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的几日是几日

三分钟热度写文,入坑需谨慎。

当北堂墨染来到陈情令 第九章

      昏暗的义庄,虽有所清理,但在此时却还是稍显破败。雨水从坍塌的屋顶上滴下来,以往还有雅兴透过此处看这异界之景,今夜却是…啪嗒啪嗒...


      几人就近捡了些柴火,只是因急雨的原因,湿气较重,勉为其难烧起来确是呛人无比,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便是力证。


      “咳,明日还是去寻些修补屋顶的木材、茅草吧。”义庄大堂内潮湿的空气与浓浓的霉味缠绕在鼻尖,北堂墨染眉间浮现出一丝浅浅的无奈。


      “好。”晓星尘微微点头,接过北堂墨染手里的柴,运起灵力。


       “墨染哥哥,你还会修补房屋?”阿菁一边搓着手臂烤火,一边偏头看向一旁,“噗”只见北堂墨染脸上沾了一层黑灰,想来是刚才生火时粘上的,而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会修缮房屋很奇怪吗?虽然未曾做过,但应是不难……吧?


       阿菁压抑的笑声另晓星尘好奇不已,不由张口问道:“阿菁,怎么了?”


       “没事,没事,只是墨染哥哥给人的感觉和那些世家公子般,不太像是会修补房屋的样子,所以……嘿嘿。”总不能说他此时沾满黑灰的脸与他本人及其不符吧,我可是瞎子,只是该怎么提醒墨染哥哥呢?道长是个瞎子不能指望,那……微微偏头,“坏家伙,你怎么不说话?”


      北堂墨染看了少年一眼,眸色微动。


      “坏家伙?”等了许久不见回应,阿菁只得加重声音疑惑道。


       晓星尘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道:“睡着了吧。”


       睡着了?不,不会,这人戒备心很重,怎会轻易睡着?北堂墨染微微蹙眉,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很多种可能性。


       最终还是抬手,在快触碰到其肩膀的刹那,一下被拂开了,听着几近喃喃的语调,无心分辨他在说什么,只是再次伸出手,这次在他额头上贴了一下…滚烫一片。


  “发烧了。”无意识状态吗?


      晓星尘听后皱眉,伸手为其把了把脉,“应是药物所致,再加上受了凉。我去取些水。”


      北堂墨染神色复杂的看着闭起眼,好似无害的少年,缓缓点头道:“好。”


      一夜悄然过去,北堂墨染坐在少年身旁,时不时地摸摸其额头,热度已经退了下来,只是人还没有醒,睡得昏昏沉沉的,面色看着倒是好了许多。


      “墨染你去休息吧,一夜未睡,身体吃不消的,他这里我来照顾便可。”晓星尘有些担心,毕竟墨染不是修行之人,况且本就伤势未愈。


      北堂墨染沉默的思考片刻,道:“灵力在未恢复前就别用了。”


       “嗯” 

       

       不知过了多久,当阿菁从棺材里爬出时,便瞧见这样的一幕,脸上还是沾着黑灰的北堂墨染双目微阖的倚靠在墙边,看这情形也不知昨夜什么时辰睡下的,这脸……


      “墨染哥…”随着陡然睁开的双眼,阿菁不由顿住。


       “阿菁,怎么了?”北堂墨染哑声道。


       “墨染哥哥,昨夜我占了你的棺材,你不会没睡吧。”阿菁说的有些踌躇、犹豫,随即想到了什么,拍了拍棺材说道,“要不你睡会儿?”


       “不用。”北堂墨染看了看棺材,抽了抽嘴角摇头,“雨已停,稍后我打算去集市采买,你要去么?”


       话音刚落下便听到阿菁兴奋的应声,“去的,去的。”看着她狠狠点头的样子,北堂墨染笑着摇摇头,继而道:“先洗漱。”


      “嗯嗯,应该的。”终于……


      集市距离义城有点远,再加上刚下完雨地上稍显泥泞,北堂墨染便租了一辆驴车,沿路赶去集市。


       阿菁懒懒趴在驴车的稻草堆上,手中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晃悠,“墨染哥哥,那个坏家伙怎么样了?”


