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的几日是几日

三分钟热度写文,入坑需谨慎。

陈情令之花满楼 第四十六章

      时间在打坐调息中缓缓流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一股熟悉的味道传来,似是……莲藕排骨汤?厌离吗?

      睁开双眼,案前传来的平缓呼吸声告诉花满楼,她已陷入熟睡,弯了弯嘴角,取过一旁的外袍,悄声走过去,为其披上。

      ……

      夜色逐渐降临,房内也不知不觉的黯淡下来,花满楼正犹豫要不要唤醒她,一阵杂乱的脚步声与推门声打断了他的动作,“哥,我……”花满楼伸出去的手一顿,忽然间,他发现气氛,似乎是有些不对劲。

       “阿婴?”花满楼抬头望去。

        “唔……” 原本熟睡的女子悠然转醒,缓缓睁开双眼,伸了个懒腰。

       目光不经意瞥见站在她旁边的一个黑影,“哎呀”江厌离一阵惊呼声,慌忙后退。

       魏婴瞬间忘了脑中不合时宜的想法,惊道:“厌离姐!”

      “你没事吧?”扶着差点摔倒的她,花满楼脸上带着一抹担忧。

      “七童?阿婴?”待细细看清,江厌离才暗暗松了口气,对了,我给七童送莲藕排骨汤的,天黑了吗?遭了!汤!摸着手边已经毫无温度的瓦罐,顿时傻眼了。

      “抱歉,我忘点灯了,你可还好?”随着魏婴点灯的动作,花满楼陡然反应过来,他竟然忘了此事。

      “我没事,倒是七童你?”

      花满楼松开手,温声道:“只是灵力消耗过度,现已恢复,无需担忧。”

       魏婴站在几步之外没有上前去打扰两人的对话,只是站在那,目光紧紧的落在花满楼身上,见他气色还算不错,暗自松了口气,不过……

       江厌离则在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后点点头,“没事就好。”又瞥到摆放在案上的瓦罐,低声呢喃,“凉了啊!”

      花满楼当然能听见江厌离的呢喃声,摇头笑道:“并未,莲藕排骨汤我都喝了。”

      “喝了?江厌离闻言一阵错愕,端起瓦罐看了一眼,果真是空了。嘴角微微上扬勾勒出一抹愉悦的笑容,“喝了便好,我还以为凉了呢……”

      听到这魏婴笑嘻嘻地打岔道:“厌离姐,阿婴也要喝!”

      “好,好,阿婴也有份,厨房里温着呢。”江厌离看着突然凑到她身前的魏婴,忍不住点了点他的额头,笑着道。

      花满楼摇摇头,唇边挂着和煦的笑,如春风化水,那温暖的感觉在这灯光下一点一滴渗入人心。

    魏婴左看看右看看,一个细心温柔,一个体贴入微,人生圆满了!若是能成为嫂……咳咳,不行厌离姐定亲了,可若是互相喜欢的话……

       看着魏婴心事重重的模样,江厌离忍不住问道:“阿婴这是怎么了?今日阿娘是不是又说你了?你不要介意,阿娘就是这性子。”

       魏婴摸了两下鼻子,嘿嘿一笑,道:“厌离姐,我知道的,江夫人只是希望我与江澄不要因为玩乐耽误修炼罢了。”

       “阿婴。”听到花满楼唤他,连忙挽了他的胳膊,竖起三根手指道:“哥,你放心,保证没耽误修炼!”

       “嗯,我知道,可还习惯?”花满楼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

       “当然!”魏婴应道,“对了,哥,我这几日研究出一种符箓。”想到此次研发成果,眼中闪过一丝狡黠之光。

       “哦?”花满楼饶有兴趣地笑道。

       魏婴眼珠子贼溜溜的转着,忽而在他们手腕上系了一根红色灵线,“此名一线牵,只要在特定范围内都可以感知系着的另一方的具体位置,若是我不主动解开它,便会一直维持着。具体范围我还没试,本打算和江澄试的,可是他不愿意,所以,嗯!”说罢一脸期待的看着二人。

       “所以你就打算让我们帮你试?”花满楼感受着手腕上的一线牵笑道。

       “嗯,嗯嗯。”点头的某人。

       “好啊!”一直想要帮忙却帮不上忙的江厌离瞬间应声道。

       “那我就当你们应下了啊!”

       两人都为想其中的深意,只当是一次试验罢了。

        ……

      第二日两人便试了所谓的一线牵,发现这东西只在三百米内有效,除了可以感知外,还可以将一方拉扯到另一方的身边,若是运用得当,范围再广些倒也不失为一种中阶符箓。

       “魏婴!”远处江澄急匆匆走来,“阿爹找你!”

