堂墨染便放下阿菁,轻声道:“要请大夫吗?”瞥了一眼满是鲜血的脸,眉头微皱。

       晓星尘将受伤之人放在掀开的棺材板上,摸了摸那人的额头,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给他喂下去,“不用,寻常大夫治不好他,先弄点热水吧。”

      “好。”

      阿箐看着北堂墨染走出去的背影扁了扁嘴,暗道了一声:果真是个麻烦!转身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那坨,“道长哥哥,你不怕他是坏人吗?”

      听闻阿菁所言,晓星尘不由得轻笑了一声,“若他是个大奸大恶之人我自会为民除害,这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如若不是呢?”就如墨染般……

      “这不是很麻烦么!”阿菁一脸嫌弃,随即又嘀咕了一句:“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还救什么?浪费灵药。”

   晓星尘温和一笑:“不一样的。人生在世,总要给心里留点坚持的东西”说话间,他取出布条,撒上药后将其腿上的伤缓缓包扎起来。

       “滥好人!”阿菁跺了跺脚,说完这句话便一直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北堂墨染端着热水走进来。

       “墨染哥哥,我想出去走走……”晓星尘说的话对她来说稍显沉重,她不想知道这些大道理,只想让自己轻松一点。多年的流浪生活使她习惯性的避免麻烦,可眼前之人却是让她难以自处。

       “这……”北堂墨染看着神色有些落寞的盲眼女孩,顿了下,“阿菁姑娘,你…等我片刻可好?这水……”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一阵响动,北堂墨染皱了皱眉,抬头望去,只见那受伤之人已然坐起,忽的又滚到墙角。

       晓星尘坐在其旁边,安抚道:“让你不要动,伤口要裂了。放心,我救你回来,自然不会害你。”

       北堂墨染见状拍了拍阿菁,“等我会儿。”端着水走到俩人身边,道:“星尘,热水来了,他的伤势如何?”

       听到还有其他人,薛洋目光立刻转了过去,只见……魏无羡?他不是死了吗?难道没死?不可能!夺舍?难道是诈死?短短几秒钟,薛洋已经想了数种可能,“不行!我不能落在他手里!”他刚想拔腿逃跑,却发现他的腿……“咔嚓”随着骨头错位的声音,腿上的布条瞬间被染红,“我……”

      “让你不要动了。”晓星尘忙按着他的腿,让其动弹不得。

       随着晓星尘话音落下,一道伴随着绝望、恶毒的眼神朝两人看去,这眼神犹如困斗的恶兽,丝毫不掩饰其中的残忍和歹意,看得北堂墨染一阵皱眉。

       “你是何人?因何受伤?”北堂墨染冷冷地看着缩于墙角之人,低沉的声音是说不出的冷厉。      

       晓星尘感受着肩上的力道愣然,半晌反应过来,疑惑道:“墨染?”北堂墨染不答,只是将其拉于自己身后,盯着眼前之人,等着他的回答。

       “墨染?不是魏……”薛洋一顿,不认识我?只是一瞬,很快便恢复,深黑的眸子看向北堂墨染,试探道:“你们是谁?”他听着自己沙哑的嗓音,眼珠转了转。

       阿箐插嘴道:“你有眼睛不会自己看啊,人家辛辛苦苦把你背回来治病救命,给你吃灵丹妙药,你还这么凶!”

      薛洋靠在墙角,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按着腿,也不说话,就这么就戒备的看着几人。

       闻着越来越重的血气,晓星尘有些无奈,伸手取过水盆,走上前对薛洋温声道:“你别靠着墙,腿上伤口又裂开了,得重新处理,过来吧。”

       薛洋表情冷漠,似在思索,晓星尘又道:“再推迟不治,你的腿可能会废。”

       “星尘,他”不似好人……

       “好,那有劳了。”看着眼前三人,他现在身受重伤又行动不便,没人救治是绝对不行的。更何况他到底是谁还没搞清楚,何不安然受之,待我灵力恢复……

       “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不然……”说话的同时,实质般的杀气从北堂墨染身体里面涌现出来。

       晓星尘笑着摇摇头,道:“墨染,无事的,放心。你先带阿菁姑娘出去走走吧,其他日后再说。”

      北堂墨染站在原地,就那样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之人。

   明明没有说话,薛洋却觉得自己背脊发凉。忍不住后挪,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后,僵了一瞬间,“没听见这位道长说什么吗?还杵在这做什么。”这家伙到底是不是魏无羡?!失忆了?还是我想差了?

      神色一变,挑衅的看了北堂墨染一眼,阿菁眼看事态不妙,假装一路摸索过去,紧紧抓住北堂墨染的衣袖,“哥哥……”

      北堂墨染听着阿菁的声音,稍稍侧身,嘴唇微动,低声对晓星尘道:“你小心,他不太对劲。”说完便拉着阿菁走了出去。

      “你们是何人?刚刚那人为何针对于我?我们不认识吧。”薛洋看着似魏无羡的那人终于走了出去,不动声色地打探着消息。

       “我是云游道人晓星尘,他乃我至交好友。你与我们之间应是不认识的。不过……墨染如此,是不是你刚刚做了什么多余的事?”晓星尘低头给他重新正骨,上药,一边淡然问道。

       薛洋一直在不露痕迹地避免让晓星尘碰到他的左手。陡然听到这么一句,身形一僵,道:“怎会?只是刚刚我头脑不清醒,误以为你们是追杀我的人,所以他可能是误会了什么吧。”果真不是魏无羡吗?不过……呵呵,晓星尘的至交好友?以他那个样貌,谁还管他是不是呢?咱们走着瞧!