       “没事,等我们回去他也该醒了。”


       “哦,对了。”阿菁坐起身道:“墨染哥哥,等会儿我们要买些什么呀?木料吗?那么多棺材拆拆就有了呀。”


        “不是,买两床薄被,一些绷带,衣物之类的,其他暂且没想到,去了便知道了。”


       两人一路来到集市,阿菁看了看人来人往的拥挤程度,还是高峰期。  


      “来来来,新鲜的瓜果,十文钱一篮。”


      “胭脂水粉呐,自家研磨的珍珠膏啦!”


      摊贩们吆喝着自家售卖的东西,北堂墨染一一看去,觉得需要便直接买下放于驴车上。


      突然街道的另一头传来骚动声,那是一匹受了惊吓又失去马夫控制的马儿,带着马车从临街冲了出来,沿路撞翻了无数行人和摊位,此时正疯狂的往这奔来。那马车上时不时有女子在惊恐的呼救。

  

      北堂墨染见状闪身飞了上去,拽住缰绳,一脚蹬在马儿的屁股上,缰绳被他往后一带,吃痛的马儿还要再跑,却是被狠狠地勒住,跑了没几步就被迫停在了街边。

  

   街边的行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得是多大的力气,让受了惊的马儿说停就停了。


        “姑娘,你没事吧?”


  一个孱弱的女子掀开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只见那女子发髻散乱,额头处也见了血,北堂墨染看了忍不住皱眉。


       “我没事,小女穆青,今日之恩没齿难忘。”女子走过来对着北堂墨染行了一礼,当抬头看清他的样貌时一瞬间愣神,是不是在哪见过?


       骚乱过后,陆陆续续的叫卖声传来,“卖字画喽,名家手笔,假一罚十。”


       陡然间听到这个,女子想起多年前阿娘拿出的世家公子画像中有一幅?因出色的样貌还与阿娘探讨过,不过名声似是不太好,好像是姓,“魏公子?”


        “墨染哥哥!”阿菁看着他似与陌生女子说着什么,不由叫道。

  

    “举手之劳,姑娘先去医馆处理伤口吧,在下还有事,先行告辞。”


       “等等,你是魏公子吗?”女子有些犹豫不决的问道。


       “抱歉,姑娘,你认错人了,在下姓北堂。”又是魏吗?北堂墨染想到那少年脱口而出的姓氏好像也是姓魏,巧合?


      “是我唐突了。”与印象中的画像比,一样的眉峰,七八分像的面容,连眼神都是那么神似。不过毕竟只是画像,再加上时隔多年,也许记错了?


       算了,管那么多干嘛,反正也不可能是她的了,谢就完事了,好不容易回趟娘家,还遇到这糟心事,真是扫兴。女子默默吐槽,表面还是故作柔弱状的道谢。“不管如何,多谢恩公。”此时女子还不知道她口中的魏公子已经亡故。


       听着不远处再次传来阿菁的叫声,北堂墨染拱手笑着道:“不必,那在下先行告辞。”


       ……


      


当北堂墨染来到陈情令 第八章

      庭院内,北堂墨染朝着屋内看了一眼,眸底划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阿菁则抱着竹竿,站在北堂墨染几步远的地方。

      “唉!我就知道那人定不是什么好人,墨染哥哥也是这样认为的吧!”阿菁摇着头叹气,想在北堂墨染这得到认同。

      北堂墨染收回思绪,有些意外的看向一旁的盲眼姑娘,须臾笑道:“你如何得知?”

       “你别不信!我独自一人生活了那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他那样的我以往都是躲得远远的。”

      看着她那急得直跳脚的样子,北堂墨染忍不住轻笑出声,道:“阿菁姑娘倒是心思通透!”

       “墨染哥哥叫我阿菁,姑娘什么的我听不惯!”顿了顿又补充道:“虽然我是个瞎子,但我的直觉,向来都是很准的!”

       北堂墨染怔了怔,半天才低头叹息道:“若真是如此……”摇了摇头却又不再于此多说半句,只是道,“此事多说无益,日后自有分晓。阿菁姑……阿菁,你真的要跟着我们吗?我与星尘暂居此处,跟着我们怕也是……”

       阿菁闻言一静,瞥了眼庭院内随意摆放的棺材,“我没爹没娘没地方可去,住哪不是住,而且我知道的,墨染哥哥和道长哥哥是好人。”

       “……”

       “咕咕” 肚子的叫声,打破了这片刻的沉静,阿菁脸上一红,“我吃的不多,咳咳,就一点,我也可以自己出去找,不麻烦的!”此时的阿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的一番话让北堂墨染哑然失笑,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拆开纸包一角将其递过去,道:“吃吧,今日就只有这个了。”

      阿菁直直看着手里的糕点,香甜的美味勾出肚里馋虫,想到他还在看着自己狠狠咽两口唾沫,“这,这是什么?”

