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的几日是几日

三分钟热度写文,入坑需谨慎。

当北堂墨染来到陈情令 第十章

       言毕,北堂墨染不再多做停留,转身离开。

       “墨染哥哥,你没事吧?刚刚怎么回事?”随着他走近,阿菁忍不住问道。

       “没事,一匹脱了僵的马罢了”北堂墨染一边解释一边将驴牵了过来,正要继续走,衣袖却被拽住,回头一看,只见阿菁弯着眼睛笑嘻嘻的盯着他,“怎…么了?”

       “给我讲讲,讲讲呗~”

       北堂墨染看着她期待的神情,轻笑了一声,“好。”

       ……

       阿菁一边舔着手里的糖葫芦,一边含糊道:“哥哥,菲菲姐接下来怎么做的?那么多人误会她……要是我,非得给他们些颜色瞧瞧。”

       “好了,到了,下次再讲吧。”北堂墨染无奈的笑了笑,这一路上适合她听的故事基本讲了个遍,没想到接下来却是一发不可收拾,索性将一些经历编织成故事讲了出来。

       “好吧~”

       北堂墨染听着她不情愿的应声,摇摇头,忽然一阵笑声传来,远远看去,只见那虎牙少年着这晓星尘说着什么,微微愣住,发生了何事?随即眼底染上一抹笑意,正要开口,阿菁便已先行叫唤道,“道长哥哥,我们回来啦!”

        “墨染,阿菁。”晓星尘唤道。

        “嗯”将东西卸下来后,北堂墨染望向两人,“远远便听到星尘你的笑声,何事如此……”

        被某人打断道:“回来了?买了什么好东西?”目光扫过北堂墨染……身后的货物,未等回答,便一瘸一拐的走近翻找起来。

       “坏家伙!你做什么!”一直站在货物旁边的阿菁看到他的动作,忍不住跳脚。

  

       “小瞎子管那么多做什么。”搜出某物后眼前一亮,剥了一颗放入口中,细细品味了一番,才感慨道:“活过来了!”随即将剩下的糖果放入怀中藏好。

       阿菁愣是忍住了想抢回来的欲望,咬牙道:“你拿了什么?”

       “糖啊”不以为意的某人。

       “那是我的!墨染哥哥给我买的!”阿菁愤怒的瞪大双眼。

       “那又怎样,它现在是我的了。”见他说的如此理直气壮,阿菁一口气梗在胸口差点给憋出内伤。“我,你……”

       看着如同斗鸡似的阿菁,北堂墨染有些哭笑不得,不由出言安抚道:“分一分就是了,何需如此?”这少年竟也爱糖?可真是令人意外的……喜好。

       偏头扫向北堂墨染,少年忍不住再次冷哼一声“到了我手里哪有再吐出来的道理,我可是你们认为的坏家伙。”

       “你!你!”

       “明日再给你买一包。”北堂墨染扬起唇角,似笑非笑地回视,“如何?”

       “你说的。”某人立即转了口风,笑嘻嘻地盯着北堂墨染,待得到肯定答复后,从怀中掏了些递了过去,“便宜你了小瞎子。”

        北堂墨染被他这般孩童行径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变脸比翻书都快,还很记仇。

       “别叫我瞎子,我有名字!叫阿菁!”接过递来的两颗……两颗?“说好的一半呢?”

       喔~北堂墨染摸了摸下巴,心里默默加了一句,还小气。

      “噗”晓星尘听着动静忍不住再次笑出声。

         ……

       随着晓星尘进入大堂内,陡然扫到屋顶,北堂墨染不禁诧异道:“修缮好了?”

       “嗯,阿洋醒后,我闲着无事便想修缮一番,结果,咳,好在有阿洋。”晓星尘内心也是无奈的很,生平第一次做这种事,还搞砸了,若非他,日后怕是落脚的地方都没了,咳咳。

       “阿洋?”名字吗?北堂墨染看向屋外的少年,就在他收回目光的瞬间,这名叫阿洋的少年若有所觉,余光淡淡扫了过来,转瞬露出了一个颇为深意的笑容。

       见此,北堂墨染很自然地收回目光 ,心中有些感慨。算了,就先这样吧。

       大概一月过后,北堂墨染的伤在晓星尘的精心护理下,好得差不多了。至于名为阿洋的少年,除了走起路来脚还有点跛,也是无大碍。

        ……

        云深不知处,静室。

        “忘机,你的伤还未愈,怎能如此?”蓝曦臣看着又开始弹奏问灵曲的蓝忘机很是心疼。“我知道,我答应你的,但你也得先养好伤。你这样我如何能放心?”

        沉默在静室中弥漫,看样子不会开口了,蓝曦臣无奈的摇摇头,刚要再说几句,却是听到……

       “兄长,我有愧。”

       蓝曦臣楞楞的看着蓝忘机,一颗心像是瞬间沉入了深谭,如同往常般清冷淡漠中夹杂着深入灵魂的痛苦。他完全没想到……

       “孰正孰邪?孰黑孰白?”我以往所坚持的真的是对的吗?

       看似平静的提问,却犹如九霄惊雷一般在蓝曦臣的内心之中炸响,“忘机,凝神!”这一刻蓝曦臣的灵魂似乎都在告诉他,定要回答忘机的询问。

        “当初你问我世上之事,是否有定规定法,还记得我是如何说的?”

       “人之为人,其在于本身,非是非黑白四字能断。若视一人,也非以黑白是非可以断之,而是在于心之所向。”

        “一字不差,既然如此,何须自扰?”

        看他眼中血色慢慢褪去,蓝曦臣心中松了口气,道:“我知你为魏公子不平,现如今事已成定局,你”   

        “兄长。”他不会轻易死的。

        问灵之所以问不出灵,除了尚在世间,再者便是魂魄尽碎,很明显魏公子是后者。看着他坚信的神情,嘴里的话终是咽了下去。

       “再修养一月,你便下山吧。”蓝曦臣微微一摆衣袖,对着窗外已经消失踪影的夕阳,终是叹了一声气,道:“去寒谭,有助于恢复,叔父那我自会解释。”扫了一眼愧疚的某人,“谁让我是你兄长。”

        ……

       这日,晓星尘照看阿箐睡下,便打算与院中的北堂墨染汇合,一起出门夜猎。

       “走吧。”许久不见动静,晓星尘抬手轻拍了他的肩膀,一脸疑惑道:“墨染?”

       “嗯?抱歉,我走神了。”北堂墨染迅速回神,对晓星尘露出个歉意的笑容,“对了,星尘,刚刚你是否听到隐隐约约的琴曲声?”

       “琴曲?并未。”

       “也许是我的错觉吧。”那把琴也该修缮一番了。“走吧。”

       “嗯。”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阿洋的声音:“道长,墨染前辈今夜捎上我怎么样?”

