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的几日是几日

三分钟热度写文,入坑需谨慎。

当北堂墨染来到陈情令 第十章

       言毕,北堂墨染不再多做停留,转身离开。

       “墨染哥哥,你没事吧?刚刚怎么回事?”随着他走近,阿菁忍不住问道。

       “没事,一匹脱了僵的马罢了”北堂墨染一边解释一边将驴牵了过来,正要继续走,衣袖却被拽住,回头一看,只见阿菁弯着眼睛笑嘻嘻的盯着他,“怎…么了?”

       “给我讲讲,讲讲呗~”

       北堂墨染看着她期待的神情,轻笑了一声,“好。”

       ……

       阿菁一边舔着手里的糖葫芦,一边含糊道:“哥哥,菲菲姐接下来怎么做的?那么多人误会她……要是我,非得给他们些颜色瞧瞧。”

       “好了,到了,下次再讲吧。”北堂墨染无奈的笑了笑,这一路上适合她听的故事基本讲了个遍,没想到接下来却是一发不可收拾,索性将一些经历编织成故事讲了出来。

       “好吧~”

       北堂墨染听着她不情愿的应声,摇摇头,忽然一阵笑声传来,远远看去,只见那虎牙少年着这晓星尘说着什么,微微愣住,发生了何事?随即眼底染上一抹笑意,正要开口,阿菁便已先行叫唤道,“道长哥哥,我们回来啦!”

        “墨染,阿菁。”晓星尘唤道。

        “嗯”将东西卸下来后,北堂墨染望向两人,“远远便听到星尘你的笑声,何事如此……”

        被某人打断道:“回来了?买了什么好东西?”目光扫过北堂墨染……身后的货物,未等回答,便一瘸一拐的走近翻找起来。

       “坏家伙!你做什么!”一直站在货物旁边的阿菁看到他的动作,忍不住跳脚。

  

       “小瞎子管那么多做什么。”搜出某物后眼前一亮,剥了一颗放入口中,细细品味了一番,才感慨道:“活过来了!”随即将剩下的糖果放入怀中藏好。

       阿菁愣是忍住了想抢回来的欲望,咬牙道:“你拿了什么?”

       “糖啊”不以为意的某人。

       “那是我的!墨染哥哥给我买的!”阿菁愤怒的瞪大双眼。

       “那又怎样,它现在是我的了。”见他说的如此理直气壮,阿菁一口气梗在胸口差点给憋出内伤。“我,你……”

       看着如同斗鸡似的阿菁,北堂墨染有些哭笑不得,不由出言安抚道:“分一分就是了,何需如此?”这少年竟也爱糖?可真是令人意外的……喜好。

       偏头扫向北堂墨染,少年忍不住再次冷哼一声“到了我手里哪有再吐出来的道理,我可是你们认为的坏家伙。”

       “你!你!”

       “明日再给你买一包。”北堂墨染扬起唇角,似笑非笑地回视,“如何?”

       “你说的。”某人立即转了口风,笑嘻嘻地盯着北堂墨染,待得到肯定答复后,从怀中掏了些递了过去,“便宜你了小瞎子。”

        北堂墨染被他这般孩童行径弄得有些哭笑不得,变脸比翻书都快,还很记仇。

       “别叫我瞎子,我有名字!叫阿菁!”接过递来的两颗……两颗?“说好的一半呢?”

       喔~北堂墨染摸了摸下巴,心里默默加了一句,还小气。

      “噗”晓星尘听着动静忍不住再次笑出声。

         ……

       随着晓星尘进入大堂内,陡然扫到屋顶,北堂墨染不禁诧异道:“修缮好了?”

       “嗯,阿洋醒后,我闲着无事便想修缮一番,结果,咳,好在有阿洋。”晓星尘内心也是无奈的很,生平第一次做这种事,还搞砸了,若非他,日后怕是落脚的地方都没了,咳咳。

       “阿洋?”名字吗?北堂墨染看向屋外的少年,就在他收回目光的瞬间,这名叫阿洋的少年若有所觉,余光淡淡扫了过来,转瞬露出了一个颇为深意的笑容。

       见此,北堂墨染很自然地收回目光 ,心中有些感慨。算了,就先这样吧。

       大概一月过后,北堂墨染的伤在晓星尘的精心护理下,好得差不多了。至于名为阿洋的少年,除了走起路来脚还有点跛,也是无大碍。

        ……

        云深不知处,静室。

        “忘机,你的伤还未愈,怎能如此?”蓝曦臣看着又开始弹奏问灵曲的蓝忘机很是心疼。“我知道,我答应你的,但你也得先养好伤。你这样我如何能放心?”

        沉默在静室中弥漫,看样子不会开口了,蓝曦臣无奈的摇摇头,刚要再说几句,却是听到……

       “兄长,我有愧。”

       蓝曦臣楞楞的看着蓝忘机,一颗心像是瞬间沉入了深谭,如同往常般清冷淡漠中夹杂着深入灵魂的痛苦。他完全没想到……

       “孰正孰邪?孰黑孰白?”我以往所坚持的真的是对的吗?

       看似平静的提问,却犹如九霄惊雷一般在蓝曦臣的内心之中炸响,“忘机,凝神!”这一刻蓝曦臣的灵魂似乎都在告诉他,定要回答忘机的询问。

        “当初你问我世上之事,是否有定规定法,还记得我是如何说的?”

       “人之为人,其在于本身,非是非黑白四字能断。若视一人,也非以黑白是非可以断之,而是在于心之所向。”

        “一字不差,既然如此,何须自扰?”

        看他眼中血色慢慢褪去,蓝曦臣心中松了口气,道:“我知你为魏公子不平,现如今事已成定局,你”   

        “兄长。”他不会轻易死的。

        问灵之所以问不出灵,除了尚在世间,再者便是魂魄尽碎,很明显魏公子是后者。看着他坚信的神情,嘴里的话终是咽了下去。

       “再修养一月,你便下山吧。”蓝曦臣微微一摆衣袖,对着窗外已经消失踪影的夕阳,终是叹了一声气,道:“去寒谭,有助于恢复,叔父那我自会解释。”扫了一眼愧疚的某人,“谁让我是你兄长。”

        ……

       这日,晓星尘照看阿箐睡下,便打算与院中的北堂墨染汇合,一起出门夜猎。

       “走吧。”许久不见动静,晓星尘抬手轻拍了他的肩膀,一脸疑惑道:“墨染?”

       “嗯?抱歉,我走神了。”北堂墨染迅速回神,对晓星尘露出个歉意的笑容,“对了,星尘,刚刚你是否听到隐隐约约的琴曲声?”

       “琴曲?并未。”

       “也许是我的错觉吧。”那把琴也该修缮一番了。“走吧。”

       “嗯。”

       就在这时耳边忽然传来阿洋的声音:“道长,墨染前辈今夜捎上我怎么样?”

       晓星尘笑道:“那可不行,你一开口我就笑。我一笑,剑就不稳了。”

       “那我不说话,我给你背剑,给你打下手,别嫌弃我嘛。”故作可怜的某人。

       “夜猎可不是儿戏,这次是鬼怪之流,你不怕吗?”北堂墨染蹙眉道。

       “不怕!况且不是有前辈与道长吗!保证不拖后腿,成吗?”薛洋眨眨眼,试探道。

       “算了,墨染,让他跟着吧。”晓星尘笑着摇摇头。

陈情令之花满楼 第四十一章

       寒室,花满楼静静的坐于案前,捧着茶,思考着此番三氏结盟……


       不知过了多久,某人特有的脚步声透过回廊传来。花满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端起茶,缓缓饮尽。


        “吱吖”轻微推门声中伴随着蓝曦臣的轻唤声:“七童。”


         “嗯,结盟之事如何?”对于他的到来花满楼丝毫不意外。


         蓝曦臣放下手中的食盒,看向花满楼温声道:“温氏、金氏之人此时已经离去,我们与清河聂氏、云梦江氏秘密结盟,若温若寒想要有什么动作,必然逃不过三大世家的眼线,届时只要加以反制即可。”


       花满楼眼眸弯起,很是愉悦的笑道:“嗯,以温氏如今之势,一战必不可免,此时做好防备再好不过。”


       “结盟之事也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江宗主也不会这么快应下。”蓝曦臣笑着坐于花满楼对面,接过他沏好的茶水,呡一口,清香入肺。


       花满楼摇摇头,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江叔叔他们呢?”