      “路上买的一些糕点。”

      阿菁挣扎片刻,最后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把纸包复原,生怕力气大了糕点碎了。

       北堂墨染看着她的动作皱眉,“怎么了?”

       “我,我不饿,哥哥你吃。”说罢便又递了回去,“说好的,食物我可以自己找,不麻烦的。”

      看她这番模样便知道她在想什么,无奈道: “行了,我没有要赶你走,只是让你慎重考虑,毕竟我与星尘没有稳定之所,日后夜猎,更是凶吉难测,这样你也要跟着我们吗?”

       阿菁眨巴眼,只当听到前半句,“既然不是赶我走,那我就跟着哥哥。”讨好的拽着他的胳膊晃了晃,笑嘻嘻道:“哥哥去哪我去哪,就是睡棺材板我也不介意的。”

       “……吃吧。”   “嗯,哥哥也吃。”

        。。。。。。。

       “墨染”一道声音响起,俩人皆是望去,只见一袭白衣的晓星尘站在门前微笑着面向他们。

       “道长哥哥!过来吃糕点,可好吃了!”阿菁很是高兴的喊了一声。

       晓星尘笑着点点头,唤了一声算是打招呼。随后他对着北堂墨染道:“我帮他处理了伤口,暂且无事,不过得再修养一段时日。”

      北堂墨染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看着走过来的晓星尘,递了块糕点给他。见他接过后便不在出声。

      “我知你担心之事,不过以我的修为,没问题的。”笑眯眯地来到北堂墨染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还有墨染你吗!”

       “……” 竟无言以对。

       阿菁看着俩人的相处模式,顿觉有趣,内心深处甚至隐隐有些激动,至于为什么激动她也说不上来就是了。“道长哥哥,没想到啊,这么会说话~”

      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墨染,今日你的药还未换,我也为你处理下。”

       “好,先吃吧。”终于出声的北堂墨染让晓星尘松了口气,“你们也吃。”说完便将将糕点送进嘴里。

       吃了手里的一块后,忽然想起屋里的那人,道:“我也去给他送点吧。”

       “啊?还要给他啊!”阿菁鼓了鼓腮帮子。

        “毕竟他是受伤之人,还是吃点东西比较好。”

       北堂墨染闻言抽了抽嘴角,屈指弹了下他的额头,“你这人,算了,我去吧,你先吃着。”正如菲菲所言的傻白甜吗?想到以往碰到的一些事,不由扶额,路漫漫其修远兮,看样子义城不能常驻……

       “好吧~”晓星尘笑着摸了摸额头,一边道,“那你去吧。” 

       北堂墨染取了一部分糕点,走近屋内,便瞧见坐于棺材板上,打量着四周的少年。

         “哟,你怎么来了?还以为你不愿意见到我?”看见眼前之人,薛洋很是意外。

       北堂墨染只是淡漠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将手上的糕点递过去,“吃吧。”

       薛洋瞥了眼他手中的东西,痞笑着露出小虎牙,道:“有毒吗?”纯粹想寻晦气的某人。

       “一试便知。”北堂直接取了一块糕点细细品尝,“这块应是没毒,不过太甜了,有点腻味。”撇了他一眼,看他没反应又迅速取了一块:“这块嗯,和之前那块一个味。虽然不太符合我的口味,不过没毒。”

       “……你在做什么。” 薛洋表情终于出现了一抹裂痕,他想过,他也许会咄咄逼人,也许会不理睬暗自生气,但没想到他直接上嘴吃上了?不是给我的吗?被追杀几天没吃的某人…

      “试毒。你的猜想不无道理,我帮你验证一番。”北堂墨染一本正经的点头,“虽然不符我的口味,不过看在星尘的面子上,我勉为其难的帮你多试几个,无需言谢。”   

       薛洋看着他准备继续下嘴,终是忍不住动了,一把抢过剩下来的,咬牙道:“不用试了,我觉得这些没问题。”