       晓星尘笑道:“那可不行,你一开口我就笑。我一笑,剑就不稳了。”

       “那我不说话,我给你背剑,给你打下手,别嫌弃我嘛。”故作可怜的某人。

       “夜猎可不是儿戏,这次是鬼怪之流,你不怕吗?”北堂墨染蹙眉道。

       “不怕!况且不是有前辈与道长吗!保证不拖后腿,成吗?”薛洋眨眨眼,试探道。

       “算了,墨染,让他跟着吧。”晓星尘笑着摇摇头。

当北堂墨染来到陈情令 第九章

      昏暗的义庄,虽有所清理,但在此时却还是稍显破败。雨水从坍塌的屋顶上滴下来,以往还有雅兴透过此处看这异界之景,今夜却是…啪嗒啪嗒...


      几人就近捡了些柴火,只是因急雨的原因,湿气较重,勉为其难烧起来确是呛人无比,此起彼伏的咳嗽声便是力证。


      “咳,明日还是去寻些修补屋顶的木材、茅草吧。”义庄大堂内潮湿的空气与浓浓的霉味缠绕在鼻尖,北堂墨染眉间浮现出一丝浅浅的无奈。


      “好。”晓星尘微微点头,接过北堂墨染手里的柴,运起灵力。


       “墨染哥哥,你还会修补房屋?”阿菁一边搓着手臂烤火,一边偏头看向一旁,“噗”只见北堂墨染脸上沾了一层黑灰,想来是刚才生火时粘上的,而他自己却浑然不觉。


       “???”会修缮房屋很奇怪吗?虽然未曾做过,但应是不难……吧?


       阿菁压抑的笑声另晓星尘好奇不已,不由张口问道:“阿菁,怎么了?”


       “没事,没事,只是墨染哥哥给人的感觉和那些世家公子般,不太像是会修补房屋的样子,所以……嘿嘿。”总不能说他此时沾满黑灰的脸与他本人及其不符吧,我可是瞎子,只是该怎么提醒墨染哥哥呢?道长是个瞎子不能指望,那……微微偏头,“坏家伙,你怎么不说话?”


      北堂墨染看了少年一眼,眸色微动。


      “坏家伙?”等了许久不见回应,阿菁只得加重声音疑惑道。


       晓星尘笑着摇了摇头,低声道:“睡着了吧。”


       睡着了?不,不会,这人戒备心很重,怎会轻易睡着?北堂墨染微微蹙眉,脑子里一瞬间闪过很多种可能性。


       最终还是抬手,在快触碰到其肩膀的刹那,一下被拂开了,听着几近喃喃的语调,无心分辨他在说什么,只是再次伸出手,这次在他额头上贴了一下…滚烫一片。


  “发烧了。”无意识状态吗?


      晓星尘听后皱眉,伸手为其把了把脉,“应是药物所致,再加上受了凉。我去取些水。”


      北堂墨染神色复杂的看着闭起眼,好似无害的少年,缓缓点头道:“好。”


      一夜悄然过去,北堂墨染坐在少年身旁,时不时地摸摸其额头,热度已经退了下来,只是人还没有醒,睡得昏昏沉沉的,面色看着倒是好了许多。


      “墨染你去休息吧,一夜未睡,身体吃不消的,他这里我来照顾便可。”晓星尘有些担心,毕竟墨染不是修行之人,况且本就伤势未愈。


      北堂墨染沉默的思考片刻,道:“灵力在未恢复前就别用了。”


       “嗯” 

       

       不知过了多久,当阿菁从棺材里爬出时,便瞧见这样的一幕,脸上还是沾着黑灰的北堂墨染双目微阖的倚靠在墙边,看这情形也不知昨夜什么时辰睡下的,这脸……


      “墨染哥…”随着陡然睁开的双眼,阿菁不由顿住。


       “阿菁,怎么了?”北堂墨染哑声道。


       “墨染哥哥,昨夜我占了你的棺材,你不会没睡吧。”阿菁说的有些踌躇、犹豫,随即想到了什么,拍了拍棺材说道,“要不你睡会儿?”


       “不用。”北堂墨染看了看棺材,抽了抽嘴角摇头,“雨已停,稍后我打算去集市采买,你要去么?”


       话音刚落下便听到阿菁兴奋的应声,“去的,去的。”看着她狠狠点头的样子,北堂墨染笑着摇摇头,继而道:“先洗漱。”


      “嗯嗯,应该的。”终于……


      集市距离义城有点远,再加上刚下完雨地上稍显泥泞,北堂墨染便租了一辆驴车,沿路赶去集市。


       阿菁懒懒趴在驴车的稻草堆上,手中拿着一根狗尾巴草晃悠,“墨染哥哥,那个坏家伙怎么样了?”


       “没事,等我们回去他也该醒了。”


       “哦,对了。”阿菁坐起身道:“墨染哥哥,等会儿我们要买些什么呀?木料吗?那么多棺材拆拆就有了呀。”


        “不是,买两床薄被,一些绷带,衣物之类的,其他暂且没想到,去了便知道了。”


       两人一路来到集市,阿菁看了看人来人往的拥挤程度,还是高峰期。  


      “来来来,新鲜的瓜果,十文钱一篮。”


      “胭脂水粉呐,自家研磨的珍珠膏啦!”


      摊贩们吆喝着自家售卖的东西,北堂墨染一一看去,觉得需要便直接买下放于驴车上。


      突然街道的另一头传来骚动声,那是一匹受了惊吓又失去马夫控制的马儿,带着马车从临街冲了出来,沿路撞翻了无数行人和摊位,此时正疯狂的往这奔来。那马车上时不时有女子在惊恐的呼救。

  

      北堂墨染见状闪身飞了上去,拽住缰绳,一脚蹬在马儿的屁股上,缰绳被他往后一带,吃痛的马儿还要再跑,却是被狠狠地勒住,跑了没几步就被迫停在了街边。

  

   街边的行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得是多大的力气,让受了惊的马儿说停就停了。


        “姑娘,你没事吧?”


  一个孱弱的女子掀开帘子从里面走了出来,只见那女子发髻散乱,额头处也见了血,北堂墨染看了忍不住皱眉。


       “我没事,小女穆青,今日之恩没齿难忘。”女子走过来对着北堂墨染行了一礼,当抬头看清他的样貌时一瞬间愣神,是不是在哪见过?


       骚乱过后,陆陆续续的叫卖声传来,“卖字画喽,名家手笔,假一罚十。”


       陡然间听到这个,女子想起多年前阿娘拿出的世家公子画像中有一幅?因出色的样貌还与阿娘探讨过,不过名声似是不太好,好像是姓,“魏公子?”