       晓星尘点了点头,并回道:“希望是这样。行了,你现在最好不要动,不然骨头又得错位。”顿了顿,“你可在此修养一段时日,只要你不打什么坏主意,墨染便不会为难你。”

       薛洋已经确信了晓星尘的确傻乎乎的没认出他,虽然周身是血,满身狼藉,但那种懒洋洋的得意笑容又出现在他脸上,道:“道长为何不如你那好友般盘问我?问我是谁?又为什么受这么重的伤?”

       晓星尘低头收拾了药箱和绷带,温言道:“你既然不说,我又何必问。萍水相逢,垂手相助而已,对我也不是难事,待你伤愈便各奔东西了。换作是我,有许多事也不希望别人问起。”

      薛洋闻言眉间一挑,饶有兴味的将晓星尘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语带感激道:“道长倒是通情达理,等我伤愈,定当报答。”哈哈,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晓星尘,是你自己蠢得送上门来……

陈情令之花满楼 第四十五章

      此时已是傍晚,阵阵微风拂过,侧面山坡的杂草与树上的枝叶正在微微摇晃。


      沙沙~~


      花满楼似有所感,转身笑道:“寻回来了?”似是为了应证他的话般,很快魏婴与江澄的脑袋从一侧钻了出来。


      “当然!”魏婴嘴角一咧,嘿然笑着。两人在河边运用灵力摸索了好一阵,一直未曾找到,之后江澄仗着水性好,潜入水底深处这才寻到此剑。


      举起这把失而复得的剑,眼珠一转,看着略显狼狈的江澄,道:“这次多亏了江澄,不然哥的剑就……”     


      江澄闻言涨红了脸,捏着微湿衣角的动作一僵,尴尬的扫了眼魏婴,此事本就因他而起,又如何能说……几次欲言又止,“…当初要不是我……”


      花满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打断了他的未尽之言,柔声道:“多谢阿澄!”紧接着运起灵力烘干了他的头发与衣物。


      感受着头上轻柔的动作,江澄忍不住蹭了一下,莫地僵住,我在干什么!!发现俩人好似并未注意,松了口气,只是微微红了的耳尖却是遮不住。


      而魏婴呢,在花满楼将手放在江澄头上那刻就一直观察着,怎会没注意他的动作?一想到此,就差喷笑出声,只是顾及着江澄傲娇的性子,死死憋住罢了。若是平日他定是要狠狠嘲笑他一番,这次便算了……


      运起灵力,学着花满楼的样子,以自身衣袖试验了一番,片刻后,摸着手里干了的衣袖,忍不住的感慨:我果真是天才!


      “阿婴,是否需要我为你烘干?”花满楼嘴角轻扬。


       “嘿嘿,要的,要的。”稍稍走近后,主动拿起他的手,放于自己头顶,蹭了蹭,自家哥哥怕什么!


       随着魏婴的动作某人脸一绿,狐疑的盯着他半晌,见实在是看不出什么东西,只得将这种感觉抛到脑后,然后问起了蛇怪之事。

  

   半晌后,他有些犹豫,“我总觉得哪里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花满楼心中闪过一丝诧异,听江澄的语气,似乎对人蛇之事有些怀疑。不过此事牵扯甚多,暂时还是不要告知他们了。随即笑着安抚道:“此事阿澄不必担心,我与江叔叔已有成算。”


      魏婴低声问道:“哥,你与江叔叔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花满楼并没有说话也没有解释,只是站在一旁笑而不语。魏婴无奈,看样子哥哥是不算让他们知道了,是有什么危险吗?还是?看了一眼江澄,停止了无端的猜测,转移话题道:“哥,江叔叔呢?”


       “瑞阳醒了,江叔叔正忙于照顾他,现在应在前面等我们。”花满楼道。


       “瑞阳?瑞阳是谁?”江澄与魏婴均是一脸疑惑。


       “他醒来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江瑞阳是那男孩现在的名字。”花满楼面向江澄道,“江叔叔打算收留他,日后他便是你的六师弟。”


       江澄怔然,整理衣袖的手指微微一僵,眼眸中飞起了一抹复杂情绪,却又转瞬即逝。“不记得也好,我……算了,我会照顾六师弟的!”村民们真的是被吃了吗?那些长着人头的怪物再加上那小孩,不,六师弟脖子处的刀伤……那些怪物从何而来?


         。。。。。


       数月后,莲花坞内,一个五六岁男童身着江氏校服,疾步在莲花坞内,四下观望,终是寻到一处能藏人的假石,躲了进去,叫道:“魏哥哥,我藏好了!”