        “阿姐,七童哥。”江澄虽有些疑惑两人再此,却并未多问。

        “江叔叔找我做什么?”魏婴一脸疑惑。

        “我也不知,反正去了就知道了,快走吧。”

       魏婴点点头,转身对着花满楼他们道:“哥,厌离姐我先去了,你们再试试,有什么建议、缺点之类的等我回来再告知我,我好改进改进。”未等应声便随着江澄跑远了,徒留两人在原地。

       “那我们继续吧~”江厌离笑着道。

       “好。”

        ……

       不一会,魏婴与江澄两人就到了校场。“阿爹,我们来了!”  “江叔叔” 两人齐声唤道。

       “嗯”江枫眠拿出事先准备好的两把仙剑道:“这是我专门为你们准备的,看可还喜欢?”

       “喜欢”两人异口同声的接过佩剑,喜滋滋的翻看着。

        “名字的话你们自己想,随后告知我便可。”江枫眠伸手揉了揉两人的脑袋,笑着问道,“我打算三月后为你们同天办及冠礼,你们觉得如何?”

        魏婴与江澄听到这话不由对视一眼,附和道:“听江叔叔的。” “我无所谓”

         “那便这样定下了。”

          

陈情令之花满楼 第四十五章

      此时已是傍晚,阵阵微风拂过,侧面山坡的杂草与树上的枝叶正在微微摇晃。


      沙沙~~


      花满楼似有所感,转身笑道:“寻回来了?”似是为了应证他的话般,很快魏婴与江澄的脑袋从一侧钻了出来。


      “当然!”魏婴嘴角一咧,嘿然笑着。两人在河边运用灵力摸索了好一阵,一直未曾找到,之后江澄仗着水性好,潜入水底深处这才寻到此剑。


      举起这把失而复得的剑,眼珠一转,看着略显狼狈的江澄,道:“这次多亏了江澄,不然哥的剑就……”     


      江澄闻言涨红了脸,捏着微湿衣角的动作一僵,尴尬的扫了眼魏婴,此事本就因他而起,又如何能说……几次欲言又止,“…当初要不是我……”


      花满楼伸手揉了揉他的头,打断了他的未尽之言,柔声道:“多谢阿澄!”紧接着运起灵力烘干了他的头发与衣物。


      感受着头上轻柔的动作,江澄忍不住蹭了一下,莫地僵住,我在干什么!!发现俩人好似并未注意,松了口气,只是微微红了的耳尖却是遮不住。


      而魏婴呢,在花满楼将手放在江澄头上那刻就一直观察着,怎会没注意他的动作?一想到此,就差喷笑出声,只是顾及着江澄傲娇的性子,死死憋住罢了。若是平日他定是要狠狠嘲笑他一番,这次便算了……


      运起灵力,学着花满楼的样子,以自身衣袖试验了一番,片刻后,摸着手里干了的衣袖,忍不住的感慨:我果真是天才!


      “阿婴,是否需要我为你烘干?”花满楼嘴角轻扬。


       “嘿嘿,要的,要的。”稍稍走近后,主动拿起他的手,放于自己头顶,蹭了蹭,自家哥哥怕什么!


       随着魏婴的动作某人脸一绿,狐疑的盯着他半晌,见实在是看不出什么东西,只得将这种感觉抛到脑后,然后问起了蛇怪之事。

  

   半晌后,他有些犹豫,“我总觉得哪里奇怪,但又说不上来。”

   

   花满楼心中闪过一丝诧异,听江澄的语气,似乎对人蛇之事有些怀疑。不过此事牵扯甚多,暂时还是不要告知他们了。随即笑着安抚道:“此事阿澄不必担心,我与江叔叔已有成算。”


      魏婴低声问道:“哥,你与江叔叔是不是发现了什么?”


   花满楼并没有说话也没有解释,只是站在一旁笑而不语。魏婴无奈,看样子哥哥是不算让他们知道了,是有什么危险吗?还是?看了一眼江澄,停止了无端的猜测,转移话题道:“哥,江叔叔呢?”


       “瑞阳醒了,江叔叔正忙于照顾他,现在应在前面等我们。”花满楼道。


       “瑞阳?瑞阳是谁?”江澄与魏婴均是一脸疑惑。


       “他醒来后便什么都不记得了,江瑞阳是那男孩现在的名字。”花满楼面向江澄道,“江叔叔打算收留他,日后他便是你的六师弟。”


       江澄怔然,整理衣袖的手指微微一僵,眼眸中飞起了一抹复杂情绪,却又转瞬即逝。“不记得也好,我……算了,我会照顾六师弟的!”村民们真的是被吃了吗?那些长着人头的怪物再加上那小孩,不,六师弟脖子处的刀伤……那些怪物从何而来?