        “墨染哥哥!”阿菁看着他似与陌生女子说着什么,不由叫道。

  

    “举手之劳,姑娘先去医馆处理伤口吧,在下还有事,先行告辞。”


       “等等,你是魏公子吗?”女子有些犹豫不决的问道。


       “抱歉,姑娘,你认错人了,在下姓北堂。”又是魏吗?北堂墨染想到那少年脱口而出的姓氏好像也是姓魏,巧合?


      “是我唐突了。”与印象中的画像比,一样的眉峰,七八分像的面容,连眼神都是那么神似。不过毕竟只是画像,再加上时隔多年,也许记错了?


       算了,管那么多干嘛,反正也不可能是她的了,谢就完事了,好不容易回趟娘家,还遇到这糟心事,真是扫兴。女子默默吐槽,表面还是故作柔弱状的道谢。“不管如何,多谢恩公。”此时女子还不知道她口中的魏公子已经亡故。


       听着不远处再次传来阿菁的叫声,北堂墨染拱手笑着道:“不必,那在下先行告辞。”


       ……


      


当北堂墨染来到陈情令 第八章

      庭院内,北堂墨染朝着屋内看了一眼,眸底划过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色。阿菁则抱着竹竿,站在北堂墨染几步远的地方。

      “唉!我就知道那人定不是什么好人,墨染哥哥也是这样认为的吧!”阿菁摇着头叹气,想在北堂墨染这得到认同。

      北堂墨染收回思绪,有些意外的看向一旁的盲眼姑娘,须臾笑道:“你如何得知?”

       “你别不信!我独自一人生活了那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他那样的我以往都是躲得远远的。”

      看着她那急得直跳脚的样子,北堂墨染忍不住轻笑出声,道:“阿菁姑娘倒是心思通透!”

       “墨染哥哥叫我阿菁,姑娘什么的我听不惯!”顿了顿又补充道:“虽然我是个瞎子,但我的直觉,向来都是很准的!”

       北堂墨染怔了怔,半天才低头叹息道:“若真是如此……”摇了摇头却又不再于此多说半句,只是道,“此事多说无益,日后自有分晓。阿菁姑……阿菁,你真的要跟着我们吗?我与星尘暂居此处,跟着我们怕也是……”

       阿菁闻言一静,瞥了眼庭院内随意摆放的棺材,“我没爹没娘没地方可去,住哪不是住,而且我知道的,墨染哥哥和道长哥哥是好人。”

       “……”

       “咕咕” 肚子的叫声,打破了这片刻的沉静,阿菁脸上一红,“我吃的不多,咳咳,就一点,我也可以自己出去找,不麻烦的!”此时的阿菁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她的一番话让北堂墨染哑然失笑,从怀里掏出一个油纸包,拆开纸包一角将其递过去,道:“吃吧,今日就只有这个了。”

      阿菁直直看着手里的糕点,香甜的美味勾出肚里馋虫,想到他还在看着自己狠狠咽两口唾沫,“这,这是什么?”

      “路上买的一些糕点。”

      阿菁挣扎片刻,最后轻轻地、小心翼翼地把纸包复原,生怕力气大了糕点碎了。

       北堂墨染看着她的动作皱眉,“怎么了?”

       “我,我不饿,哥哥你吃。”说罢便又递了回去,“说好的,食物我可以自己找,不麻烦的。”

      看她这番模样便知道她在想什么,无奈道: “行了,我没有要赶你走,只是让你慎重考虑,毕竟我与星尘没有稳定之所,日后夜猎,更是凶吉难测,这样你也要跟着我们吗?”

       阿菁眨巴眼,只当听到前半句,“既然不是赶我走,那我就跟着哥哥。”讨好的拽着他的胳膊晃了晃,笑嘻嘻道:“哥哥去哪我去哪,就是睡棺材板我也不介意的。”

       “……吃吧。”   “嗯,哥哥也吃。”

        。。。。。。。

       “墨染”一道声音响起,俩人皆是望去,只见一袭白衣的晓星尘站在门前微笑着面向他们。

       “道长哥哥!过来吃糕点,可好吃了!”阿菁很是高兴的喊了一声。

       晓星尘笑着点点头,唤了一声算是打招呼。随后他对着北堂墨染道:“我帮他处理了伤口,暂且无事,不过得再修养一段时日。”

      北堂墨染不置可否的点点头,看着走过来的晓星尘,递了块糕点给他。见他接过后便不在出声。

      “我知你担心之事,不过以我的修为,没问题的。”笑眯眯地来到北堂墨染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不是还有墨染你吗!”

       “……” 竟无言以对。

       阿菁看着俩人的相处模式,顿觉有趣,内心深处甚至隐隐有些激动,至于为什么激动她也说不上来就是了。“道长哥哥,没想到啊,这么会说话~”

      轻咳了一声,转移话题道:“墨染,今日你的药还未换,我也为你处理下。”

       “好,先吃吧。”终于出声的北堂墨染让晓星尘松了口气,“你们也吃。”说完便将将糕点送进嘴里。

       吃了手里的一块后,忽然想起屋里的那人,道:“我也去给他送点吧。”

       “啊?还要给他啊!”阿菁鼓了鼓腮帮子。

        “毕竟他是受伤之人,还是吃点东西比较好。”

       北堂墨染闻言抽了抽嘴角,屈指弹了下他的额头,“你这人,算了,我去吧,你先吃着。”正如菲菲所言的傻白甜吗?想到以往碰到的一些事,不由扶额,路漫漫其修远兮,看样子义城不能常驻……

       “好吧~”晓星尘笑着摸了摸额头,一边道,“那你去吧。” 

       北堂墨染取了一部分糕点,走近屋内,便瞧见坐于棺材板上,打量着四周的少年。

         “哟,你怎么来了?还以为你不愿意见到我?”看见眼前之人,薛洋很是意外。

       北堂墨染只是淡漠的看了他一眼,然后将手上的糕点递过去,“吃吧。”

       薛洋瞥了眼他手中的东西,痞笑着露出小虎牙,道:“有毒吗?”纯粹想寻晦气的某人。

       “一试便知。”北堂直接取了一块糕点细细品尝,“这块应是没毒,不过太甜了,有点腻味。”撇了他一眼,看他没反应又迅速取了一块:“这块嗯,和之前那块一个味。虽然不太符合我的口味,不过没毒。”

       “……你在做什么。” 薛洋表情终于出现了一抹裂痕,他想过,他也许会咄咄逼人,也许会不理睬暗自生气,但没想到他直接上嘴吃上了?不是给我的吗?被追杀几天没吃的某人…

      “试毒。你的猜想不无道理,我帮你验证一番。”北堂墨染一本正经的点头,“虽然不符我的口味,不过看在星尘的面子上,我勉为其难的帮你多试几个,无需言谢。”   