       “真的没问题吗?我觉得我还可以多试几块?”摸了摸尚且有些饿的肚子,北堂墨染顿觉可惜,两人份的糕点四人分食,结果可想而知。

        ……

       “道长哥哥,你和墨染哥哥是兄弟吗?”阿菁突然开口问道。 

       晓星尘微微一愣,随即摇头道:“为何这样问?我们是好友。”不过兄弟?好像很不错的样子!摸了摸下巴,似在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哦,只是觉得墨染哥哥像道长的哥哥般。”感觉比道长你可靠多了!后面那句阿菁没说出口,怕他恼羞。

         ……

       

      

当北堂墨染来到陈情令 第七章

       回到义庄后,北堂墨染便放下阿菁,轻声道:“要请大夫吗?”瞥了一眼满是鲜血的脸,眉头微皱。

       晓星尘将受伤之人放在掀开的棺材板上,摸了摸那人的额头,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给他喂下去,“不用,寻常大夫治不好他,先弄点热水吧。”

      “好。”

      阿箐看着北堂墨染走出去的背影扁了扁嘴,暗道了一声:果真是个麻烦!转身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那坨,“道长哥哥,你不怕他是坏人吗?”

      听闻阿菁所言,晓星尘不由得轻笑了一声,“若他是个大奸大恶之人我自会为民除害,这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如若不是呢?”就如墨染般……

      “这不是很麻烦么!”阿菁一脸嫌弃,随即又嘀咕了一句:“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还救什么?浪费灵药。”

   晓星尘温和一笑:“不一样的。人生在世,总要给心里留点坚持的东西”说话间,他取出布条,撒上药后将其腿上的伤缓缓包扎起来。

       “滥好人!”阿菁跺了跺脚,说完这句话便一直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北堂墨染端着热水走进来。

       “墨染哥哥,我想出去走走……”晓星尘说的话对她来说稍显沉重,她不想知道这些大道理,只想让自己轻松一点。多年的流浪生活使她习惯性的避免麻烦,可眼前之人却是让她难以自处。

       “这……”北堂墨染看着神色有些落寞的盲眼女孩,顿了下,“阿菁姑娘,你…等我片刻可好?这水……”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一阵响动,北堂墨染皱了皱眉,抬头望去,只见那受伤之人已然坐起,忽的又滚到墙角。

       晓星尘坐在其旁边,安抚道:“让你不要动,伤口要裂了。放心,我救你回来,自然不会害你。”

       北堂墨染见状拍了拍阿菁,“等我会儿。”端着水走到俩人身边,道:“星尘,热水来了,他的伤势如何?”

       听到还有其他人,薛洋目光立刻转了过去,只见……魏无羡?他不是死了吗?难道没死?不可能!夺舍?难道是诈死?短短几秒钟,薛洋已经想了数种可能,“不行!我不能落在他手里!”他刚想拔腿逃跑,却发现他的腿……“咔嚓”随着骨头错位的声音,腿上的布条瞬间被染红,“我……”

      “让你不要动了。”晓星尘忙按着他的腿,让其动弹不得。

       随着晓星尘话音落下,一道伴随着绝望、恶毒的眼神朝两人看去,这眼神犹如困斗的恶兽,丝毫不掩饰其中的残忍和歹意,看得北堂墨染一阵皱眉。

       “你是何人?因何受伤?”北堂墨染冷冷地看着缩于墙角之人,低沉的声音是说不出的冷厉。      

       晓星尘感受着肩上的力道愣然,半晌反应过来,疑惑道:“墨染?”北堂墨染不答,只是将其拉于自己身后,盯着眼前之人,等着他的回答。

       “墨染?不是魏……”薛洋一顿,不认识我?只是一瞬,很快便恢复,深黑的眸子看向北堂墨染,试探道:“你们是谁?”他听着自己沙哑的嗓音,眼珠转了转。

       阿箐插嘴道:“你有眼睛不会自己看啊,人家辛辛苦苦把你背回来治病救命,给你吃灵丹妙药,你还这么凶!”