       蓝曦臣从食盒中取出两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对他道:“在阿婴那,江宗主有意送其子女来蓝氏学习,应是在商量此事,我们先吃点东西吧。”


       “好。”花满楼点点头应声道。


       待两人都吃完后,蓝曦臣目光扫到案前多出来的绿色,疑惑道:“这个是?”


       “这个是前两月我寻到的君子兰,虽还未开花,但平日放在寒室也有静心凝神之效,送与你,还有这个。”说罢从怀中取出一个蓝色穗子,穗子上拴着一方美玉,一看就知不是凡品,花满楼笑着道:“此番你生辰,没什么能给你的,这个穗子也是我闲时自己编制的,你看看这颜色和样式可还喜欢?若是觉得有什么不妥的,我再重新给你编一个。至于这块玉是阿瑶寄过来的,我便用上了,算是我俩为你准备的生辰礼物。”


    蓝曦臣眼前的君子兰与穗子,喉头动了动,眼神晶莹透亮,半晌,笑意化开蔓延在整张脸上,他低声道:“多谢!”


       ……


       魏婴房内,两个少年一坐一躺。江澄用刀削着一枚苹果,修长有力的手指轻柔地扶住苹果,一手拇指按着刀慢慢地移动,薄薄的一层果皮不间断地缓缓地增加着长度。


       他的手虽稳,却因不常干这种事,导致果皮厚薄不一,宽窄相异,一个力道没掌握好,快削完的果皮就断掉了。


       等他好不容易将苹果削的差不多了,魏婴一把夺了过去,狠狠一口啃了下去,一个苹果就这样直接去了一小半。


    “魏婴!你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江澄抗议道。


    魏婴翻了个白眼,颠了颠手上咬了一半的苹果,嘲笑道:“如果不是我赏脸,你这削的奇奇怪怪的苹果有人吃?”


       “有本事你别吃!”江澄听后怒火中烧。


        魏婴微眯着眼,不怀好意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我……”江澄顿了一下,本能感觉不对,但看了眼魏婴,默默道:不能怂,要挺住,正要再说一遍,就被魏婴追着挠痒痒。


       俩人上蹿下跳,终于被魏婴逮到机会,压倒在床上,对准他的腰上下其手。


       顿时!一股难耐的感觉从腰间神经涌入江澄脑海。


       江澄面部表情夸张,身体疯狂的扭动,想要挣扎出魏婴的控制,可是全都做了无用功,根本动弹不得。


       “嗯……呜……啊……”江澄被捂着嘴巴,发出一声声微弱的鬼叫声,面部做着疯狂大笑的模样,甚至眼角都流出了眼泪。


        从小到大,江澄最怕的就是挠腰间痒痒肉,根本扛不住。


      “快叫哥哥!叫哥哥就饶了你!”魏婴一脸嘚瑟道。


       江澄度秒如年,也不知过了多久,实在是要撑不住开口叫哥的时候,突然,门被猛然推开,一个嗓音清冷却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你们在做什么?”蓝湛抬步迈了进去,强压怒意道。


       “咳咳,阿婴,阿澄别闹了。”后脚迈进房间的江枫眠咳嗽提醒道。


       俩人听到动静,瞬间从床上弹起,场面异常尴尬。还是魏婴反应过来虚笑两声:“江叔叔,你来啦!”


       “蓝二公子。”江澄愣了几秒,索性脸都丢没了,挤在魏婴身侧,尴尬道。

      

       蓝湛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道:“云深不知处禁止嬉戏打闹!禁止喧哗!”


        “蓝湛,你又来,不是说好不提你家家规吗!”


       “明日随我去领罚!”转身道:“江宗主,蓝湛先行离去!”对江枫眠行了一礼后,看也不看另外俩人,转身离去。


       ……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阿爹,我们是该回去了吗?”江澄看着脸色铁青的蓝二公子终于走了,赶紧问道。


       “咳咳,阿婴,你与我先回趟莲花坞吧!待你与阿澄及冠取字后再一块来蓝氏学习,还有七童。”


        魏婴听后眼前一亮,“好啊,好啊!”正想着如何躲避戒尺的魏婴一听到可以离开,瞬间应道。


       “啊?什么?我也要来?”江澄瞬间怀疑自己是否听错,再次确认道。


       “对,还有你阿姐,日后可不要这么皮实了,毕竟不是莲花坞。”江枫眠叮嘱道。


       确认后,瞬间哀鸣一片,“不要啊!”


       “哈哈!江澄,我俩也算难兄难弟,别怕啊,哥罩着你!”魏婴听到江澄即将来陪他一块受苦,暗自高兴道。

  

       “可恶,就不该来看你!你害惨我了!”江澄暗自悔恨,早知道就和阿娘阿姐一块去眉山算了,看什么魏婴,倒霉透了。


       “没想到啊,江澄,原来你这么想我啊!”


       “可恶。”江澄转过头就瞥见魏婴欠揍的表情,乘其不备,捏住魏婴的耳朵狠狠拧了个圈,神色狰狞的笑道:“是吗?现在想到了吗?我可是时分想你的!”说罢另一只手也拽上了魏婴的另一个耳朵。


        “放手,放手,疼疼,偷袭算什么好汉,有本事我们打过!”魏婴叫道。


       “呵,你以为我是猪吗?”知道打不过魏婴,江澄死拽着不松手。


       “我,你……”


       江枫眠微笑得看着打闹的两人,没有任何阻止他们的意思,毕竟他们都年少,爱玩闹的天性怎么也改变不了,趁他们这老一辈的还在,多玩闹些也并无不可,“你们早点休息,别闹太狠,我先走了。”


         ……


陈情令之花满楼 第四十章

       说起金氏,不由想到当初去金麟台接阿瑶的情形,微一皱眉,道:“金氏确实是个问题,姑且不论。云梦江氏的话……我与阿婴曾在莲花坞小住过,以我对江叔叔的了解,结盟不是问题。”

       蓝曦臣点头,垂眸想了片刻道:“这两年,温氏招揽了不少能人义士,其中最为需要注意的,是当初凭借诡异莫测的化丹功夫而名噪修真界的赵逐流,不知何原因现改名温逐流。”顿了顿继续道:“他那双手,可化去修士金丹,使其永不能再结丹,灵力溃散成为一个普通人。”

        化丹吗?花满楼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当初泽州清源宗,钱宗主就是被其化去金丹,没了反抗之力后被杀死。还有几个拒绝依附温家的门派,被温若寒冠上‘仙门逆乱’的名头,同样是温逐流前往,灭其满门。”

       “如今他能为仙门之首,除了自身的修为手段外,温逐流可谓是同样功不可没。若此番没有绝对的胜算,那些门派也是……还有我们上次夜探不夜天城遇到被炼化的村民与……南湾,最近又莫名消失了不少修士,背后都似有温氏的痕迹,拖得越久,日后情势怕越是严峻。 ”

       就他们目前而言还缺少了领军之人,一个强大的震慑,一个定心丸。在云深不知处,甚至在整个修真界,他的确不弱……但对像温若寒,温逐流那样的高手来说,依旧不够强……

  

      目前能与之匹敌的怕就只有……可生死之战他必败。再有几年时间我定能击败他们,但还能等到那时候吗?

      蓝曦臣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随即,他摇了摇头,将脑中的杂念甩出去,转头对花满楼说道:“还是说说眼前之事吧,你现在身体感觉如何?”