       薛洋看着他准备继续下嘴,终是忍不住动了,一把抢过剩下来的,咬牙道:“不用试了,我觉得这些没问题。”

       “真的没问题吗?我觉得我还可以多试几块?”摸了摸尚且有些饿的肚子,北堂墨染顿觉可惜,两人份的糕点四人分食,结果可想而知。

        ……

       “道长哥哥,你和墨染哥哥是兄弟吗?”阿菁突然开口问道。 

       晓星尘微微一愣,随即摇头道:“为何这样问?我们是好友。”不过兄弟?好像很不错的样子!摸了摸下巴,似在认真思考这件事的可行性。

       “哦,只是觉得墨染哥哥像道长的哥哥般。”感觉比道长你可靠多了!后面那句阿菁没说出口,怕他恼羞。

         ……

       

      

当北堂墨染来到陈情令 第七章

       回到义庄后,北堂墨染便放下阿菁,轻声道:“要请大夫吗?”瞥了一眼满是鲜血的脸,眉头微皱。

       晓星尘将受伤之人放在掀开的棺材板上,摸了摸那人的额头,从怀中取出一枚丹药给他喂下去,“不用,寻常大夫治不好他,先弄点热水吧。”

      “好。”

      阿箐看着北堂墨染走出去的背影扁了扁嘴,暗道了一声:果真是个麻烦!转身扫了一眼地上躺着的那坨,“道长哥哥,你不怕他是坏人吗?”

      听闻阿菁所言,晓星尘不由得轻笑了一声,“若他是个大奸大恶之人我自会为民除害,这对我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但如若不是呢?”就如墨染般……

      “这不是很麻烦么!”阿菁一脸嫌弃,随即又嘀咕了一句:“怎么看都不像个好人,还救什么?浪费灵药。”

   晓星尘温和一笑:“不一样的。人生在世,总要给心里留点坚持的东西”说话间,他取出布条,撒上药后将其腿上的伤缓缓包扎起来。

       “滥好人!”阿菁跺了跺脚,说完这句话便一直沉默着,不知在想些什么,直到北堂墨染端着热水走进来。

       “墨染哥哥,我想出去走走……”晓星尘说的话对她来说稍显沉重,她不想知道这些大道理,只想让自己轻松一点。多年的流浪生活使她习惯性的避免麻烦,可眼前之人却是让她难以自处。

       “这……”北堂墨染看着神色有些落寞的盲眼女孩,顿了下,“阿菁姑娘,你…等我片刻可好?这水……”

      就在这时,里面传来一阵响动,北堂墨染皱了皱眉,抬头望去,只见那受伤之人已然坐起,忽的又滚到墙角。

       晓星尘坐在其旁边,安抚道:“让你不要动,伤口要裂了。放心,我救你回来,自然不会害你。”

       北堂墨染见状拍了拍阿菁,“等我会儿。”端着水走到俩人身边,道:“星尘,热水来了,他的伤势如何?”

       听到还有其他人,薛洋目光立刻转了过去,只见……魏无羡?他不是死了吗?难道没死?不可能!夺舍?难道是诈死?短短几秒钟,薛洋已经想了数种可能,“不行!我不能落在他手里!”他刚想拔腿逃跑,却发现他的腿……“咔嚓”随着骨头错位的声音,腿上的布条瞬间被染红,“我……”

      “让你不要动了。”晓星尘忙按着他的腿,让其动弹不得。

       随着晓星尘话音落下,一道伴随着绝望、恶毒的眼神朝两人看去,这眼神犹如困斗的恶兽,丝毫不掩饰其中的残忍和歹意,看得北堂墨染一阵皱眉。

       “你是何人?因何受伤?”北堂墨染冷冷地看着缩于墙角之人,低沉的声音是说不出的冷厉。      

       晓星尘感受着肩上的力道愣然,半晌反应过来,疑惑道:“墨染?”北堂墨染不答,只是将其拉于自己身后,盯着眼前之人,等着他的回答。

       “墨染?不是魏……”薛洋一顿,不认识我?只是一瞬,很快便恢复,深黑的眸子看向北堂墨染,试探道:“你们是谁?”他听着自己沙哑的嗓音,眼珠转了转。

       阿箐插嘴道:“你有眼睛不会自己看啊,人家辛辛苦苦把你背回来治病救命,给你吃灵丹妙药,你还这么凶!”

      薛洋靠在墙角,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按着腿,也不说话,就这么就戒备的看着几人。

       闻着越来越重的血气,晓星尘有些无奈,伸手取过水盆,走上前对薛洋温声道:“你别靠着墙,腿上伤口又裂开了,得重新处理,过来吧。”

       薛洋表情冷漠,似在思索,晓星尘又道:“再推迟不治,你的腿可能会废。”

       “星尘,他”不似好人……

       “好,那有劳了。”看着眼前三人,他现在身受重伤又行动不便,没人救治是绝对不行的。更何况他到底是谁还没搞清楚,何不安然受之,待我灵力恢复……

       “你最好不要有什么多余的动作,不然……”说话的同时,实质般的杀气从北堂墨染身体里面涌现出来。

       晓星尘笑着摇摇头,道:“墨染,无事的,放心。你先带阿菁姑娘出去走走吧,其他日后再说。”

      北堂墨染站在原地,就那样面无表情的看着眼前之人。

   明明没有说话,薛洋却觉得自己背脊发凉。忍不住后挪,意识到自己干了什么后,僵了一瞬间,“没听见这位道长说什么吗?还杵在这做什么。”这家伙到底是不是魏无羡?!失忆了?还是我想差了?

      神色一变,挑衅的看了北堂墨染一眼,阿菁眼看事态不妙,假装一路摸索过去,紧紧抓住北堂墨染的衣袖,“哥哥……”

      北堂墨染听着阿菁的声音,稍稍侧身,嘴唇微动,低声对晓星尘道:“你小心,他不太对劲。”说完便拉着阿菁走了出去。

      “你们是何人?刚刚那人为何针对于我?我们不认识吧。”薛洋看着似魏无羡的那人终于走了出去,不动声色地打探着消息。

       “我是云游道人晓星尘,他乃我至交好友。你与我们之间应是不认识的。不过……墨染如此,是不是你刚刚做了什么多余的事?”晓星尘低头给他重新正骨,上药,一边淡然问道。

       薛洋一直在不露痕迹地避免让晓星尘碰到他的左手。陡然听到这么一句,身形一僵,道:“怎会?只是刚刚我头脑不清醒,误以为你们是追杀我的人,所以他可能是误会了什么吧。”果真不是魏无羡吗?不过……呵呵,晓星尘的至交好友?以他那个样貌,谁还管他是不是呢?咱们走着瞧!