       这少年正是失忆的瑞阳,现在是莲花坞所有人的六师弟,而此刻魏婴带着他与江澄一行人玩着捉迷藏的游戏。


       “好嘞!我来抓你了!”魏婴的声音从某个角落里响了起來。


       我为什么要陪你们玩这种弱智游戏?江澄语。


       不是你想要逗他开心吗?玩我最拿手了!魏婴语。


       ……


      “为什么魏哥哥总是能抓到我!”再次被抓到的瑞阳好奇道。


      还不是因为你太笨,不过这话当然不能说,只是搓着下巴道:“当然是因为你魏哥哥聪明绝顶啦!”


       “哦”


       江澄终于忍不住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道:“魏婴,你太不要脸了!”


      “就是就是,欺负我们六师弟,大家揍他!”听到少年们的话后,瑞阳发出一阵阵欢快稚嫩的笑声。


       望了望那些个吵吵闹闹的少年们,江枫眠嘴角勾起,对着一旁道:“瑞阳性子倒是变得活泼了许多。”


       “温氏当道还有心玩闹,是嫌命太长!”虞紫鸳负手站在一旁,漆黑如墨的眸子扫了江枫眠一眼。


       “但他们还是孩子,所知甚少,身上没有多大的恩情仇恨,更没见过多少腥风血雨,而且不是还有我们吗?”


       闻言,狭长的凤眸一挑,似笑非笑。“你我能护他们一时,却不能护他们一世,最终能如何?还不是得靠他们自己! ”我又何尝不知你的想法?可如今……看江枫眠未曾作答,虞紫鸢对一旁的金珠使了个眼色。金珠赶紧上前唤来了打闹的少年,而其他人则在她的眼神适意下,飞速离去,最小的瑞阳也被她抱了下去。


      直视着在她眼神扫过后便齐齐低下头的俩人,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有闲暇之时就好好修炼,江澄,你是他们的师兄,就这样给他们做榜样?日后江家如何交予你?”扫了眼魏婴,“还有你,你是如何说的?护着花满楼?你拿什么护?就你这点修为?别忘了,他不比你大多少!”想到为莲花坞设了二重禁制,如今还在修养的花满楼,一阵心疼,与其担心他们,不如担心他。他们难道不一样?


      “三娘!”江枫眠无奈道。他又何尝不知三娘的担心,只是……看着低下头尽显落寞的少年们一阵头疼,在同等情况下,能轻松点为何不呢?


      “还不加紧修炼!”


      “是!阿娘” “是,江夫人”少年们行礼,应声离开。


      他看着俩人匆忙离去的背影,想到七童曾无意提起的,一世安乐……如今这,江枫眠轻叹一声。


     “你为他们准备的灵剑何时给他们?”


      “再过几日吧。”


       ……


      “好啦,别伤心了,你娘也是担心我们罢了!”魏婴看远离了江夫人的视线,不由拍了拍身旁略显黯然的江澄,以示安慰。


       “你不在意吗?我娘那样说你。”江澄眉头深锁。


       “有什么好在意的?而且我现在确实不如我哥,不过日后,嘿嘿!修炼这种事急不来。”


       “你倒是淡定。”江澄没好气道,想想今日六师弟的样子,倒并不觉后悔,嗯,最多将缺的时间补回来就是了。

      

       魏婴嘿嘿笑笑,修炼这种事,终归一看天赋,二才看勤奋,“勤能补拙”那种话,是安慰那些蠢材的。


      若是江澄知道他这一想法……


陈情令之花满楼 第四十四章

     “七童,禁制之事你有多大把握?”江枫眠温声问道。

     “十成把握,江叔叔放心。”花满楼露出一丝笑意,心里却是暗自叹息:到时这重禁制会隐藏在莲花坞原本的禁制之下,只有在第一重禁制破解时,才会显现出来…

      但愿不会有它显现的一天,若真到了那时,定是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此番定要竭尽所能,这也是他目前所能做的,想到这花满楼露出坚定的神色。

      江枫眠怔了怔,目光不由落在了花满楼的身上,此番结盟,对温氏的危险程度有了更深的认知。他不敢保证,自己与三娘子会时时刻刻的待在莲花坞内,若是有了这二重禁制……

      思索片刻,终是点了点头,抬手抚了抚花满楼的发髻,道:“那就辛苦七童了,不过莲花坞颇大,禁制之事不可逞强。”

      随着他的动作,花满楼玉白的脸颊上慢慢浮现一丝薄红。

      江枫眠看着他不禁失笑,还是个孩子呢!

      “江叔叔?”随着江枫眠突然加速御剑转圈,忽上忽下的动作,花满楼一阵莫名。

      “咳咳,无事。”看阿婴、阿澄玩的这么开心,七童好像并无感觉……

      异变突生,一阵邪气冲天而来,花满楼示意:“江叔叔!”

      “我要降下了,七童小心点。”江枫眠一脸凝重道。

       两人来到一处村庄内,看着那笼罩着整个村庄的灰色之中,一个身影若隐若现,江枫眠瞳孔猛缩,道:“阿澄!”