      薛洋靠在墙角,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按着腿,也不说话,就这么就戒备的看着几人。

       闻着越来越重的血气,晓星尘有些无奈,伸手取过水盆,走上前对薛洋温声道:“你别靠着墙,腿上伤口又裂开了,得重新处理,过来吧。”

       薛洋表情冷漠,似在思索,晓星尘又道:“再推迟不治,你的腿可能会废。”

       “星尘,他”不似好人……

       “好,那有劳了。”看着眼前三人,他现在身受重伤又行动不便,没人救治是绝对不行的。更何况他到底是谁还没搞清楚,何不安然受之,待我灵力恢复……

       “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不然……”说话的同时,实质般的杀气从北堂墨染身体里面涌现出来。

       晓星尘笑着摇摇头,道:“墨染,无事的,放心。你先带阿菁姑娘出去走走吧,其他日后再说。”

      北堂墨染站在原地,就那样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之人。

   明明没有说话,薛洋却觉得自己背脊发凉。忍不住后挪,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后,僵了一瞬间,“没听见这位道长说什么吗?还杵在这做什么。”这家伙到底是不是魏无羡?!失忆了?还是我想差了?

      神色一变,挑衅的看了北堂墨染一眼,阿菁眼看事态不妙,假装一路摸索过去,紧紧抓住北堂墨染的衣袖,“哥哥……”

      北堂墨染听着阿菁的声音,稍稍侧身,嘴唇微动,低声对晓星尘道:“你小心,他不太对劲。”说完便拉着阿菁走了出去。

      “你们是何人?刚刚那人为何针对于我?我们不认识吧。”薛洋看着似魏无羡的那人终于走了出去,不动声色地打探着消息。

       “我是云游道人晓星尘,他乃我至交好友。你与我们之间应是不认识的。不过……墨染如此,是不是你刚刚做了什么多余的事?”晓星尘低头给他重新正骨,上药,一边淡然问道。

       薛洋一直在不露痕迹地避免让晓星尘碰到他的左手。陡然听到这么一句,身形一僵,道:“怎会?只是刚刚我头脑不清醒,误以为你们是追杀我的人,所以他可能是误会了什么吧。”果真不是魏无羡吗?不过……呵呵,晓星尘的至交好友?以他那个样貌,谁还管他是不是呢?咱们走着瞧!

       晓星尘点了点头,并回道:“希望是这样。行了,你现在最好不要动,不然骨头又得错位。”顿了顿,“你可在此修养一段时日,只要你不打什么坏主意,墨染便不会为难你。”

       薛洋已经确信了晓星尘的确傻乎乎的没认出他,虽然周身是血,满身狼藉,但那种懒洋洋的得意笑容又出现在他脸上,道:“道长为何不如你那好友般盘问我?问我是谁?又为什么受这么重的伤?”

       晓星尘低头收拾了药箱和绷带,温言道:“你既然不说,我又何必问。萍水相逢,垂手相助而已,对我也不是难事,待你伤愈便各奔东西了。换作是我,有许多事也不希望别人问起。”

      薛洋闻言眉间一挑,饶有兴味的将晓星尘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语带感激道:“道长倒是通情达理,等我伤愈,定当报答。”哈哈,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晓星尘,是你自己蠢得送上门来……

当北堂墨染来到陈情令 第六章

      女孩看到自己竟然失手了,毫不犹豫的大声叫道:“非礼啊!”

       此言一出,北堂墨染当即松开了她,脸色变了又变,“我没有!”

      来不及多解释什么,便见那女孩捞走钱袋,持杖便跑。

       不过,没跑两步就被晓星尘单手擒住后领提了回来“不要跑这么快,再撞到人怎么办?”

      他的言语动作,都温柔又小心,看的北堂墨染直扶额,这可是会叫“非礼”的小偷!

     

      正在这时,街角匆匆拐出来一个中年男子。他骂骂咧咧地走过来:“小贱人,逮着你了,把我的钱还过来!”

      北堂墨染本不欲多事,但没成想,中年男子骂着不解气,竟是一巴掌朝女孩脸上扇来。

      看到此处,不由得大皱眉头,伸手抓住那人的手臂,让其不得往前半步,道:“取走你的钱便是,不要做太过!”