       晓星尘点了点头,并回道:“希望是这样。行了,你现在最好不要动,不然骨头又得错位。”顿了顿,“你可在此修养一段时日,只要你不打什么坏主意,墨染便不会为难你。”

       薛洋已经确信了晓星尘的确傻乎乎的没认出他,虽然周身是血,满身狼藉,但那种懒洋洋的得意笑容又出现在他脸上,道:“道长为何不如你那好友般盘问我?问我是谁?又为什么受这么重的伤?”

       晓星尘低头收拾了药箱和绷带,温言道:“你既然不说,我又何必问。萍水相逢,垂手相助而已,对我也不是难事,待你伤愈便各奔东西了。换作是我,有许多事也不希望别人问起。”

      薛洋闻言眉间一挑,饶有兴味的将晓星尘上下打量了一番,随后笑着露出两颗小虎牙,语带感激道:“道长倒是通情达理,等我伤愈,定当报答。”哈哈,有意思,真是太有意思了!晓星尘,是你自己蠢得送上门来……

当北堂墨染来到陈情令 第六章

      女孩看到自己竟然失手了,毫不犹豫的大声叫道:“非礼啊!”

       此言一出,北堂墨染当即松开了她,脸色变了又变,“我没有!”

      来不及多解释什么,便见那女孩捞走钱袋,持杖便跑。

       不过,没跑两步就被晓星尘单手擒住后领提了回来“不要跑这么快,再撞到人怎么办?”

      他的言语动作,都温柔又小心,看的北堂墨染直扶额,这可是会叫“非礼”的小偷!

     

      正在这时,街角匆匆拐出来一个中年男子。他骂骂咧咧地走过来:“小贱人,逮着你了,把我的钱还过来!”

      北堂墨染本不欲多事,但没成想,中年男子骂着不解气,竟是一巴掌朝女孩脸上扇来。

      看到此处,不由得大皱眉头,伸手抓住那人的手臂,让其不得往前半步,道:“取走你的钱便是,不要做太过!”

      女孩等了半天也没等到巴掌,悄然睁开一只眼,看到的便是这一幕。那穷縗鬼的一条手臂被背琴的哥哥抓着,不能再前进半分。而另一扬起的手掌也被那道长哥哥看似轻巧地托着。

      晓星尘道:“阁下稍安勿躁。这样对一个小姑娘,不太好吧。”

      中年男人看着俩人,面色一紧,心中虽犯怵,但还是不甘心。欲开口痛骂两人,但终是被北堂墨染不言自威的气势所摄,只得转过头对着另一人,“你这半路杀出来的瞎子,枉作什么英雄好汉!这小野贱人是你相好啊?你可知她是个贼!她扒我的钱袋,你护着她,你也是贼!”

      “嘴里放干净点。”北堂墨染双目微凝,眼中闪过一丝冷色。

       “啊,啊疼疼,松开!”中年男子感觉自己的胳膊要断了,瞬间惨叫道:“好汉,好汉,我有眼不识泰山,您高抬贵手,高抬贵手!”

       北堂墨染甩开他的胳膊,道:“再有下次,你……”

       “不会了,不会了”中年男子连忙摇头道。

       晓星尘听到动静便也送开了手,对着女孩道:“把钱还给人家。”

       女孩连忙从怀里掏出那一点小钱递了过去,中年男人接过,捂着还有些发麻的胳膊急匆匆的走了。

      晓星尘道:“你胆子太大了。看不见,竟然还敢偷东西。”

      女孩一蹦三尺高:“他摸我!掐我屁股,掐得可疼了,我收他点钱怎么了。那么大一个袋子就装了那么点,也好意思凶巴巴地要打人,穷縗鬼!”

       

      北堂墨染见状摇了摇头,女孩扫过来,眼前一亮,持杖靠近,“哥哥,你很厉害啊!我叫阿菁,你叫什么呀?”

       “刚刚谁叫非礼来着?再来一次我可承受不住。”北堂墨染轻挑了下眉,直接用琴抵着她,不让她靠近半分。

      “我这不是,这不是。”阿菁一跺脚。“钱袋还你们!”扔了钱袋转身便跑。

       “她?”晓星尘听着远去的脚步声,出声道。

       “无事,我们走吧。”北堂墨染捡起地上的钱袋递了过去,“这个收好。”

       俩人在这条街上,买了一些糕点,便打算回义城,只是这途中一直吊着一个小尾巴。

      “姑娘,你跟着我们作甚?”北堂墨染出声道。

      “我就是个瞎子,如何跟着你们?”阿菁嘟着嘴道。

       晓星尘拉了拉他的衣袖道:“算了。”

      闻言,北堂墨染干咳了一声,转身,继续走路。

      “喂,前面的小哥哥们,你们是做什么的啊?”  “小哥哥……”  “喂……” “那个……”

       听着着阿菁小姑娘的一路念叨,饶是北堂墨染的定力也不由的抽搐了一下嘴角,“阿菁姑娘,能否别再念叨了!”

       “嘴长我身上,我就要念叨。”撅着嘴的样子倒是有几分可爱,不过说出来的话就……

       原来哥哥记得我的名字!阿菁心里一阵很欢喜,嘴里嘀咕的更厉害了。

       “……”北堂墨染满头黑线,无力辩驳。

        “啊!”一声尖叫声传来。

        北堂墨染转头道:“又怎么了!”

        阿箐道:“哎,没什么,脚崴了一下。”她惊叫其实是因为刚才随眼一扫,看到了一个黑色人影,躺在丛生的杂草里,生死不知。

       不过,在她看来,不管生死,定是个麻烦就对了,还是别让他们发现了,不由催促道:“走吧走吧,到前面个什么城去歇脚,我累死啦!”

       “脚都崴了还快什么?”北堂墨染看着这活泼过头的姑娘无奈道,“要不要我背你?不过你可别喊非礼!我可是好心!”

        阿箐喜出望外,竹竿打得砰砰响:“要要要!哥哥,你终于理我了!刚刚我不是故意的!”

        “要不我来吧,你的伤没事吗?”晓星尘一脸担忧道。

       “没事的,她能有多重。”笑着取下琴,把背转向阿菁,单膝跪地。阿箐见状扑了上来。

       “以后不要再行偷窃之事了!”北堂墨染严肃道。

       “跟着哥哥与道长自然不会呀!”阿菁在他的背上晃荡的双腿,理所当然道。

       晓星尘莞尔一笑,“鬼灵精怪!”忽然凝神道:“有血腥气。”

      北堂墨染鼻子里也闻到了若有若无的一股淡淡血腥味道,但夜风吹拂,时弱时现。仔细观察一阵,便看到一个若隐若现的人影在草丛中,放下阿菁,踏入草丛,在那人身边蹲了下来。

      阿箐见还是被他们发现了,跺了跺脚,装着一路摸索过去,道:“怎么啦?”