      ……

      岐山,温若寒阴冷的看着跪于底下的人,哪怕是紧紧一道目光也让跪着的人冷汗直流。

      “你说失败了?”陡然来到其身后,温若寒阴冷的问道。

       近在咫尺的话音让其哆嗦的更厉害了,“宗,宗主,原本好好的,谁知最后一个刚注入药物,那些蛇人陡然间都发了狂,完全不受控制,我们的人也是死伤惨重,不得已……”

      “那些尸体呢?”温若寒睥睨着脚下的人。

      “处理了,宗主放心,不会有……”人发现是我们温氏的手笔。

      话音未落,他的脖子就不受控制的落到了温若寒的手中。

      “宗…宗主…饶命!”看着温若寒毫不掩饰杀意的表情,顿时求饶道。

      “咔嚓”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温若寒收起手,扬长而去。

       ……

      “七童,帮我照顾好阿澄!”说罢便将江澄抛了出来,独自面对人蛇。

      “阿澄?”怪物嘶吼声,伴随着隐隐约约的清心铃的声响,花满楼飞身接过。

      运起灵力为其疗伤,过了一会儿,江澄睁开眼,喃喃道:“七童哥哥,有怪物!长着人头的蛇怪!”突然想起来什么,睁大眼睛,指着一处道,“小孩!小孩还在那个屋子里面。”

      “哪里?具体方位?”花满楼一愣,追问道。

      “就那,就那”江澄焦急的指着那处还算完好的房屋。

      不得已,花满楼静下心来,慢慢感受着,右侧面百米处有着微弱的呼吸声,转头道:“那吗?”

      “对!”

      抱着江澄往那处疾驰而去,屋内,果然有一小孩躺在坑上,伴随着一丝血腥之气传来。

      江澄从花满楼怀中跳下,拍了拍小孩脸颊,叫道:“喂?喂你怎么样?”

      “七童哥哥,你快看看,他全身发烫,脖颈处还受伤了!”江澄焦急的拉着花满楼道。

     小孩不安的颤抖着,呼吸急促。伸出手,不出意外的发烧了,不过不是因为伤口感染,而是中毒。

     手中散发着灵力的光芒,将小孩整个笼罩在其中。

     随着小孩慢慢降下体温,花满楼知道知道差不多此次治疗该结束了。

     “噗”

      在小孩吐出黑血后,花满楼便停止了输送灵力,从怀中取出一药丸为其服下,“他暂且无事,日后还需要调理一番。”好在没有蔓延全身,希望日后不要有什么后遗症。

     对了,阿婴呢?刚想开口便“看到”身后的某种邪气扫来,花满楼抱起江澄与小孩,错开飞离屋内,只见刚刚还算完好的房屋瞬间坍塌了,邪气贴着花满楼的身体擦过,在他的后背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七童哥哥!”江澄看着蛇尾再次扫来,不由惊道。

      花满楼抱着俩人左闪右闪,来到一处暂且安全的地方,道:“阿澄,阿婴在哪里?”

       “阿婴?不好!”江澄一阵懊恼,他竟然将这事忘了!慌忙道:“他掉入一个洞内,七童哥哥,我们去救他!”

      事发突然,原本只是来这个村子碰碰运气,没想到人没碰着几个,蛇怪却是不少,活着的怕就这小孩了,本打算带他一起走,没想到蛇怪袭击……

      “在何处?剑呢?”为何不御剑?花满楼本想问,但一想到若是剑在身边定不会如此。

  

       “在……”江澄刚准备说,就被花满楼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了。

       花满楼再次抱起俩人,躲过房屋坍塌落下的石块、土块,道:“这里不安全。”耳朵微微一动,带着他们来到村子后山处,布置了结界,强压内心的担忧,皱眉道:“阿澄你在此处照顾好他,不要出结界,我去帮江叔叔,稍后带我去找阿婴!”

       陡然知道父亲也在这里,江澄既是高兴又是忧心,道:“好!其他人呢?怎么未曾看到?”

      “江叔叔让他们先回莲花坞了,此处只余我们四人。”花满楼飞身而去……

      日轮西沉时,江澄看着好似安静下来的村子,一阵担忧,就在这时,远处树林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快速窜了过来,声音越来越近,江澄暗自戒备着……

       四目相对,“魏婴?”

       “江澄,原来你小子在这?让我好找啊!”魏婴戏耍了人蛇一番后,便震塌了那里,免得再有如他一般的倒霉蛋掉进去。

       之后原地苦等了半个时辰,却一直未等到江澄,只好寻着踪迹一路追了过来。“对了,你在这干嘛?他是谁啊?”目光扫视一圈,看着地上的结界与江澄怀里的小孩,一阵疑惑。

       “七童哥哥与我阿爹在前面村庄,那里有好多长着人头的蛇怪!”江澄道。

       魏婴听后一愣,猛然窜出,道:“那我去寻他们,你在这等着!”

       “喂……”望着越行越远的魏婴,江澄一阵焦躁,想出结界,又看了看手中的小孩,终还是安稳的盘坐与地。

      等魏婴到村庄时,便看到唯二两个站着的身影:“哥哥!江叔叔!”

       “阿婴?”花满楼听这声音,立时松了一口气。

       “那些人蛇呢?如何了?哥哥有没有受伤?”魏婴对着花满楼上下其手,检查了一番。

       “无事,人蛇之事已告一段落,到是阿婴,听阿澄说你掉入洞内出不来?”花满楼看着魏婴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不由打趣道。

      魏婴顿觉委屈,“哥,你不知道,那坑里也有这人蛇,若不是它,哥你就见不到我了。”摆着手中的青玉,翘着嘴道。

      “无事就好,阿婴,此番回去我有好东西给你和阿澄!”江枫眠看着在与花满楼撒娇的魏婴,不由失笑道。

      魏婴从花满楼身上跳下来,“什么什么?江叔叔,是什么好东西?”