      女孩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巴掌,悄然睁开一只眼,看到的便是这一幕。那穷縗鬼的一条手臂被背琴的哥哥抓着,不能再前进半分。而另一扬起的手掌也被那道长哥哥看似轻巧地托着。

      晓星尘道:“阁下稍安勿躁。这样对一个小姑娘,不太好吧。”

      中年男人看着俩人,面色一紧,心中虽犯怵,但还是不甘心。欲开口痛骂两人,但终是被北堂墨染不言自威的气势所摄,只得转过头对着另一人,“你这半路杀出来的瞎子,枉作什么英雄好汉!这小野贱人是你相好啊?你可知她是个贼!她扒我的钱袋,你护着她,你也是贼!”

      “嘴里放干净点。”北堂墨染双目微凝,眼中闪过一丝冷色。

       “啊,啊疼疼,松开!”中年男子感觉自己的胳膊要断了,瞬间惨叫道:“好汉,好汉,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北堂墨染甩开他的胳膊,道:“再有下次,你……”

       “不会了,不会了”中年男子连忙摇头道。

       晓星尘听到动静便也送开了手,对着女孩道:“把钱还给人家。”

       女孩连忙从怀里掏出那一点小钱递了过去,中年男人接过,捂着还有些发麻的胳膊急匆匆的走了。

      晓星尘道:“你胆子太大了。看不见,竟然还敢偷东西。”

      女孩一蹦三尺高:“他摸我!掐我屁股,掐得可疼了,我收他点钱怎么了。那么大一个袋子就装了那么点,也好意思凶巴巴地要打人,穷縗鬼!”

       

      北堂墨染见状摇了摇头,女孩扫过来,眼前一亮,持杖靠近,“哥哥,你很厉害啊!我叫阿菁,你叫什么呀?”

       “刚刚谁叫非礼来着?再来一次我可承受不住。”北堂墨染轻挑了下眉,直接用琴抵着她,不让她靠近半分。

      “我这不是,这不是。”阿菁一跺脚。“钱袋还你们!”扔了钱袋转身便跑。

       “她?”晓星尘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出声道。

       “无事,我们走吧。”北堂墨染捡起地上的钱袋递了过去,“这个收好。”

       俩人在这条街上,买了一些糕点,便打算回义城,只是这途中一直吊着一个小尾巴。

      “姑娘,你跟着我们作甚?”北堂墨染出声道。

      “我就是个瞎子,如何跟着你们?”阿菁嘟着嘴道。

       晓星尘拉了拉他的衣袖道:“算了。”

      闻言,北堂墨染干咳了一声,转身,继续走路。

      “喂,前面的小哥哥们,你们是做什么的啊?”  “小哥哥……”  “喂……” “那个……”

       听着着阿菁小姑娘的一路念叨,饶是北堂墨染的定力也不由的抽搐了一下嘴角,“阿菁姑娘,能否别再念叨了!”

       “嘴长我身上,我就要念叨。”撅着嘴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可爱,不过说出来的话就……

       原来哥哥记得我的名字!阿菁心里一阵很欢喜,嘴里嘀咕的更厉害了。

       “……”北堂墨染满头黑线,无力辩驳。

        “啊!”一声尖叫声传来。

        北堂墨染转头道:“又怎么了!”

        阿箐道:“哎,没什么,脚崴了一下。”她惊叫其实是因为刚才随眼一扫,看到了一个黑色人影,躺在丛生的杂草里,生死不知。

       不过,在她看来,不管生死,定是个麻烦就对了,还是别让他们发现了,不由催促道:“走吧走吧,到前面个什么城去歇脚,我累死啦!”

       “脚都崴了还快什么?”北堂墨染看着这活泼过头的姑娘无奈道,“要不要我背你?不过你可别喊非礼!我可是好心!”

        阿箐喜出望外,竹竿打得砰砰响:“要要要!哥哥,你终于理我了!刚刚我不是故意的!”

        “要不我来吧,你的伤没事吗?”晓星尘一脸担忧道。

       “没事的,她能有多重。”笑着取下琴,把背转向阿菁,单膝跪地。阿箐见状扑了上来。

       “以后不要再行偷窃之事了!”北堂墨染严肃道。

       “跟着哥哥与道长自然不会呀!”阿菁在他的背上晃荡的双腿,理所当然道。

       晓星尘莞尔一笑,“鬼灵精怪!”忽然凝神道:“有血腥气。”

      北堂墨染鼻子里也闻到了若有若无的一股淡淡血腥味道,但夜风吹拂,时弱时现。仔细观察一阵,便看到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在草丛中,放下阿菁,踏入草丛,在那人身边蹲了下来。

      阿箐见还是被他们发现了,跺了跺脚,装着一路摸索过去,道:“怎么啦?”