       北堂墨染在给那人把脉,道:“有个人躺在这里。”

       阿箐道:“怪不得这么大血腥味。他是不是死了呀?我们要不要挖个坑把他埋了?”死人当然比活人的麻烦少一点,所以阿箐迫不及待地盼着这个人死了。

       “如何?”晓星尘问道。

       “受了很重的伤,若是不治疗……”北堂墨染道。

      晓星尘略一思索,便轻手轻脚地把地上那人背了起来。

       阿箐见状撅起了嘴,竹竿在地上猛戳几个深洞,大麻烦!

       北堂墨染见她这般作态,暗中发笑,一边摇头做叹息状:“看姑娘如此精神,想来脚也是没问题了!继续赶路吧!”

       “哼,欺负我!”阿菁咬牙转身,只见一个身影蹲在他面前,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了。

       北堂墨染见阿菁一直没动静,只当她看不见,不由出声提醒道,“还不上来!”

       阿菁这才反应过来,顿时展颜而笑,“哥哥真好!”

      两人回到路上,沿着道追上晓星尘。不知走了多久,终于见到了义城的石碑。

   

当北堂墨染来到陈情令 第四章

       与此同时,一片密林间,一名少年蹲坐在树干上,一手拿剑,一手小心翼翼的处理左腿外侧的伤势。

      “沙沙——”耳边似传来急速前行的脚步声。“来了吗?小矮子还真是看的起我啊,大爷我很高兴!” 少年虽身负伤势,气势却如饿虎,凶虐且凌厉。随着话音落下,一众金氏子弟包围而来,举剑看着少年。

      “薛洋!当年宗主仁慈,非但没有治你死罪还中用于你,你却丝毫不知感恩,一直作恶霍乱百姓!”领头青年看着蹲在输上的少年,厉声道:“如今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若不死,宗主如何向众世家交代?又何以平民愤?”

      “噗呲”,少年忍不住讥笑出声:“废话真多。”

      话音落下,一个满脸狰狞的金氏弟子,已经冲到他面前,“薛洋,你杀我父亲,我……”只说到一半,少年手中剑已经对着那名金氏子弟狠狠斩落,根本不听他啰嗦。

       领头青年看着此情景,不由眯起眼睛,目光冷意剧增。

       “杀”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包围着少年的众人一齐扑了上去……

       “墨染,最近城北那片出现了走尸,我去处理下,你……”先养伤。

       “我与你同去,借此确认一件事!”北堂墨染方才听了他的一些科普,顿觉这是一次机会。

       到底是如星尘所说,走尸是由死人所化?还是如他所知,只是被药物控制的狂化人?最重要的是他有信心不会成为拖累,若是鬼怪什么的……

        

       晓星尘眉头一紧,沉声道:“很重要?”

       “嗯。”北堂墨染看着晓星尘,一字一顿,“对我来说,很重要!”

       “那我们此时便出发吧!”即使眼睛看不见,但以我的修为,护他周全定是没问题,晓星尘心里默默道。

       北堂墨染嘴角轻勾,笑容夹杂着少许温柔。跟上他的步伐与其并肩而行。 “多谢。”

       约莫午时末刻,两人便赶至了义城门口,径直往城北密林而去。

       片刻之后晓星尘眉头一皱,随即鼻子便开始一阵抽动,仿佛嗅到了一丝异常的气味。

       北堂墨染见状问道:“星尘,你可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晓星尘点了点头道:“前方有血腥味,很重的血腥味!”

    随着两人靠近,只见密林中到处坑坑洼洼,枯叶混杂着泥土,满地混乱不堪,十多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衫,死状凄惨...

      北堂墨染正要上前查看,便被拉住了衣袖,“星尘?”

       “别动,他们要起尸了!”晓星尘摇了摇头严肃道。

       北堂墨染侧眼看去,心里止不住地一沉,只见刚刚还倒在地上的尸体,这一刻全部都动了起来,张牙舞爪,嘴里发出恶叫声,冲了过来。

       晓星尘闻着空气中的恶臭,皱了皱眉,血腥味如此浓厚,这显然是死了没多久,怎会起尸?除非……

       就在晓星尘迟疑之际,北堂墨染挡在他身前,手上持着刚刚随意捡的一把剑。

       望着近在咫尺的走尸,不由提醒道:“小心。”说罢便持剑冲了出去,一丝冷芒向着走尸的脖颈处划去…...

       然而,一道比他更快的剑芒向着走尸而去。不知何时,晓星尘的霜华已然出窍,伴随着巨大的白光,周围的走尸倒了一地。此时他整个人散发着强烈的气势,与平常的他判若两人。

       “普通的剑伤对走尸是无效的,需覆灵力才能斩杀。” 松开袖中捏着剑决的手指,温声道。

       北堂墨染错愕的看着眼前的场面,喃喃道:“这就是灵力吗?与星辰之力完全不一样!”

       “什么?星尘之力是何物?”陡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晓星尘不由发问道,他却不知此星辰非彼星尘。

      北堂墨染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之人,道:“我终是确认了一件事。”我可能回不去了……

      “何事?”晓星尘疑惑道。

      深吸一口气,凝眸,望向已近黄昏的天空,道:“星尘很厉害,比我厉害多了”就算说了又有谁信呢,徒增烦恼罢了。

      晓星尘闻言,顿时手脚不知道该如何摆放,“我,没有,若是墨染习得灵力肯定会更厉害!”

      北堂墨染心中温暖,陌生的世界,独自一人,能结交到如此朋友,倒也算是一幸事。

      “我们处理下这些尸体,继续吧!”北堂墨染拿着手中的剑,做好挖坑埋尸准备。

      “好。”随着应声,一阵灵力旋风一般,卷起地上尸体直接埋入地中。

      北堂墨染僵硬片刻,缓缓收起手中的剑。陡然想起当初义庄埋骨的自己,沉默了半晌,若是当初不曾拒绝星尘的帮忙……不能已常理论断吗?

       

       在此林中又陆陆续续处理了不少走尸,夜已然过半,两人决定还是在林中过夜。

       北堂墨染轻捂饥肠辘辘的肚子,当下决定先找些东西填饱肚子。

       看着晓星尘道:“我去找点吃的,星尘你在这等我。”

       “我去吧。”晓星尘出声道。

       北堂墨染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笑着轻拍他的肩膀,道:“不用,今日你多有劳累,此时修整一番,至于我,猎些野味还是没问题的,放心,我不走远。”

      晓星尘迟疑片刻,道:“有事叫我。”

      待他走后,晓星尘便升起火堆,安静的坐于树下,盘坐调息着,缠眼的绷带原本是雪白的,可此刻,绷带隐隐现出血迹,他却浑然不觉。 

       半个时辰之后,北堂墨染一手拎着剥好的兔子,一手抱着野果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画面。

       随着他的走近,晓星尘缓缓站起,问道:“一路可还顺畅?”