       花满楼感受了一番,点头道:“冷泉果然是疗伤圣地,连之前留下的暗伤都有所好转。”

       “暗伤?”蓝曦臣盯着冷泉里泡着的花满楼,幽幽的问道:“什么暗伤?不是没问题了吗?”

       起身的动作微微一滞,俩人相对无言,似乎有什么想说的,但又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花满楼……

       蓝曦臣将手放入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道:“清心丹,可试着消除阴铁残留的怨气。”

       花满楼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事,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道:“不用了,这段时间残留的怨气已经被我的灵力所炼化,我……”

       “就算已经没问题了,清心丹也有一扫疲乏之效,更何况它对修炼也会事半功倍。”蓝曦臣抿了抿唇,轻声道:“七童,我希望你的伤势不要对我有所隐瞒,我与阿婴不同,我们是友人,对吗?”

       花满楼能感受到蓝曦臣语气中的严谨与担忧,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怨气真的清除了!可惜对方始终未回应,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哭笑不得的花满楼只好用灵力烘干身体,走出冷泉,接过白玉小瓶取出一粒塞入口中。接着按着蓝曦臣的肩膀,认真道:“抱歉,曦臣,不会有下次了,你说的没错,我们是朋友。” 

       蓝曦臣定定的看着他良久,“手给我,我为你把脉。”

       “好”

       片刻后,蓝曦臣松了口气,偏头看了眼他淡了不少的伤疤,终于恢复笑容,缓声道:“明日继续来此,多泡几天,想必胸口的伤疤不日便会去除。”

       花满楼暗暗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不是女子在意伤疤做什么?不过不管花满楼心里如何想,嘴里还是附和道:“好,听你的。”

        ……

       这段时日蓝曦臣为及冠、继任之礼有条不紊的准备着,目前只剩下通知宾客这一步了,清河聂氏,兰陵金氏,云梦江氏,岐山温氏……

        三个月转瞬即逝,云深不知处前所未有的热闹起来,里外早早挂起了红色绸缎,蓝氏子弟们纷纷打着灯笼忙络起来,火红火红的光映得人脸上喜气洋洋。

    蓝曦臣从冷泉中起身,应家规的要求,他这三日便一直在此斋戒沐浴。今天便是他的及冠之日,同时亦是他继任家主之际,穿上冠服后,缓缓走至蓝氏祠堂。

       推开门,便看到了等候多时的蓝启仁,“叔父。”躬身行礼后,跪于众先祖灵位前接受冠礼……

        “礼毕!”

  随着一声礼毕,蓝曦臣双手接过蓝启仁递过来的宗主令。

       “这是你父亲闭死关之前交予我的,现在我将它交给你” 蓝启仁严肃道:“曦臣,接过此令,你便是蓝氏家主,一举一动都代表着蓝氏,日后行事万万不可冲动。”

       蓝曦臣知道叔父暗指的什么,应声道:“是,曦臣定不会辜负叔父的期望。”

    “去吧!”

    “是!”深深一拜,转身,白衣共抹额齐飞,凌然若仙。

       厚重悠远的钟声响起,台下的一众蓝氏子弟门生看着缓缓走至台上的新任宗主,心情澎湃。

       他们都是蓝氏之人,以蓝湛为首的亲眷子弟,还有一众门生、客卿,每个人的眼中都流露着紧张而喜悦的光芒。

        蓝曦臣脾性温和,修为强大,是新一代的领头人,自从他们知道他即将继任后一直很是兴奋!

       除了他们,还有几大长老肃立在左侧。

        蓝曦臣来到上方,注视着众人,缓缓举起手中宗主令,一字一句郑重的说道:“承蒙信任,从今日起我便是蓝氏宗主。”

       “是!宗主!”他们都身着崭新的蓝氏校服,腰悬佩剑,威风凛凛地肃立在下方,迎接他们的宗主。

      “感谢诸位百忙之中前来观礼,曦臣感激不尽,今日在此设宴,还望各位尽兴。”     

       此时,前来观摩的各方势力已不再平静,魏婴目光所及,不少人都在交头接耳,诸多世家中只有蓝氏安静得很,像是打定了主意,推了推旁边的江澄,悄声问道:“江澄,江叔叔呢?师姐呢?”

       江澄看没人注意他,便低声在魏婴耳边道:“我爹与其他几位宗主都去了雅室,阿姐此番没来,与阿娘去了眉山。倒是你,只知道寄些小玩意,都不知道回莲花坞看看。”

      魏婴摸摸鼻子,道:“你以为我不想啊,在这我都无聊透了,哥让我在这蓝氏听学,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辛苦了。”江澄知道姑苏蓝氏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蓝启仁,在世家之中公认有三大特点:迂腐、固执、严师出高徒。虽然前两点让许多人对他敬而远之甚至暗暗嫌恶,最后一个却又让他们削尖了脑袋地想把孩子送去他手下受教一番,好在父亲母亲没有这个想法,略带同情的拍了拍魏婴,以示安慰,“对了,七童哥哥呢?”

       “我哥……”就这样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此刻江澄不知道迎接他的是……

        当,当,当

        钟声再次响起,象征着礼毕,江澄和其他的世家代表都道了贺后便各自入座酒席。

        接下来一番喧闹之后,众人吃吃喝喝,这观礼便算是结束了。

         ……

陈情令之花满楼 第三十九章

       蓝启仁负手立于兰室前,听到脚步声,转身看向俩人。


       蓝涣与花满楼顿足,一同恭敬行礼道:“叔父。” “蓝前辈。”


   蓝启仁点头示意,道:“温氏之事我已通过书信知晓。温若寒前段时日在温氏清谈会上自诩仙督,行事作风越发狂妄,如此下去,只会自取灭亡。”顿了顿又道:“涣儿,你父亲不管事,我暂代家主已有数年,现如今,我也放心将家主之位传与你,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蓝涣听后慎重道:“是,侄儿定当不负厚望!”


    蓝启仁闻言点了点头,道:“如今叫你涣儿有失妥当,你看‘曦臣’二字如何?”


       “但凭叔父定夺。”


       “那就这样定下了,曦臣,你接下来为及冠礼、继任家主之事做好准备”蓝启仁摸摸胡须缓声道。


       “是。”听到蓝涣应下后,便转向花满楼询问道:“听曦臣说花公子此前在岐山受了重伤,现如何?”


       花满楼笑着拱手道:“前辈不必忧心,我的伤已无大碍。”


       蓝启仁点头道:“云深不知处有一处冷泉,对疗伤有奇效,稍后让曦臣带你去泡一泡,对修炼也有好处。”


       “不必...”花满楼本想拒绝,耳边却传来蓝曦臣的赞同之声:“七童,你不必推辞,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如此....”


       事情说到这,到是不好推辞了,便直接应下道:“曦臣,那就有劳了。”


       蓝启仁挥挥手道:“行了,你们下去吧。”


       “是”俩人拱了拱手,随后离开了兰室。


        …………


        一阵吵嚷嚷的声音传来,混合着自家弟弟带有几分清冷的训斥声,蓝曦臣便知道是谁来了,笑着对花满楼道:“看样子我们不在的时日,湛儿与阿婴相处的不错。”


       “嗯”花满楼嘴角微翘,温和的回应着,忽然顿住脚步。


       “哥,你终于回来了!”魏婴快步朝花满楼冲了过来,眼角眉梢都挂着欢喜的笑意。


      花满楼接住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的魏婴,笑着道:“阿婴长胖了啊,哥哥快抱不动了。”


      “哥哥胡说,我只是长高了,哪有长胖,哥你是不知道,在这我吃不好睡不好,还天天被蓝湛各种莫名欺负,都瘦了一大圈了,不信你摸摸。”说罢便将花满楼的手搭在自己脸上。

             

       摸着魏婴圆了不少的脸蛋,花满楼忍不住捏了捏,轻笑出声,戏谑的问道:“那阿婴为何会吃不好睡不好?蓝湛又是如何欺负你的?”