       北堂墨染在给那人把脉,道:“有个人躺在这里。”

       阿箐道:“怪不得这么大血腥味。他是不是死了呀?我们要不要挖个坑把他埋了?”死人当然比活人的麻烦少一点,所以阿箐迫不及待地盼着这个人死了。

       “如何?”晓星尘问道。

       “受了很重的伤,若是不治疗……”北堂墨染道。

      晓星尘略一思索,便轻手轻脚地把地上那人背了起来。

       阿箐见状撅起了嘴,竹竿在地上猛戳几个深洞,大麻烦!

       北堂墨染见她这般作态,暗中发笑,一边摇头做叹息状:“看姑娘如此精神,想来脚也是没问题了!继续赶路吧!”

       “哼,欺负我!”阿菁咬牙转身,只见一个身影蹲在他面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北堂墨染见阿菁一直没动静,只当她看不见,不由出声提醒道,“还不上来!”

       阿菁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展颜而笑,“哥哥真好!”

      两人回到路上,沿着道追上晓星尘。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见到了义城的石碑。

   

当北堂墨染来到陈情令 第五章

      清晨,第一缕阳光穿过密林的缝隙,徐徐落下。北堂墨染不适的遮住双眼,半梦半醒间,总觉得哪里不太对。微微侧脸便发现了……

  

       “醒了?”晓星尘笑着问道。

       近在咫尺的声音让北堂墨染愣了片刻,猛然直起身,身上的白色外袍滑落。

       “抱歉,我…你如何?可有不适?”北堂墨染身形一滞,面色不自然地问道。

       昨日不知何时睡着,竟还倚在星尘的肩膀上,这让北堂墨染稍显尴尬。捡起地上的白色外袍,轻拍递出。

       “无事。”晓星尘起身左手接过外袍,笑了笑,“我们走吧。”灵力悄然运转,散去右肩的不适。

        ……

       北堂墨染跟着晓星尘来到一处村庄内,草屋零零散散的坐落在这个地方,七拐八拐的走了好一会儿,才走到一家半新不旧的砖瓦房前停下。

       “到了”晓星尘笑着上前,拍门唤道:“村长,村长。”

       吱呀一声,门被拉开,一名中年的肥胖妇人一脸刻薄道:“你谁啊?”

       “夫人有礼,在下为除祟之事而来,之前接下村长的任务,特来此……”

       “我家那口子旧病复发,如今……”妇人一听脸色一变,大声道。

       这时一阵咳嗽的声音传来,妇人赶紧扭身跑进去:“他爹,你怎么样,喝口水吧。”

      “进来吧!”

      北堂墨染与晓星尘对视一眼,跟着走进去,房间内一个中年的男人正半躺在床上,只是这红润的脸上怎么也看不出是生病了。

      只是晓星尘却是看不见,听是到咳嗽声便走上前,温声道:“我来看看吧。”

       没想到还未接近便被肥胖妇人拦下,“不用了,已经请过大夫了。”

       “多谢道长,我这是旧疾了,早就不指望痊愈,能活一天就是一天的福气。这位仙长是?”中年男人看着北堂墨染小心翼翼的问道。

       “在下是这位道长的朋友,并不是玄门中人”北堂墨染温声道。

       “那就好,那就好”中年男人拍着胸脯低估道。     

       晓星尘点了点头,道:“方圆数十里走尸已除,村长可放心。”

      

       中年男人眼前一亮,瞬间从床上坐起,扫到北堂墨染,又病歪歪的倒了下去,咳嗽道:“抱歉,我太激动了……”

       “无事”晓星尘道。北堂墨染则是看了俩人一眼并未说话。

       中年男人对着俩人一阵打量,看似为难道:“不过……说好的钱财我可能拿不出了,若不是我这婆娘,也不会,唉!”