       “嗯。”北堂墨染顿了顿,面上露出一缕忧色,道:“你的眼睛?”

       晓星尘像是才发觉,轻轻“啊”了一声,举手摸了摸脸,道:“许是今日灵力消耗过多的缘故。”

       “到底为何故?有看大夫吗?”北堂墨染只以为他眼睛受了伤或者有什么隐患才蒙了这白布,便出声问道。

      “我……”晓星尘不知该如何回答,神情瞬间黯淡下来,连带着笑容都消失了。

      北堂墨染感受到晓星尘的变化,知道问到了不该问的问题,顿时生出了几分无措之感。

       忽然扫到手中的兔子,匆忙举起道:“刚刚逮了一只兔子,我们先烤兔子吧。”

       “好。”晓星尘勉强笑了笑。

      

当北堂墨染来到陈情令 第二章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若不是有道长,我们一家怕是……”说完心有余悸的摸了摸怀里女儿的头,再看看眼前蒙着白布的道长,万分感激。

       “不必,除祟乃我修行之人分内之事。”晓星尘交代了几句便拱手离去。

       走在山野小道上,杂草丛生,四周都是森森墓碑。若是常人,怕是魂都要吓散,而他仿佛对四周一切浑然不知,背着剑,一步一步走得极为平稳。

       在经过某处墓碑时,浓烈的血腥味飘过来,弥漫在空气中,晓星尘不禁皱眉,取出霜华,发现未有异样,便摸索过去。

      北堂墨染早就没了意识,此刻,他浑身染血,若不是还能隐约听见那微弱的心跳声,怕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还活着?”晓星尘有些震惊,没想到面前之人如此顽强,难道也是修行之人?可是并未感受到灵力波动!

      从怀中取出伤药为其撒上并包扎好后,喃喃道:“医术不是我所擅长,现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本想将他背起,却顾虑到他胸口得伤势,索性便横抱起他,寻了一处废弃的义庄。

        …… 

       几日后,北堂墨染醒来后艰难的坐起身,瑟瑟寒风之中借着微弱的火光,看到几口棺材散乱地摆放在一处,屋顶房梁遍布蛛网,远处的稻草中隐隐可见森森白骨,也不知是谁家尸身无处安放就在此地留了下来,瞥了眼自身处境,原来他自己也在一口棺材中……

       不远处,在火光灼灼之下,一名白衣青年盘腿坐在角落,似是陷入沉睡。

       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我是人是鬼?应该是死了吧,伤口未曾感受到一点疼痛。

       这样的场景已经足够吓人,设身处地的想想,即便是战场出身的他看到此番情形大概也会心中发寒,北堂墨染不欲吓人,又缓缓躺了下去,摆好姿势,闭上了眼睛。

      “你终于醒了!还以为你……”晓星尘听到动静声便醒了,来到棺材边。

      听着满是欣慰之意的声音,北堂墨染缓缓睁开眼,蒙眼青年映入眼睑,原来是看不见吗?

      浅浅勾了个笑,道:“嗯,你不怕我吗?”

       晓星尘听到此问话,不由疑惑道:“为何要怕?”

       “难道你也死了吗?”

       听到此言,晓星尘满是错愕,半天才反应过来,不由噗嗤笑出声,解释道:“你并未死,只是我觉得棺材之中比之外面好些,可以抵御些风寒,便让你躺在里面养伤。”

       “可我的伤口并未感到疼痛?”

       晓星尘无奈道:“那是因为我用灵力隔绝了你的痛感,此前见你陷入梦魇,便……”

       “哦?原来是这样。不对!”猛然坐起身,问道:“兄台,请问这是哪里?是谁将我送过来的?菲菲、北堂弈他们呢?”

       “菲菲、北堂弈是谁?”

       “一个是我黄道国的皇帝,一个是蛇夫座的星主,你不认识他们?难道不是他们送我来的?”北堂墨染原以为这位或许是菲菲、北堂弈他们请的什么奇人义士,为他解移神换界才在此处。

        “抱歉,我不认识他们,也不知道黄道国。”晓星尘闻着溢出来的血腥味,便知道伤口又裂开了,不由皱眉道,“我为你换药吧,你若是想找人等伤好之后吧!”

       “我……”北堂墨染看着眼前青年的动作 ,默默点点头,道:“好。”随即觉得身上的布条略微有些眼熟!正思忖着,就见晓星尘熟练的在他衣物上撕了一布条……

      晓星尘为其处理好伤口,道:“好了,再睡会儿吧,天快亮了。”

      北堂墨染看着一身比之乞丐也好不到哪去的衣服,有些头疼,“多谢!”也只能等伤养好后再说了,不过,竟然有人不知道黄道国,却能解了‘移神换界’当真是奇也怪哉!

      晓星尘笑了笑道:“不必。”

      北堂墨染一直睡到午时才再次睁开眼,缓身从棺材中坐起,四下观察了一番,已经不见那白衣青年。走到院中,看着正温着的东西,想来是吃食了。

       摸了摸叫出声的肚子,正想吃点,却并未发现碗筷,等终于找到一个尚且能用的容器时,已经是片刻后。

       折腾了一会儿,便打算回棺材中躺着,陡然余光扫到角落里的尸骨,再看看他那具空着的棺材,抽了抽嘴角……

      当晓星尘回来时,就听到院中挖土的声音,皱眉道:“不休息会儿了吗?小心伤口裂开。”

      北堂墨染闻言转头,温声道:“没事,我有控制好力道,不会裂开的。”

      晓星尘缓缓走近,不由得心生好奇问道:“你在做什么?”

       “我看角落里有具尸骨,便想着给他立座坟。”任谁一觉睡醒,与骨架对视也会瘆得慌,最主要的是那具尸骨怕是眼前这位青年搬出来的,这才有了他现在睡得棺材……

       晓星尘听后愣了下,随后感慨道:“是我考虑不周。”从怀中取出两个温热的烧饼,递了过去,道:“我来吧。”

       “已经挖好了,你吃吧,方才我已经喝了些粥。”起身,抱起草堆里的骷颅放在挖好的坑中,埋了起来。

       “在下晓星尘,你呢?”对着这名正在埋骨的人,晓星尘起了结交知心,不由问道。

       “晓星尘?很好听的名字,我名北堂墨染,你可唤我墨染……”

       “墨染,从此刻起我们便是朋友了,对吗?”晓星尘嘴唇勾起一丝很温柔的幅度,出声道。

       晓星尘一副涉世未深的样子,让北堂墨染一阵无奈,看着他期许的样子,应了一声,“嗯。”

       两人就这般在院中边埋边聊,一派和谐。不知不觉间,骨架已经处理妥当了。

       据晓星尘所言,他从义城某个荒郊墓地捡回自己,昏迷了三日,时至昨日才算清醒过来。

    默默在院中打了些水,纠结着看着身上衣物,最终还是从里衣中撕了块布条,反正破成这样也不介意再破些了。

      北堂墨染虽无洁癖,但素来也讲究干净整洁。看着眼前的青年,想来伤成这样,怕是这几日都未曾沾水,此时还是稍作清理……
        
       晓星尘噙着一抹笑容,道:“怎么了?”
        