       “还不是因为蓝家吃的太.....额”忽然扫到旁边的蓝涣,陡然改口道:“那不是因为我想哥哥嘛!哥哥难道不想我吗?”其实是因为蓝氏吃的清淡完全不符合他喜食辣的口味,不过当着人家的面肯定不能这么说。


       蓝湛听后直接“哼”了一声,拱手道:“兄长、花公子。”


       俩人颔首回礼。


       “蓝湛,你哼是什么意思?对我有意见吗?”魏婴直接跳了下来,走到蓝湛的面前质问道。


       蓝湛斜眼看了眼魏婴,开口道:“你每日在后山不是打野食就是下河摸鱼捉虾,怎会不胖?你....”未尽之言尽被魏婴捂在嘴中,“呜呜”


      “你闭嘴。”魏婴恼羞成怒道。


       蓝湛抬手拍开魏婴的手道:“你!你!”


       “你什么你!好啊蓝湛,学会告状了!”魏婴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指责道。


        对于魏婴的胡搅蛮缠,蓝湛只道了一声:“无聊。”


       蓝涣看着嘲笑魏婴的蓝湛,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湛儿活泼了很多啊。”最终,还是没有忍得住,一下子笑了出来。


       “兄长!”


       “嘿嘿,蓝涣哥!”看着会告状的小古板恼羞了,魏婴就高兴了,抬手对着蓝涣行了一礼。


        “阿婴,辛苦了。湛儿劳你照顾了。”蓝涣笑着拱手道。


       “嘿嘿,不辛苦,不辛苦!”听蓝涣这么说,魏婴的心情岂止是雀跃,简直就是爽翻了。特别是看到蓝湛此时的神色,得意道:“听到没,蓝湛,还不谢谢我,没有我你不得无聊死!”


        “哼,无聊!”


        花满楼听后很是无奈,道:“好了,阿婴,别逗弄二公子了。”


       “叫我蓝湛吧。”蓝湛突然开口道。花满楼听后愣了愣,遂直接改口道:“那蓝湛唤我七童吧。”


       魏婴听后不干了,高声道:“好啊,蓝湛,想占我便宜,我叫你哥‘蓝涣哥’,你叫我哥‘七童’?那我岂不是得……不行不行,你也得唤‘七童哥’!”


       蓝湛懒得理会他,直接拱手道:“七童!”


       蓝曦臣看到此时的蓝湛不由捂脸,心道:“湛儿真的是变了好多。”


        ……


       冷泉是由蓝氏专门的结界屏障隔离开来,非一般人不得入内。夜深人静,蓝曦臣带着花满楼来到此处,疑惑道:“为何要到此时?”


       花满楼笑着回道:“以阿婴的性子知道我受伤,怕是有的闹腾,方才他拉着蓝湛去了演武场,应是有段时间,趁此机会避着点。”


       听到此番说法,蓝曦臣点了点头,继续道:“你下去吧,我为你守着。”


       “有劳了。”花满楼点头道。


       夜色微光中,花满楼简单的褪下鞋袜与上衣,缓缓走进冷泉。忍着冷泉带来的刺骨凉意,慢慢浸身其中。


       蓝曦臣道:“初次泡冷泉会有诸多不适,过段时间便好了。冷泉除了有疗伤之效,对修行之人助益良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嗯,我知。”花满楼强忍着不适,沉声道。


        过了好一阵,花满楼才缓过来,温声道:“你何时继任?有定下时间吗?”


       “嗯,本是到年底,现如今因温氏之事提前了,叔父定在三月后。”


        “三月后啊!温氏之事你有什么想法?”花满楼皱眉问道。


       蓝曦臣直言道:“叔父认为此时局势已成定局,各大世家都是以温氏为首,小门小派也是尽数投入温氏门下,此时的温氏难以撼动,若想打破僵局,怕是得温氏犯了大忌后,才能联合……”


       “大忌吗?那时怕是迟了吧。”花满楼苦笑道。


       蓝曦臣同样皱着眉头,他很赞同花满楼的说法,但他日后是蓝氏的家主,得考虑更多,枪打出头鸟,若是只是蓝氏一家对抗温氏,无疑是以卵击石……


        “……若是几大世家联合倒是有一战之力,清河聂氏的聂宗主性格刚正不阿、嫉恶如仇,可结盟。云梦江氏游侠出身,自是一身正气,只是此事涉及良多,我不曾有把握说服。至于兰陵金氏……”蓝涣顿了顿,苦笑道:“金氏宗主金光善现如今对温若寒唯命是从,让其与我们去讨伐温氏怕是不可能。”


陈情令之花满楼 第三十八章

       饭后残局收拾妥当后,孟瑶疲倦的揉了揉眉眼,侧头看着已然熟睡的蓝涣,不禁失笑着摇头,还真让人意外啊!


       夜,寂静如水。花满楼前脚刚迈进门,就听得屋内传来了一阵声响,似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不由心下一紧。


      “阿瑶?”


       “……快,七童,帮帮我……我有点扶不动他”孟瑶磕磕绊绊扶着蓝涣,本打算送他回房,结果还未踏出门就被绊倒了。


       花满楼听着他略显疲惫的声音,连忙快步扶住俩人,“阿瑶,我送他回房吧,今日你多有劳累,坐这休息一会儿,稍等我片刻。 ”


       “好。”看着他们走远后,孟瑶便静静坐于桌前等待着。


        ……


      烛火摇曳不定,搅得人心绪难平。迷迷糊糊间,似忽听到花满楼的声音,他想叫他的名字,可喉咙口好似被堵住般,完全发不出半点声响。


      于是他发足了力向花满楼奔去,明明只有几步之遥,却无论如何也跑不到近前,双腿沉重无比,每一步都仿佛踩

在粘稠的泥浆里,陷在那拔也拔不出,迈也迈不动。


      而花满楼从始至终都只是背对着他,似是不知道他的存在般对谁说着什么。“七童!我……”陡然间,一把剑向他刺来,他却是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剑尖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噗呲!” 一柄利剑穿胸而过,剑尖上的鲜血犹自滴落。看着不知何时面向他,挡住了利剑的花满楼,纵使有千百句话想说,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的笑容看来还是那么温和,对他说着什么,“阿瑶……”尚未听明,便见他缓缓向后倒了下去…


      “阿瑶……”


      “七童!”孟瑶一个激灵从塌上坐起,听着已然凝实的声音,愣怔的看着他半晌,方才明白只是场噩梦而已,只是,为何会做这种梦?


       “阿瑶?你没事吧?”将蓝涣收拾妥当后,便去寻孟瑶,走到那时就发现已经陷入沉睡的他,再无奈也只能将他抱回房。正打算带上门离去之时,便听到他胡乱呓语,似是陷入了梦魇之中,只得将他叫醒……


         孟瑶不露痕迹擦了擦眼角,过了好一会才点头道:“没事,七童你刚刚找我何事?”


        听到这,花满楼取出玉清递了过去,道:“阿瑶,当初答应你,与你一起四处游历夜猎,却一直未有机会实现,此次别离,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希望玉清能够代替我伴随着你。”


       孟瑶错愕的望着递过来的玉清,有些不敢置信,刚才......是不是他听错了?


       这是何意?给我?哪有把自己的灵器给别人的?


       孟瑶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花满楼,“你......说什么?”