       “呜~你这个没良心的,钱都给你治病了,若不是我,你早不知道去哪了~”肥胖妇人接到他扫来的视线,立刻哭诉道。

       “不必了,除祟之事本就我辈之责,无需介怀。”晓星尘有些无措道。

       北堂墨染则是一脸微妙的看着这一唱一和的夫妻俩。

        中年男人似是注意到北堂墨染似笑非笑地的神情,一瞬间的僵住,被妇人掐了一把才又道:“我…我”突然从怀中掏出一钱袋,道:“道长,这钱您拿去,啊”腰间猛然被拧了一圈,冷汗直流,“虽然少了点,但也算是我的一点心意!”

       “哼!”肥胖妇人哼声道:“你这病还要不要看了!”

       “你住嘴!”

       “真的不用了,此番事了,我们这便离去。告辞!”晓星尘急忙道。

      听了晓星尘的言语,北堂墨染迟疑了一番,偏头看了眼他,不由的在心中轻声叹了一口,无奈的摇了摇头,终是将未出口的话咽了回去。

      中年男人看着俩人离去的背影,一阵叹息,陡然耳朵被揪住,“啊啊,他娘,你这是做什么!快快松手”

      “好你个老高!不是说好不给那瞎子钱吗!你刚刚是要做什么!”

      “还不是他旁边有个不瞎的!刚刚你怎么没提醒我!”

      “我,这?”

       ……

       俩人走在回义城的路上,北堂墨染摸了摸怀中之物,突然开口道:“星尘,这附近可有当铺 ?”

       “当铺?我倒是知道一处。”晓星尘思索了一阵。

       “可否现在带我去。”北堂墨染笑着道。

        “好”

       一个时辰后,北堂墨染看着这门庭冷清,无人问津的当铺,犹豫了一阵,终是走了进去。

       “哟,客官,有什么可以为您效劳的?”只见一中年人迎了上来,热情道。

      “我想典当这个。”说罢掏出怀中的簪子,“不知这可典当几何?”

      中年人接过簪子观察了一番,“公子是要活当,还是死当?”

      “有何区别?”北堂墨染问道。

       “公子若是死当,我出三十两。”陈掌柜呵呵笑道:“若是活当,那我只能给公子十两,且日后公子想要赎回这簪子,还得给我每月十钱的利息。”

       北堂墨染沉吟了会儿,道:“死当吧!”随后看着地上随意摆放的一架古琴问道:“这琴可卖?”

        “这把吗?这把破损还未修缮好,里屋倒是有不少好琴,若您需要……”掌柜笑着道。

      “不用,就这把。”北堂墨染笑着打断道。

      “行,我也不坑您,这把我扣您三十钱。不过,您回去可能得好好修缮一番,至于能不能用就……”

       只是一个眼神,北堂墨染便明白了。

      “多谢!”若不是缺个由头,这琴的钱他都不想花,想到刚刚那对男女的情形一阵头疼,这段时日晓星尘外出怕是一直如此,果真是人善被人欺!

       “剩下的钱,您点点。”

       “不用了,我信掌柜。”拿着剩余的银两,北堂墨染背着琴走了出去,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晓星尘唤道:“星尘,过来帮我个忙。”

       “这掌柜找的零钱我这没处放,你帮我保管吧!”

       “好,墨染,为何不去琴行买琴?而在这当铺?”晓星尘不解道。

       “因为在当铺,多是转手的琴,比起琴行的会便宜许多!”北堂墨染信口胡诌道。

       “原来如此!”晓星尘恍然大悟,银子收好,继续道,“接下来我们去哪?”

       “这个点义城内许是没有吃食了,我们在此买些现成的回去吧。”北堂墨染温声道。

       “财不外露啊,傻瓜们!”此时俩人不知,一白瞳女孩从他们露出银子那刻便盯着他们。一脸狡黠道:“这才是真肥羊,刚刚那个真晦气。”

       看着俩人准备走人,连忙往那名蒙眼道长身上撞去,“哎呀”地叫道:“对不住、对不住!我看不见,对不住!”

       北堂墨染一手扶住一个,道:“没事吧!”

       “我没事”,晓星尘回过头对着女孩道:“姑娘你也看不见吗?”

        白眼女孩似乎呆了一下,这才道:“是、是啊!”

       晓星尘道:“那你慢些,不要走这么快。再撞到人就不好了。”

      他只字不提自己也看不见,牵着她走到路边,道:“这边走。人比较少。”

      北堂墨染看着他的动作笑着摇了摇头跟上。忽然扫到那女孩竟然准备偷拿晓星尘的钱袋,一把抓住,道:“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