        ……

当北堂墨染来到陈情令 第一章

       “大消息,我们的皇帝陛下要与蛇夫座的星主成亲啦!”

       “这消息我早知道了,你是没看见那十里红妆!”

        “什么?十里红妆?哪来的?蛇夫座的不是一向很穷吗?”

       “听说是宸王府备下的!”

       “这个我知道,当初宸王爷还在小店定制了不少金银首饰!”

       “宸王也在我家挑了布匹……”

       “还有我家……”

       “我家……”

       几人对视了眼,看样子是知道了不得了的真相,难道……还未等想下去,便听其中一人道:“蛇夫座的人被我们误会了百年,若不是此番这位星主救了我们,哪还有我们黄道国。”

       “就是,我们还是不要议论此事了”

       “走,我们去观礼”

      “……”

       宸王府,北堂墨染看着一身火红嫁衣的洛菲菲,强压着心里的酸楚,微微一笑,如灼灼开放的桃花:“菲菲祝你幸福...”下意识的想伸手轻抚她的头,却又深觉于理不合而默默放下。

       “墨染,谢谢你。在宸王府住的这段日子是我最舒心的时候。”洛菲菲并未注意到他的动作,开心的笑着,期待已久的婚礼终于……“嘿嘿,龙蛋等我!”

      “日后宸王府便是你的娘家,想什么时候回来,便什么时候回来。另外,对我,你不用说谢谢。”北堂墨染看着历经曲折仍旧元气满满的洛菲菲,嘴角弯起一道暖人的笑容,那是只对着她独有的,“我希望你幸福。”

       或许最初,他的执念是让洛菲菲嫁给自己,努力让她喜欢自己,可到了现在,只希望她能一直这么笑着,无忧无虑的活下去,即使给予她幸福的人不是他……

       “嗯”洛菲菲用力点点头,“我和龙蛋会幸福的!”

        

       “吉时到,新娘上轿。”门外有礼官高昂的声音响起。

       “小叔叔,我走啦!”

       ……

       一路上锣响号吹,红妆十里,黄道国街巷一空,纷涌人群铺就着皇帝陛下与蛇夫星主结下良缘的繁华喜气。

       一顶八人抬的花轿从宸王府出来,迎亲的队伍像一只火龙,走在热闹的长街上。

       北堂墨染呆呆的看着逐渐走远的迎亲队伍,“王爷,我们也该走了,王爷?”侍卫看着还站在原地的王爷,不由提醒道。

       突然间北堂墨染抬脚急急的走了,由走变跑……“王爷!王爷我们是坐轿子!”

       苏寻仙看到后不由摇摇头:“英雄难过美人关,别喊了,我们先去吧,他肯定会到场的!”此时的他,完全没有想到之后会发生令其后悔终生的变故……

       北堂墨染追了几条街,待反应过来后,忍不住心中自嘲道:“明明已经放下了,想什么呢...”默默停下脚步,修长的手紧握成拳,攥的紧紧的。

       不知站了多久,脑中的预言片段一闪而过,脸色瞬间煞白。拔腿往皇宫的方向奔去。

       当他赶到时便看到预言中的那名宫女拿着刀,往北堂弈与洛菲菲扎去,而两人都毫无防备,一把推开北堂弈……

       “噗呲”婚礼犹如被按了暂停键一般,不知过了多久:“宸王殿下,宸王殿下”

       “来人啊,护驾,有刺客”众人脸色骤变。

        

       洛菲菲一把掀了盖头,错愕的看着挡在她面前的北堂墨染。

       “皇叔!”  “小叔叔!” “王爷!”随着北堂墨染的倒下,宫内一片混乱。

       “你们都闪开,我来救他”洛菲菲一把推开挡在他身前的众人,运用起治疗术,可是怎么也止不住……“为什么?为什么?”

       北堂弈一剑指向行刺的宫女,道:“你施了什么妖术?快解开!不然要你命!”

       “哈哈,北堂弈,你也有今天,当初你领兵灭我国的时候很威风啊……可惜只死了一个,真是太可惜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治愈不了?我是蛇夫座星主,我可以……”

       “菲……菲,别试……了,没用的……”北堂墨染艰难的出声道:“你……你……不要介怀,我……”话音未落,便化成光点消散在洛菲菲怀中。

      “龙蛋,怎么回事,墨染,墨染他……”洛菲菲求助的看着北堂弈。

      “我要将你千刀万剐!”北堂弈红着眼对着那名刺客道。

       “哈哈哈!你以为我会怕吗!”

       苏寻仙不复以往的淡然,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完全由不得他反应,此时他压根控制不住外放的情绪,拔剑刺向女刺客,“去死!”在即将刺中心口时,却又偏离了位置,抽出剑冷声道:“我要让你们剩余的猎户国人全部为他陪葬,而你,只能这样看着,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是移神换界!猎户国的刺客!”众人终于反应过来。

         古往今来,中了移神换界,就算是蛇夫座再怎么能治愈,接触不到伤口也是枉然,因为他们整个人都消散于世界之中……

        

        女刺客听后呼吸猛的一滞,强颜笑道:“我们猎户国早就被灭国了,呵。”

        “是吗?那你就好好看着!”

        ……

       北堂墨染无意识的在世界之壁飘荡着,眼见就要消散时,水瓶星座散发着淡淡的光辉,包裹着北堂墨染。一阵琴音破界传来,似弱弱的牵引着,可他完全不为所动,只愿在此界中徘徊,不肯离去。水平星座无法只能散出更强大的光辉,推着其前往另一处有牵引的世界,缓缓降下。

        “忘机,别弹了,你的伤……”蓝曦臣担忧的看着十指不断流血的蓝忘机。

         “无事!”

        蓝曦臣忽然扫到他后背也开始渗出血迹,瞳孔微缩,手按在忘机琴上,阻止道:“忘机,你找魏公子我不阻拦,但是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还能找多久?坚持多久?”顿了顿安抚道:“只要你伤没大问题了,我就让叔父同意解禁。你不想去魏公子常去的地方找吗?那里能找到的可能性也大一点!”

        蓝忘机听后顿一顿,缓缓哑声道:“好。”

       随着戛然而止的琴音,水平星座的推力顿了一下,使北堂墨染直接落在了义城某个草丛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