       江枫眠对着魏婴眨了眨眼睛,“去了你就知道了!”

      “额”魏婴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

当北堂墨染来到陈情令 第四章

       与此同时,一片密林间,一名少年蹲坐在树干上,一手拿剑,一手小心翼翼的处理左腿外侧的伤势。

      “沙沙——”耳边似传来急速前行的脚步声。“来了吗?小矮子还真是看的起我啊,大爷我很高兴!” 少年虽身负伤势,气势却如饿虎,凶虐且凌厉。随着话音落下,一众金氏子弟包围而来,举剑看着少年。

      “薛洋!当年宗主仁慈,非但没有治你死罪还中用于你,你却丝毫不知感恩,一直作恶霍乱百姓!”领头青年看着蹲在输上的少年,厉声道:“如今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若不死,宗主如何向众世家交代?又何以平民愤?”

      “噗呲”,少年忍不住讥笑出声:“废话真多。”

      话音落下,一个满脸狰狞的金氏弟子,已经冲到他面前,“薛洋,你杀我父亲,我……”只说到一半,少年手中剑已经对着那名金氏子弟狠狠斩落,根本不听他啰嗦。

       领头青年看着此情景,不由眯起眼睛,目光冷意剧增。

       “杀”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包围着少年的众人一齐扑了上去……

       “墨染,最近城北那片出现了走尸,我去处理下,你……”先养伤。

       “我与你同去,借此确认一件事!”北堂墨染方才听了他的一些科普,顿觉这是一次机会。

       到底是如星尘所说,走尸是由死人所化?还是如他所知,只是被药物控制的狂化人?最重要的是他有信心不会成为拖累,若是鬼怪什么的……

        

       晓星尘眉头一紧,沉声道:“很重要?”

       “嗯。”北堂墨染看着晓星尘,一字一顿,“对我来说,很重要!”

       “那我们此时便出发吧!”即使眼睛看不见,但以我的修为,护他周全定是没问题,晓星尘心里默默道。

       北堂墨染嘴角轻勾,笑容夹杂着少许温柔。跟上他的步伐与其并肩而行。 “多谢。”

       约莫午时末刻,两人便赶至了义城门口,径直往城北密林而去。

       片刻之后晓星尘眉头一皱,随即鼻子便开始一阵抽动,仿佛嗅到了一丝异常的气味。

       北堂墨染见状问道:“星尘,你可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晓星尘点了点头道:“前方有血腥味,很重的血腥味!”

    随着两人靠近,只见密林中到处坑坑洼洼,枯叶混杂着泥土,满地混乱不堪,十多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衫,死状凄惨...

      北堂墨染正要上前查看,便被拉住了衣袖,“星尘?”

       “别动,他们要起尸了!”晓星尘摇了摇头严肃道。

       北堂墨染侧眼看去,心里止不住地一沉,只见刚刚还倒在地上的尸体,这一刻全部都动了起来,张牙舞爪,嘴里发出恶叫声,冲了过来。

       晓星尘闻着空气中的恶臭,皱了皱眉,血腥味如此浓厚,这显然是死了没多久,怎会起尸?除非……

       就在晓星尘迟疑之际,北堂墨染挡在他身前,手上持着刚刚随意捡的一把剑。

       望着近在咫尺的走尸,不由提醒道:“小心。”说罢便持剑冲了出去,一丝冷芒向着走尸的脖颈处划去…...

       然而,一道比他更快的剑芒向着走尸而去。不知何时,晓星尘的霜华已然出窍,伴随着巨大的白光,周围的走尸倒了一地。此时他整个人散发着强烈的气势,与平常的他判若两人。

       “普通的剑伤对走尸是无效的,需覆灵力才能斩杀。” 松开袖中捏着剑决的手指,温声道。

       北堂墨染错愕的看着眼前的场面,喃喃道:“这就是灵力吗?与星辰之力完全不一样!”

       “什么?星尘之力是何物?”陡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晓星尘不由发问道,他却不知此星辰非彼星尘。

      北堂墨染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之人,道:“我终是确认了一件事。”我可能回不去了……

      “何事?”晓星尘疑惑道。

      深吸一口气,凝眸,望向已近黄昏的天空,道:“星尘很厉害,比我厉害多了”就算说了又有谁信呢,徒增烦恼罢了。

      晓星尘闻言,顿时手脚不知道该如何摆放,“我,没有,若是墨染习得灵力肯定会更厉害!”

      北堂墨染心中温暖,陌生的世界,独自一人,能结交到如此朋友,倒也算是一幸事。

      “我们处理下这些尸体,继续吧!”北堂墨染拿着手中的剑,做好挖坑埋尸准备。

      “好。”随着应声,一阵灵力旋风一般,卷起地上尸体直接埋入地中。

      北堂墨染僵硬片刻,缓缓收起手中的剑。陡然想起当初义庄埋骨的自己,沉默了半晌,若是当初不曾拒绝星尘的帮忙……不能已常理论断吗?