       花满楼轻笑着道:“我将玉清赠你,希望它能够陪伴你,也希望阿瑶能好好用它,它是把好琴。”


       孟瑶听后一时不知如何言语,待反应过来:“不行,我不能要,灵器乃立身之本,你怎能随意给别人?”你又怎能挡在我面前?想到刚刚的梦境,再看看此时赠琴的花满楼,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阿瑶不是别人。”花满楼认真道:“玉清上我加了防御法阵,在关键时刻它可护着你。”


       “就算是这样,我也……”话未说完便被花满楼打断道:“对我而言玉清并不是用来除祟镇邪之用,只是闲来无事时,单纯演奏之用,在我手上倒是辱没了它。”说罢便将玉清放在孟瑶手上,道:“时间已经不早,阿瑶再睡会儿吧。”


       ……



      东方的天空已经吐出一抹微白,孟瑶看着俩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取出玉清,唇角微抿,那张俊秀的脸不知在想些什么,沉默片刻,转身离去……


      云深不知处后山,潺潺溪水间,魏婴带着敏智、聂怀桑三人,正挽着袖子在其中摸鱼嬉戏。


      “魏兄,为何不用法术抓鱼,那多快啊,想抓多少抓多少!用两手抓那得抓到什么时候啊?”长这么大都未曾亲自下水摸过鱼的聂怀桑问道。


       “无趣”因口吃,说话越来越简单明了的敏智笑着回道。


       “就是,直接用法术抓那得多无趣,不是你让我带你玩遍姑苏吗?”


        “额,好像是有点道理,那咱们继续。”聂怀桑仔细想想确实挺有趣的,便又开始摸起了鱼。


          。。。。。


       “魏婴!”蓝湛从蓝启仁那听到兄长与花公子即将回来的消息,便想着通知魏婴,一直寻到后山,看着三人竟然在禁地摸鱼,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魏婴带的头,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二公子!”敏智拱手行礼道。


       而聂怀桑则听到蓝湛声音的瞬间,吓得一屁股蹲坐在了水里。魏婴看后顿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蓝湛,你看你,把我们聂兄吓得,吓出病来你可得负责啊!”聂怀桑听后顿时冷汗津津,小声道:“魏兄,你可别害我啊!又不是谁都和你一样,天天喜欢逗弄他,你这不是要我命吗!”


       蓝涣斜眼看了一眼聂怀桑,聂怀桑脸色顿时恐慌起来:“蓝…蓝二,公子,我…我什么都,没说”说罢便躲在敏智身后。


       “蓝湛,你怎么来这了,这个时辰你不是该在藏书室吗?难道..”魏婴虽是奇怪,但一看到蓝忘机冷若冰霜的脸就忍不住逗逗他。


       “我是来...”未说完便被魏婴咧着嘴角打断道:“难道是想我不成?”


       “魏!婴!”听着魏婴的胡言乱语,蓝湛脸色大变,转身走人。魏婴看后连忙追去,“喂,蓝湛,我开玩笑的,等等我啊!你还没说你来干嘛的。”


       留下敏智、聂怀桑二人面面相觑,溪涧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蓝湛?蓝二公子?你理理我嘛!我是不该逗你,但谁让你....好吧,我错了,我...”


        蓝湛直接打断他道:“花公子回来了,现应在兰室。”


        “啊?”愣了半晌,“啊!我哥回来了?那还等什么!”说罢,拉起蓝湛飞快的跑了起来。


        “松手!”蓝湛皱眉甩开抓着他的手,道:“我不与旁人触碰!”


        “那你倒是快点。”转头看了一眼,很是无语的看着蓝湛,道:“若不是云深不知处不允许御剑,你以为我想跑吗?你哥回来了你不高兴?”


         “并无还有云深不知处同样禁止急行。”蓝湛淡淡道。


         。。。。。。


陈情令之花满楼 第三十七章

       当花满楼端着一碗药踏进屋内时,便听到孟瑶与蓝涣的交谈之声,嘴角不禁扬起了一抹弧度,道:“阿瑶,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孟瑶看着缓缓走来的花满楼,只觉自己眼睛涩涩的,他从小到大,什么委屈没有受过,可从未像此刻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哭,想倾诉......万千的心绪最终都只是化作了一句:“谢谢!”谢谢你们,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听到孟瑶这么说,花满楼微微一怔,随后反应过来指的是什么后,便微笑道:“我们是朋友不是么?”


       蓝涣也是扬唇轻笑道:“我们之间无需见外。”说着接过花满楼手中的汤药递了过去,道:“先喝药吧。”


       “嗯。”孟瑶也不再说什么,将手中的汤药一饮而尽。


        看着他喝完后,蓝涣思索片刻,问道:“阿瑶,你有何打算?要不要随我们回云深不知处?”


       听到此话,孟瑶瞳孔微缩,下意识的看向俩人道:“要走了吗?”得到肯定答复后,孟瑶沉默一会,终是摇头道:“还是算了吧,蓝涣,以我的出身,即使你们不在意,旁人却……我不想因为我,让别人对你们指指点点,随你们回去也只是增添事端,况且,我也想自己闯一闯,我想证明自己。”说到最后那句,孟瑶眼睛瞬间亮起。


       “我并不在意旁人的看法”蓝涣认真的看着孟瑶道。


        “可是我在意。”你们这样的赤诚君子,我不想因为我而产生污点,不过不会太久的,日后我一定会让你们为我而骄傲!


       花满楼听后摇摇头,道:“阿瑶决定好了吗?”


       “嗯,决定好了。”孟瑶语气异常认真,若是忽略神色中的不舍的话……


       听到肯定的回答,花满楼一脸严肃道:“既然阿瑶这么说,想必已经有些想法,我便不再劝你,不过在此前先随我修习灵力吧,最起码遇事有自保之力。”


        听到此话孟瑶很是震惊,修习灵力吗?呆愣了数十秒,才神色复杂的问道:“可是,你们不是要走了吗?”


        “是过段时日之后,不是此刻。”蓝涣温声道。


        ................


       时光如流水,转眼已是初夏。有了花满楼与蓝涣的指导,资质极佳的孟瑶修行可谓是一日千里。蓝涣也是对孟瑶展现出来的天赋而感到惊讶,最重要的是他在修行上的态度,非常人能比。


       院中,花满楼温柔了眉眼,对着正用树枝比划剑法的孟瑶道:“阿瑶,可以了,休息片刻吧。”


       孟瑶擦了擦汗,笑着道:“我还能练一儿,灵力控制方面我还有些不足,有些想法想验证下。”说罢便继续挥舞起来。


       蓝涣神色复杂的看着孟瑶,想到刚刚叔父传来的通讯灵蝶,叹了口气。等他们结束后,便来到俩人身边,轻声道:“七童、阿瑶我有事与你们说。”


       “何事?”俩人看向蓝涣问道。


       “刚刚叔父传信,让我尽早回去,为继任家主做准备,所以......”到分别的时候了,揉了揉眉心,蓝涣又道:“阿瑶,我们该回去了,你真不与我们一同回去吗?以你的天赋,日后肯定大有作为,不急于片刻。”


       “嗯,我知道。”孟瑶低声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蓝涣听到孟瑶的问话后,便知道了他不会改变什么,不由将自己的脸微微偏向他身旁的花满楼。花满楼似是察觉到什么,叹了口气,“明日走吧,今日稍作整理。”


       “嗯”蓝涣应道,“对了!阿瑶。”从怀中取出一本书籍递过去,道:“这是我整理的一些玄门中常见的除祟安魂曲调,我看你擅琴,日后可能会用到。”


        孟瑶看着递到眼前的曲谱,双手接过,重重点头道:“好,我会认真研习的。”


        感觉到一时较为沉重的气氛,花满楼突然想到什么,笑着道:“有个好东西给你们。”遂折了枝丫,覆盖灵力,在院中挖起来。


       俩人看到他的动作,打散了即将离别的烦忧,很是好奇的问道:“七童这是做什么?”


       “我酿的梅花酒。”花满楼把土中的酒坛搬出来,道:“一点也不烈,就算不会喝酒也是可以多喝几杯的。”最后一句话说的意味深长。


        蓝涣想起了什么,顿时红了耳根:“怎么想起酿酒了?”