       

       在此林中又陆陆续续处理了不少走尸,夜已然过半,两人决定还是在林中过夜。

       北堂墨染轻捂饥肠辘辘的肚子,当下决定先找些东西填饱肚子。

       看着晓星尘道:“我去找点吃的,星尘你在这等我。”

       “我去吧。”晓星尘出声道。

       北堂墨染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笑着轻拍他的肩膀,道:“不用,今日你多有劳累,此时修整一番,至于我,猎些野味还是没问题的,放心,我不走远。”

      晓星尘迟疑片刻,道:“有事叫我。”

      待他走后,晓星尘便升起火堆,安静的坐于树下,盘坐调息着,缠眼的绷带原本是雪白的,可此刻,绷带隐隐现出血迹,他却浑然不觉。 

       半个时辰之后,北堂墨染一手拎着剥好的兔子,一手抱着野果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画面。

       随着他的走近,晓星尘缓缓站起,问道:“一路可还顺畅?”

       “嗯。”北堂墨染顿了顿,面上露出一缕忧色,道:“你的眼睛?”

       晓星尘像是才发觉,轻轻“啊”了一声,举手摸了摸脸,道:“许是今日灵力消耗过多的缘故。”

       “到底为何故?有看大夫吗?”北堂墨染只以为他眼睛受了伤或者有什么隐患才蒙了这白布,便出声问道。

      “我……”晓星尘不知该如何回答,神情瞬间黯淡下来,连带着笑容都消失了。

      北堂墨染感受到晓星尘的变化,知道问到了不该问的问题,顿时生出了几分无措之感。

       忽然扫到手中的兔子,匆忙举起道:“刚刚逮了一只兔子,我们先烤兔子吧。”

       “好。”晓星尘勉强笑了笑。

      

陈情令之花满楼 第四十三章

      俩人对视了一眼,魏婴用眼神适意,“去看看?”

      江澄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一脸的疑惑,显然是没明白其中的意思。

      直到魏婴扯了扯他的衣袖,比划着双手,江澄这才明白。随即用关爱傻子的眼神看着魏婴,也不知道是什么就胡乱走近,闲自己命太长?

      魏婴挑了挑眉,用手指摩挲着下巴,就这么看着江澄。江澄不甘示弱同样看了回去。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谁也不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诡异。

      最终还是江澄妥协了,点了点头,如今这情况,还能怎么办?不过还未等俩人有所动作,就看见那东西缩了回去。

      靠近后,就见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缩在石头缝中,看身形,嗯,肯定不是狗,魏婴缓缓伸出手。

       “别,不要!”江澄叫道。

       那东西用看不清的速度咬了下来,“咔嚓”……牙掉了,江澄看后一阵无语,就不该担心他。

       “哈哈,想咬我,没门。”魏婴用灵力困住它。

       “这是什么?”

       “看身形像……狐狸?翻过来看看”只见一张诡异的留着眼泪的大饼脸露在眼前,俩人具是吓了一跳。

      “这是狐狸??难道是被黄蜂蛰了?这长得也太奇怪了吧!”江澄怪叫道。忽然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微微一愣,随后蹑手蹑脚的向着沙石深处走去。

      “江澄,等等我!”魏婴拎着手中挣扎着的东西,往那边走去。只见一窝长着饼脸的小东西叽叽喳喳的叫着。“什么鬼?原来不是被黄蜂蛰的啊?”魏婴一脸惊奇道。

      江澄伸手抱起几只小东西,兴奋道,“魏婴这些小东西比你手上那只可爱多了。”

       魏婴看后一阵无语,“要不你带回莲花坞养养?最好把你那三只狗扔了?”

      “那可不行,再可爱也比不上我的妃妃、茉莉、小爱。”摸了几把,随后将小东西放回原处。“好了,我们该走了,再不走阿爹与七童哥得担心了。”

       魏婴想了想也是,应声道:“好吧~”甩了甩手中的东西,为其解开束缚道:“便宜你了,下次可不会那么好运了,走吧。”

       魏婴摸了摸腰间,却摸了个空,“遭了,剑!江澄剑落哪了?”

      “啊?我也不知道啊!不会也落入水中了吧?”

      “那还不回去找找!”魏婴急忙往回赶,突然被那个怪东西咬住衣角,“你干嘛?还想挨揍吗?快松开!”抖抖衣角,看它不为所动,无奈扶额。

       “它似乎想让你跟着它?”江澄一脸疑惑道。

       听了江澄的话,突然想到以前游历遇到的狐妖,想到了哥哥的玉清,说不定它也是狐狸的一种,难道有什么好东西要给我?

       咧开嘴角,顿觉很有可能,便老实的跟着它,随后来到一片石林,呆愣了片刻,没了?就这样??

       “唧唧”只见那只领路的东西在地上嗅着什么,突然抬起两条前爪,朝他扬了下,魏婴向前走了几步,嗤啦……好走不送!

       “啊!” 魏婴一脚踏空,向下坠落。

       江澄看到这一幕,冲过去想拉住他,却还是没来得及……“魏婴!”

       凹坑一阵灰尘扬起,吹到空中,“哎呦,痛死我了,失策啊!”想想也是,除了磕断那怪东西的牙之外,额……不会是报仇吧……

       听着底下传来的回音,江澄松了口气,道:“没事吧?

        

       魏婴闻着一股腥臭的味道,毫无疑问,洞内有不好的东西存在。还有他刚刚下坠的途中,好像看到了双绿色的眼睛,但是一眨眼便又消失不见了,这总让他感觉有点不安。

       “我没事,你先去找根绳子,等会儿拉我上去……记得长一点”

        江澄未曾多想:“好,你等着。”

        ……

       魏婴稳定心神,捡了根还算粗的木棍,画符支起火把,微微附身,便看到地面上呈现出许多淡淡的刮痕,透明粘液也渗透在其中 。

       一阵阴风吹来,魏婴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周遭黑暗中有一丝丝明亮,好像有什么……

   待他看清发出一丝光线的地方,猛地向后退去,浑身鸡皮疙瘩,一阵阵冷气直冲后脊骨而来。

    “人蛇?这里怎么会有人蛇!”只见一似人非人的东西,眼里散发着绿色的光芒,嘴角残留着已经干涸多时的血迹,头部下方支着一条蛇身,正在不远处盯着他看,而它身边不远处,数具骷髅堆积在那,显然是害了不少人。

     

       刚要有所动作,便感觉耳边腥风大作,那道身影猛地扑过来。魏婴猝不及防,火把立刻掉落在了地上。

       魏婴只来得及扭头看了一眼。下一刻,便被紧紧勒住。

       借助火把的光芒看着缠绕在身上的蛇身,魏婴顿时瞪圆了眼睛。挣脱不开?

       对了,打蛇打七寸,不过人蛇的七寸在哪?不管了,先试试!

      “奔雷,现!”双指飞快翻动,一道雷咒打在困住他的蛇身上,怪物吃痛放松了尾巴的力道,魏婴趁机挣脱了它的束缚。

      恢复了自由,魏婴眼眸定定的看着咬过来的人蛇,身影霍然一动,握紧覆着灵力的拳头,专打似七寸的地方,通过它的反应终是确认。

        不过一套下来,它没事,反倒是自己被震得手指发麻,这与说好的不一样!

       怎么办?用雷决吗?但灵力……

       “不行,这样下去得栽在这,要是有把剑……”魏婴一阵苦笑,心中不断的盘算着脱身之法。

       人蛇又冲了过来,再次捏起雷咒打了上去,就这样与它僵持着。魏婴知道,再拖下去对他很是不利,御剑耗费了他不少灵力,再这样一次一次的用雷决与它消耗,怕是不出一会儿就得耗尽灵力。

       “奔雷,现?”电花一闪而过,冒了一阵青烟后终是熄灭了,灵力耗尽……

       看着与人头及其不符的血盆大口,魏婴躲闪不及,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吗?

       怀中墨绿色的竹笛,隐隐散发着光芒…在即将咬到时,人蛇却被震开了头颅。

      魏婴看着眼前这一幕,愣了半晌,直到它再次咬来,连忙闪身躲过!刚刚怎么回事?结界?看着从怀中散发出的光芒,摸索了片刻,一个墨绿色的笛子出现在手中。

       青玉?金线勾勒的法阵散发着光芒,魏婴看后眼睛发亮,一股无与伦比的喜意涌上心头。看着再次被弹开的人蛇,忍不住牵了牵嘴角,哈哈笑着,笑够了,魏无羡心道:束手无策的感觉真难受啊,日后定要……

       对了!御剑飞行是飞!御笛飞行呢?盘坐调息了一番,随着人蛇撞击结界的声音,灵力慢慢恢复。

      片刻之后,魏婴睁开眼,举起手中的笛子,默念御剑口诀,半晌毫无反应……一拍头,御什么剑啊!御笛肯定要改啊!

       经过多番试验,终于腾空而起,“哈哈,成了!我真是天才!”看着还在奋力咬着自己的人蛇,不由起了逗弄的心思,冲了过去,在它的眼皮底下,御笛左闪右闪,嘴里还嘀咕道:“你咬不着,就是咬不着。”

        ……

      

当北堂墨染来到陈情令 第二章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若不是有道长,我们一家怕是……”说完心有余悸的摸了摸怀里女儿的头,再看看眼前蒙着白布的道长,万分感激。

       “不必,除祟乃我修行之人分内之事。”晓星尘交代了几句便拱手离去。

       走在山野小道上,杂草丛生,四周都是森森墓碑。若是常人,怕是魂都要吓散,而他仿佛对四周一切浑然不知,背着剑,一步一步走得极为平稳。

       在经过某处墓碑时,浓烈的血腥味飘过来,弥漫在空气中,晓星尘不禁皱眉,取出霜华,发现未有异样,便摸索过去。

      北堂墨染早就没了意识,此刻,他浑身染血,若不是还能隐约听见那微弱的心跳声,怕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还活着?”晓星尘有些震惊,没想到面前之人如此顽强,难道也是修行之人?可是并未感受到灵力波动!