       “当初阿瑶送我的梅花,落了怪可惜的,就酿起来了。”


        孟瑶嘴角勾起,笑道:“那我去做几道小菜,稍后我们小酌几杯如何?”


       花满楼微笑点头,“那就再好不过了,我来打下手吧”


       天色已近黄昏,花满楼无奈的对着旁边热情过头的蓝涣。到底还是高估了他,想到此前蓝涣说的能喝两杯,还没当一回事,毕竟这是月份尚浅的梅花酒,平常的酒都能喝两杯,那这个估计可以多喝点。事实却出乎意料,原来他醉酒只认杯数不认度数的,说两杯倒就两杯倒,毫不含糊.....


        “蓝涣,你先松开。”


        “不要!阿瑶我们一起斩妖除魔!行侠仗义!”拉着孟瑶的衣袖,转头道:“对吧,七童!”


       “你喝醉了。”孟瑶无奈道。


       “怎会!阿瑶你胡说!我千杯不醉!整个云深不知处只有我能多饮!不信我们继续喝!”


        孟瑶头痛的看着此时的蓝涣,望着花满楼道:“七童,他……”


       察觉到孟瑶的视线,想到还有另一件重要之事未做,便只能摸摸鼻子,道:“阿瑶,你先应付着,我去准备些东西,蓝涣的话亥时就消停了”说罢便打算出门。眼尖的蓝涣看到了,立刻拽住他:“七童,你去哪!我们一起!”


       花满楼很是无奈,道:“我去准备行李,你先和阿瑶玩,乖!”


       “哦,那你快点!”说罢便松开了手,反手又拽住了孟瑶。


       花满楼歉意的看着孟瑶:“阿瑶你先看着他,我走了!”转身离去。


       孟瑶神色一滞,不敢置信的看着花满楼,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花满楼!


      “阿瑶!阿瑶!我们.....”


       ................


      花满楼离开后,回到房间,取出玉清,抚了抚琴身,道:“希望你日后能护着阿瑶.....”说罢便开始运起灵力,在琴身上刻画阵法。


       此阵法是根据当初在潭州城布下的阵法结界演化而来的,再加上玉清本身就是灵器,防御范围虽只在周边一尺之内,防御力却是有增无减,除了邪祟攻击之外,还能阻挡一些修士的攻击。


       至于当初狐妖所说的,奸邪之人无法使用之事,被花满楼忽略了,他信阿瑶。


       等布置完成后,早已过了亥时,花满楼想到两人,快步走了过去……


陈情令之花满楼 第三十六章

       蓝涣本想趁夜带着俩人赶回绩溪,但看到已经在他怀中昏睡的孟瑶,便只能作罢,转头道:“七童,夜已深,我们暂寻一处.....”落脚吧。

      视线不经意扫到花满楼胸前时,陡然间睁大了眼睛,什么时候受的伤!

       直接御使着朔月降落在某个不知名的山头。半抱着孟瑶,另一只手负在花满楼的脉搏之上,闭目凝神,细细探查。

       花满楼身体僵了一下,顿了下后才无奈道:“之前运转灵力时牵动了旧伤,稍稍调息一番便可。”

       蓝涣不理会他,静静探查,灵力亏损,体内气血稍显不足,本应愈合的伤再次裂开一道口子。

       外伤好愈,内伤难好,之前经过几个月的修养,被箭贯穿的身体虽然已经愈合,但是内在的伤势却没有好全,经过这一次剧烈的运转、释放灵力,牵扯到了旧伤,从而再次撕裂伤口……陡然一丝怨气一闪而过,等蓝涣再次感知时,这丝怨气却已消失的无影无踪。

       “七童,为何…为何除了旧伤之外,我还在你体内感知到一丝阴铁上的怨气?”蓝涣的神色很不好看,两块阴铁如今被叔父封印,什么时候?对了!温氏!血罗刹南湾被阴铁所控之时。可是当初他明明有探查过!

       一想到这怨气能躲过他多翻探查,就一阵后怕,若不是这次无意间......

       看花满楼一直未有言语,便继续道:“你今天也很不对劲!”想到今日之事,便发现有几处不对劲,当时以为事急从权,未曾多想,但现在怕是有一定阴铁的影响……

       “我...”花满楼听到这个,却不知从何说起,难道说他的金丹特殊,一丝怨气不会对他产生多大影响?即使是阴铁上的怨气,只要给他时间,灵力就会将其蚕食殆尽?

       无奈扶额道:“体内这丝怨气不足为虑。我金丹与常人不同,只要花些时日就可将其完全祛除,因此也未曾告知于你。不过,今日之事,却不全是怨气影响。”定了定又轻声道:“我与阿瑶说是朋友,内心却是将其当做弟弟般,明明未做错任何事,最后却要被别人欺辱至此,他不是你我,更不是修行之人,那时除了我们还能有谁能帮他?”

       也许你我可以安然处之面对他人的言语相伤,但是阿瑶不一样,他如此骄傲之人,被如此对待后,又该如何?又能如何?骄傲之人,往往在骄傲中毁了自己,当初与陆小凤遇到过的还少吗........

      蓝涣松开花满楼的手腕,看着他一字一句道:“我知道,我又何尝不是?不管如何,此次伤愈后你与我尽早回云深不知处。”

       “好了,不说这个了,我们先找处能遮风挡雨的地方吧,稍后怕是有一阵夜雨。”花满楼抚平衣袖,眉眼一片柔和。

       经过一路探查,俩人终是找到一处破庙,推开门的瞬间,一阵飞灰涌进花满楼的鼻腔,抬袖掩鼻道:“看来荒废的有些年头了……”

       蓝涣望着破庙四周堆积起来的荒草堆,摇头轻叹道:“你与阿瑶的伤需要处理,我们今晚就在此休整一番。”若不是此次出行,钱未带足的话……

       没一会儿,外面一阵雨声传来,果然如花满楼所言,下起了夜雨。

       蓝涣将孟瑶放置在铺好的草堆上,看着只余内衫的孟瑶,解开外袍盖在他身上。随后左手抓住他受伤的手腕,右手拿住他的肘关节,猛地用力,“咔嚓”一声,昏睡中的孟瑶不自觉的痛呼出声,默默输入灵力。

       花满楼则升起了篝火,缭绕的火焰逐渐驱散了湿气,使人不觉寒冷。待一切收拾妥当后,便寻了一处干净的地方。

       一阵窸窸窣窣解衣服之声,花满楼解开之前包扎的白布,取出疗伤药洒在伤口处,直至不在流血后便咬牙,从内衫上撕了一条白布,准备包扎好。“我来吧。”不知何时来到身后的蓝涣接过布条为他缠上。感受着蓝涣传来的灵力,花满楼温声问道:“阿瑶伤势如何了?”

      “阿瑶再修养段时日就没问题了,到是你的伤...”

       “我的伤无事”顿了顿又道:“不要告诉阿瑶。”

       身后一阵沉默,花满楼轻轻唤道:“蓝涣?”除了阵阵灵力传来,只能听到他平稳的呼吸声,睡着了吗?亥时了吧,无奈摇头。

       随着花满楼的转身,蓝涣整个人往后倒去,抬手接过他。让其与孟瑶躺在一处,自己则静静打坐,恢复伤势。

            

       。。。。。。。

     

      孟瑶再次睁眼时已是在绩溪的宅子处,昨日的种种依然历历在目。想到被所谓的父亲称为娼妓之子,任由家仆将他踹下金麟台;想到昨日蓝涣在他万念俱灰之时,如神灵般出现接住他;想到花满楼那句枉为人父,并为他震裂金麟台的样子。这一切的一切让孟瑶仿若置身梦中。

       半分血色的唇瓣轻扬,呢喃道:“就算是娼妓之子又如何?金氏宗主又如何?”黑白分明的眸底闪过一丝莫名的神采。

  

    蓝涣推门进来后,便看到睁着眼睛,不知道在想些什么。“阿瑶,醒了就喝点粥吧,七童熬的。”将他从床上扶了起来,靠着床栏坐着。

       听到蓝涣的声音,心里暖暖的,不过随之而来的是尴尬,想到昨日那般狼狈的模样,尽皆被俩人看到,此时见了不免有些……一时竟不知该如何面对,便只垂了眼,轻声道:“好。”

  

      蓝涣手中端着被花满楼熬得细细的粥,在孟瑶的床边坐了下来,他一手舀了粥,送到孟瑶面前,温声道:“尝看看?”