      从怀中取出伤药为其撒上并包扎好后,喃喃道:“医术不是我所擅长,现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本想将他背起,却顾虑到他胸口得伤势,索性便横抱起他,寻了一处废弃的义庄。

        …… 

       几日后,北堂墨染醒来后艰难的坐起身,瑟瑟寒风之中借着微弱的火光,看到几口棺材散乱地摆放在一处,屋顶房梁遍布蛛网,远处的稻草中隐隐可见森森白骨,也不知是谁家尸身无处安放就在此地留了下来,瞥了眼自身处境,原来他自己也在一口棺材中……

       不远处,在火光灼灼之下,一名白衣青年盘腿坐在角落,似是陷入沉睡。

       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我是人是鬼?应该是死了吧,伤口未曾感受到一点疼痛。

       这样的场景已经足够吓人,设身处地的想想,即便是战场出身的他看到此番情形大概也会心中发寒,北堂墨染不欲吓人,又缓缓躺了下去,摆好姿势,闭上了眼睛。

      “你终于醒了!还以为你……”晓星尘听到动静声便醒了,来到棺材边。

      听着满是欣慰之意的声音,北堂墨染缓缓睁开眼,蒙眼青年映入眼睑,原来是看不见吗?

      浅浅勾了个笑,道:“嗯,你不怕我吗?”

       晓星尘听到此问话,不由疑惑道:“为何要怕?”

       “难道你也死了吗?”

       听到此言,晓星尘满是错愕,半天才反应过来,不由噗嗤笑出声,解释道:“你并未死,只是我觉得棺材之中比之外面好些,可以抵御些风寒,便让你躺在里面养伤。”

       “可我的伤口并未感到疼痛?”

       晓星尘无奈道:“那是因为我用灵力隔绝了你的痛感,此前见你陷入梦魇,便……”

       “哦?原来是这样。不对!”猛然坐起身,问道:“兄台,请问这是哪里?是谁将我送过来的?菲菲、北堂弈他们呢?”

       “菲菲、北堂弈是谁?”

       “一个是我黄道国的皇帝,一个是蛇夫座的星主,你不认识他们?难道不是他们送我来的?”北堂墨染原以为这位或许是菲菲、北堂弈他们请的什么奇人义士,为他解移神换界才在此处。

        “抱歉,我不认识他们,也不知道黄道国。”晓星尘闻着溢出来的血腥味,便知道伤口又裂开了,不由皱眉道,“我为你换药吧,你若是想找人等伤好之后吧!”

       “我……”北堂墨染看着眼前青年的动作 ,默默点点头,道:“好。”随即觉得身上的布条略微有些眼熟!正思忖着,就见晓星尘熟练的在他衣物上撕了一布条……

      晓星尘为其处理好伤口,道:“好了,再睡会儿吧,天快亮了。”

      北堂墨染看着一身比之乞丐也好不到哪去的衣服,有些头疼,“多谢!”也只能等伤养好后再说了,不过,竟然有人不知道黄道国,却能解了‘移神换界’当真是奇也怪哉!

      晓星尘笑了笑道:“不必。”

      北堂墨染一直睡到午时才再次睁开眼,缓身从棺材中坐起,四下观察了一番,已经不见那白衣青年。走到院中,看着正温着的东西,想来是吃食了。

       摸了摸叫出声的肚子,正想吃点,却并未发现碗筷,等终于找到一个尚且能用的容器时,已经是片刻后。

       折腾了一会儿,便打算回棺材中躺着,陡然余光扫到角落里的尸骨,再看看他那具空着的棺材,抽了抽嘴角……

      当晓星尘回来时,就听到院中挖土的声音,皱眉道:“不休息会儿了吗?小心伤口裂开。”

      北堂墨染闻言转头,温声道:“没事,我有控制好力道,不会裂开的。”

      晓星尘缓缓走近,不由得心生好奇问道:“你在做什么?”

       “我看角落里有具尸骨,便想着给他立座坟。”任谁一觉睡醒,与骨架对视也会瘆得慌,最主要的是那具尸骨怕是眼前这位青年搬出来的,这才有了他现在睡得棺材……

       晓星尘听后愣了下,随后感慨道:“是我考虑不周。”从怀中取出两个温热的烧饼,递了过去,道:“我来吧。”

       “已经挖好了,你吃吧,方才我已经喝了些粥。”起身,抱起草堆里的骷颅放在挖好的坑中,埋了起来。

       “在下晓星尘,你呢?”对着这名正在埋骨的人,晓星尘起了结交知心,不由问道。

       “晓星尘?很好听的名字,我名北堂墨染,你可唤我墨染……”

       “墨染,从此刻起我们便是朋友了,对吗?”晓星尘嘴唇勾起一丝很温柔的幅度,出声道。

       晓星尘一副涉世未深的样子,让北堂墨染一阵无奈,看着他期许的样子,应了一声,“嗯。”

       两人就这般在院中边埋边聊,一派和谐。不知不觉间,骨架已经处理妥当了。

       据晓星尘所言,他从义城某个荒郊墓地捡回自己,昏迷了三日,时至昨日才算清醒过来。

    默默在院中打了些水,纠结着看着身上衣物,最终还是从里衣中撕了块布条,反正破成这样也不介意再破些了。

      北堂墨染虽无洁癖,但素来也讲究干净整洁。看着眼前的青年,想来伤成这样,怕是这几日都未曾沾水,此时还是稍作清理……
        
       晓星尘噙着一抹笑容,道:“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