  

    孟瑶看着递过来的粥,有些不好意思道:“我自己来吧。”声音中带着显而易见的虚浮,说着便伸手将碗接过来,可是及时左手接了碗,想抬右手时,却发现无法使上力,瞬间僵在那。

       “别勉强自己,你右手骨折,昨日才为你接好,还是让我来吧。”蓝涣温和的看着孟瑶道。

  

    蓝涣这话说完,孟瑶那双浓长的眼睫轻颤了颤,道:“昨日之事,多谢了。若不是你们,我……”

        “无事,阿瑶不必介怀。”蓝涣微微一笑,将粥递了过去。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说的大概就是蓝涣、七童这类人吧!我有多幸运才能遇到你们……

陈情令之花满楼 第 三十五章

       蓝涣带着花满楼一路御剑至金麟台,一眼就看到了那匹被系在柳树下瘦弱的马,落于马前,皱眉问道:“这就是阿瑶的那匹马?”

      花满楼伸手摸了摸,“嗯,我们在这等阿瑶便成。”马儿往花满楼这挪了几步,打了个响鼻,亲昵的蹭了蹭他的手,似还认识这个救命恩人般。

       “乖,我们一起等阿瑶。”花满楼带着笑意轻拍马背道。

       俩人一马站在柳树前,不知过了多久,眼看天色愈发暗沉下来,陆陆续续的宾客也走了不少,却一直未有孟瑶的身影。

       “今天是什么特殊日子吗?”花满楼疑惑地问道。

       蓝涣思索片刻,突然想到前段时间叔父来信说金光善准备在金麟台为其嫡子金子轩大办生辰,宴请各大世家的事,算算日子差不多也就是今天,阿瑶说是来认父,认父?金光善??突然想到了什么,“阿瑶要认的父亲不会是金光善吧?”

      “金光善?金氏的宗主吗?”花满楼皱着眉头道。

      “嗯,此人虽是金氏宗主,但是风评不是很好,一贯是...嗯...一贯是对女色上额.....管不住自己,私生子....”说到此处却是再也说不下去了,君子背后不言人,此刻却是在另一个君子面前说他人是非,蓝涣脸上很是尴尬。“而今日是他嫡子生辰,故.........”

       “嫡子生辰?难道阿瑶的父亲?糟了!”抬脚便要往金麟台门前走去。

       “等等,戴上这个!”取出一个半截面具扣在花满楼脸上。此次宴会邀请了各大世家,包括温氏,不得不谨慎对待。

       然而,俩人刚至门口就被家仆拦下,“你们是谁?有拜帖吗?”自他们来时就看到二人鬼鬼祟祟靠着那匹瘦弱的马,原以为是偷马贼,不过见俩人一直未有多余的动作,便没有理会,此时看架势却是要闯入般,定不是什么好人。

      “在下是蓝...”还未说完便见花满楼直接打晕了家仆,将其倚放在门前,“别说了,走。”

       “你....好”蓝涣错愕的看着花满楼,随即想到此时的阿瑶,指不定出了什么情况,嗯,特殊时期,特殊对待,默默又从怀里掏出了一块面具戴上。

       ……

       片刻后,俩人赶至金麟台下方,一片喧哗之声,皱了皱眉,正准备飞身去往金麟台上时,花满楼便听到什么滚下的动静。

      “阿瑶!”蓝涣瞳孔猛缩,眼看孟瑶就要滚到底层,连忙飞身接过。

      而花满楼听到“阿瑶”的那一声,脑海中闪过什么,伸手抓住落在身前的衣物。血腥味慢慢传来,“阿瑶!”顿时抓住孟瑶的手查看他的伤势。后脑出血,右手轻微骨折,花满楼注入灵力为其疗伤。

       “阿瑶....阿瑶,你怎么样?”蓝涣急切的呼喊着。然而,孟瑶此时没有一点儿反应,眼神都涣散了。

       随着灵力的注入,花满楼道:“阿瑶,看看我,我是七童。”

       听到七童两个字,一瞬间气息混乱,缓缓转转头,轻声道:“做梦吗?是了,肯定是在做梦。”

       那么高摔下,孟瑶一直处于失聪状态,直至花满楼为其注入灵力,陡然听到七童二字,再看着面前戴着面具的俩人,一直以为是心底的不甘心而产生的幻觉。

       “阿瑶,不是做梦,看我”说罢抬起脸上的面具……

       孟瑶看着面具后露出的脸,悲喜交加,“你,你们为什么在这?我.....”我是娼妓之子的事你们知道了吗?这么狼狈的我有什么资格与你们结交?你们会失望吗?会与旁人般嫌弃我吗?此时最想看到的是他们,最不想看到的同样是他们。一瞬间,孟瑶竟然有一种天塌了般的感觉,眼泪止也止不住。

       蓝涣看着孟瑶捂住心脏,默默流泪,以为他是心脏出了什么问题,抓住他的手,灵力瞬间涌去。

       一直关注着孟瑶的两名仆人,看到他被人接住,带着一些金氏子弟门生,飞速包围而来,“你们是何人?”

       花满楼默默带好面具,转身,道:“我们是他的朋友,是谁将他推下来的?”花满楼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让金氏众人听的冷的发沉。

       其中一名仆人看着不发一言的众人,索性上前一步,嘲笑道:“娼妓之子的朋友?怕不也是娼妓之子吧!”周边众人听他说起这事,便齐声笑了起来。

        “可不是,娼妓之子能有什么朋友?”

        “就是就是,难道是相好?”

         .................

       花满楼听着周围人的秽言污语,体内的灵力翻滚。

      “阿瑶,阿瑶,你怎么样”蓝涣看着孟瑶猛然吐了一口血,“对,我是娼妓之子,我是娼妓之子....”呢喃的闭起眼睛。

       一瞬间灵力爆发,直接将金氏众人震飞,“你们不会说话,就不必说了。”听着一地“哎呀哎呀”的叫唤声,花满楼冷声道。

        缓缓转身,来到蓝涣与孟瑶面前:“我们走吧。”

       “你们不准走。”一名金氏子弟缓缓站起,“打了人还想走,你以为我们金氏是什么?”

       花满楼听后顿了顿,“哦?金氏是什么?一群仗势欺人之辈,再加上一位枉为人父的金宗主,金氏也可想而知吧!当真可笑至极。”

       金氏子弟愤怒道:“娼妓之子,就算滚这金麟台千次、万次,又能怎样?”

       这句话说完,金氏子弟一瞬间瞪大双眼,原本的嘲讽早已经在庞大灵力的闪耀下无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惊恐!只见这股力量堪堪与他整个人擦身而过,落在身后的金麟台台阶之上,不过短短几十秒内,金麟台的台阶便遍布了龟裂的裂纹,细碎的红毯从空中飘落!

             

       轰隆一声巨响,被灵力冲撞的金麟台台阶竟是直接裂成两半!看到此处情景,这名唯一站着的金氏子弟直接跪了下去。

   “我们走吧!”花满楼道。

      等了一会,还是未有动静,花满楼小声道:“快走,等会儿人就多了,我可没钱财赔偿。”

      蓝涣与孟瑶表情一度失去控制,还是孟瑶先行反应过来,拉了拉抱着他的蓝涣,蓝涣这才有所动作,摸了摸脸上的面具,“好……走。”三人瞬间消失在是非之处。

    就在他们冲出金麟台的瞬间,金光善带着一众金氏子弟御剑而来,惊魂未定的看着眼前的一片狼藉。“是谁!!!!”

陈情令之花满楼 第三十四章

       “从绩溪出发,一路行至金麟台,途中会经过曲白,封州城等地。”蓝涣取出一张手绘地图,指尖摩挲着划出一条连线。


       孟瑶沉吟片刻,问他:“那最近的路线是哪条?”


       “阿瑶你不是修行之人,用双腿走的话最少也要耗时一周。若是我送你前去半天足以。”蓝涣摇头看向孟瑶,“阿瑶……真的不需要我陪你去吗?”


        “不用了。”孟瑶摇摇头道,“我早有准备。”为了这次出行,孟瑶给绩溪镇的一位行脚商人白干了两个月的活,换来了一匹马,虽然是一匹瘦弱的老马,却也比人的脚力快了许多.......


       次日清晨,朝阳从厚厚的云层后探出头来,洒落一地暖暖的光晕。晨间的空气干净而湿润,花满楼披着晨光,认真地在院中打理着梅花枝,蓝涣则在空地中习着着剑术。


        “蓝涣、七童,我这就去金麟台了”孟瑶看着俩人,瞬间拂去了心中的烦躁,微笑道。


        花满楼放下花枝,回以微笑:“一路顺风,早去早回。”


       “早点回来。” 


       心头怦然一动,有那么一瞬间让他觉得此生就这样挺好,何须让自己伏低做小,当人家见不得光的私生子?只是当他扫到身上的金星雪浪时,便再次坚定起来。对着两人躬身一礼后,转身离去。


       “让他一个人去能行吗?感觉此行不会太简单,不然阿瑶也不会显得那么焦虑。”蓝涣担忧道。


       “阿瑶是一个骄傲的人,这种傲气怕是早已深入骨髓”嘴角微微扬起,“不过,他走他的,我们可以走我们的,大家一块早去早回嘛”


  蓝涣愣了愣,渐渐反应过来,“对啊,只要不与阿瑶同路,在哪等他不都一样!”说罢便想收拾行囊。“等下,别急啊,以阿瑶的马,怕是也得三天后了。”


        “马?什么马?”


        “额”不小心说漏嘴的花满楼瞬间沉默,其实原本他也是不知道的,只是有段时间阿瑶早出晚归,蓝涣也因为温氏之事诸多奔波,他躺在床上闲着也是闲着,便趁俩人都不在就.....


       直至途中遇到阿瑶,无意中听到其与行脚商人的对话,才知道他一直为别人做事,用来换取马匹。只是换取的马匹也是被淘汰的病弱老马,当初他还偷偷躲着阿瑶为那匹马治疗了一番,不然那匹马怕不只是瘦弱那么简单了。


       此时听到蓝涣发问,一滴冷汗滑下,随即不动声色道:“没什么,这是秘密。”面色淡定地轻抚手里的梅花枝,表情若是再柔和点就完美了。


        “哦,你怎么流汗了?”


         “天气有些燥热罢了。”


         蓝涣看着还下着雾水的天,无奈扶额:你就是说这是雾水我也能接受点


        。。。。。。


       三日后,孟瑶终于赶至金麟台,望着金麟台上的热闹景象,心中到底还是有些激动,手中握着被母亲若生命的珍珠,深吸一口气,暗自打气道:我能行的。


       翻身下马,看着门口的家仆,行了一礼,微笑道:“打扰了,我名孟瑶,特来此寻金宗主,这是信物,还烦请帮我通传一声。”


       那家仆打量他几眼,看着他一身仿制的金星雪浪,神色复杂道:“这种信物我接手的就已经有三个了,你不会也是宗主的私生子吧?”


       孟瑶听后瞬间的尴尬:“我....”


       未等他说完,家仆便又道:“今日是宗主嫡子的生辰,现正忙着,你就不要去触霉头了,这么久以来那些私生子哪一个不是高高兴兴来,灰溜溜的离去?我看你气度不凡,奉劝你一句:死心吧,不要将自己搞得那么难看。”


       孟瑶听后似愣住一般,半晌才反应过来,喃喃道:“生辰吗?”


       “对,邀请了各大世家的人,所以你?”孟瑶连忙道:“小哥,你就帮我通传一声吧,我就是想试试。”


       “你这又是何必呢,此时帮你通传,我也得倒霉,若是触怒了夫人连我都得走人。”家仆摆手道,说罢便不再理会他。


       时至正午,日光灼烈逼人,折在金麟台明黄色的瓦上,更是给人几分刺眼之感,未曾修炼的孟瑶在这太阳底下站了两个时辰,白皙的脸上更显苍白。那家仆见了此番景象,劝道:“你还是回去吧,今日是真不行,明日来我倒是可以帮你传达一下。”


    孟瑶笑容不变,只是轻声道:“我想试一试。”

  

       那家仆叹了口气,咬咬牙,小声道:“此时宴席应该差不多了,你自己找个恰当的时间,我……我偷偷放行与你,你自己进去吧。”顿了顿又道:“若是问起,你就随便说是哪哪的客人,千万别说是我放你进去的。”


       孟瑶听后大感意外,随后郑重俯身行了一礼,“那就多谢了,我必不会连累与你。”


    一步步踩在铺满红毯的阶梯上,缓缓往金麟台上方走去,看着为金氏长子庆生的筵席,无论怎么看都是声势浩大。今日同样是自己的生辰,他的父亲真的会接纳他吗?还是如之前那些私生子般,连个水花都翻不起来...........无论孟瑶此时想的再多,他的脚步依然是那么坚定,不试试怎么知道呢。


       “这谁啊?你们金氏什么时候这么穷了,穿的衣服这么破旧?”一名其他世家的弟子指着孟瑶对着身边的金氏子弟问道。


        “不认识啊?我去问问”随后摇摇晃晃的走至孟瑶身边,“你怎么回事?今天是公子的生辰,你怎么穿成这样,不是丢人吗”说罢便伸手拽着他的衣服,错愕道:“仿制的?” 晃着醉醺醺的脑袋,“你谁啊?”


        “在下孟瑶,也是参加此番宴席的。”孟瑶拱手道。


        “哦”说罢便与小伙伴结伴离去,半晌反应过来,不对啊,转身,哪还看的到孟瑶的身影。“怎么了?” “没事没事”


        此时的孟瑶缩在阴暗的角落,静静等待着时机。终于等到金光善独自一人时,便直接上前:“金宗主”


        “你是谁?”金光善疑惑道看向孟瑶道。


         孟瑶定定的看着金光善,递出珍珠,“您可还记得孟诗吗?我的母亲,这是您给她的定情信物。”


        一听到这个,金光善脸色瞬间就冷了下来,“不记得,穿着这一身仿制的金星雪浪袍,拿着不知所谓的珍珠,就想冒充我金光善的儿子?你是哪来的底气?”


        “您当年在诗轩阁认识了我的母亲孟诗,您当真什么都不记得吗?您再仔细看看,这颗珍珠是您亲手交予她的”


        “哼,来人,将这不知哪来的娼妓之子,扔出去。”说罢直接捏碎了手中的珍珠,甩手离去。


        “是”两名家仆走来,架起毫无反应的孟瑶,拖着离去,而孟瑶始终盯着被金光善捏碎的珍珠粉末,不发一言。


    原来在他眼里我只是一个卑贱的娼妓之子吗?与母亲告诉他的一点都不一样呢……


       恍然听到,“娼妓之子竟然也穿我们的金星雪浪袍,平白污了我们金氏的名声。”说罢两名仆人竟开始扒起他的外套,孟瑶面色苍白的抓紧,道:“这是我娘给我做的,不是你们的。” “谁管你。”说罢拽的更凶了,直至外袍被扯烂。


       听到撕裂的声音,孟瑶呆愣愣的抱着衣物,被其中一人踹下金麟台......真高啊,什么时候到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