         。。。。。


       数月后,莲花坞内,一个五六岁男童身着江氏校服,疾步在莲花坞内,四下观望,终是寻到一处能藏人的假石,躲了进去,叫道:“魏哥哥,我藏好了!”


       这少年正是失忆的瑞阳,现在是莲花坞所有人的六师弟,而此刻魏婴带着他与江澄一行人玩着捉迷藏的游戏。


       “好嘞!我来抓你了!”魏婴的声音从某个角落里响了起來。


       我为什么要陪你们玩这种弱智游戏?江澄语。


       不是你想要逗他开心吗?玩我最拿手了!魏婴语。


       ……


      “为什么魏哥哥总是能抓到我!”再次被抓到的瑞阳好奇道。


      还不是因为你太笨,不过这话当然不能说,只是搓着下巴道:“当然是因为你魏哥哥聪明绝顶啦!”


       “哦”


       江澄终于忍不住从藏身的地方走了出来,道:“魏婴,你太不要脸了!”


      “就是就是,欺负我们六师弟,大家揍他!”听到少年们的话后,瑞阳发出一阵阵欢快稚嫩的笑声。


       望了望那些个吵吵闹闹的少年们,江枫眠嘴角勾起,对着一旁道:“瑞阳性子倒是变得活泼了许多。”


       “温氏当道还有心玩闹,是嫌命太长!”虞紫鸳负手站在一旁,漆黑如墨的眸子扫了江枫眠一眼。


       “但他们还是孩子,所知甚少,身上没有多大的恩情仇恨,更没见过多少腥风血雨,而且不是还有我们吗?”


       闻言,狭长的凤眸一挑,似笑非笑。“你我能护他们一时,却不能护他们一世,最终能如何?还不是得靠他们自己! ”我又何尝不知你的想法?可如今……看江枫眠未曾作答,虞紫鸢对一旁的金珠使了个眼色。金珠赶紧上前唤来了打闹的少年,而其他人则在她的眼神适意下,飞速离去,最小的瑞阳也被她抱了下去。


      直视着在她眼神扫过后便齐齐低下头的俩人,以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语气道:“有闲暇之时就好好修炼,江澄,你是他们的师兄,就这样给他们做榜样?日后江家如何交予你?”扫了眼魏婴,“还有你,你是如何说的?护着花满楼?你拿什么护?就你这点修为?别忘了,他不比你大多少!”想到为莲花坞设了二重禁制,如今还在修养的花满楼,一阵心疼,与其担心他们,不如担心他。他们难道不一样?


      “三娘!”江枫眠无奈道。他又何尝不知三娘的担心,只是……看着低下头尽显落寞的少年们一阵头疼,在同等情况下,能轻松点为何不呢?


      “还不加紧修炼!”


      “是!阿娘” “是,江夫人”少年们行礼,应声离开。


      他看着俩人匆忙离去的背影,想到七童曾无意提起的,一世安乐……如今这,江枫眠轻叹一声。


     “你为他们准备的灵剑何时给他们?”


      “再过几日吧。”


       ……


      “好啦,别伤心了,你娘也是担心我们罢了!”魏婴看远离了江夫人的视线,不由拍了拍身旁略显黯然的江澄,以示安慰。


       “你不在意吗?我娘那样说你。”江澄眉头深锁。


       “有什么好在意的?而且我现在确实不如我哥,不过日后,嘿嘿!修炼这种事急不来。”


       “你倒是淡定。”江澄没好气道,想想今日六师弟的样子,倒并不觉后悔,嗯,最多将缺的时间补回来就是了。

      

       魏婴嘿嘿笑笑,修炼这种事,终归一看天赋,二才看勤奋,“勤能补拙”那种话,是安慰那些蠢材的。


      若是江澄知道他这一想法……


陈情令之花满楼 第四十四章

     “七童,禁制之事你有多大把握?”江枫眠温声问道。

     “十成把握,江叔叔放心。”花满楼露出一丝笑意,心里却是暗自叹息:到时这重禁制会隐藏在莲花坞原本的禁制之下,只有在第一重禁制破解时,才会显现出来…

      但愿不会有它显现的一天,若真到了那时,定是到了无法挽回的地步。

      此番定要竭尽所能,这也是他目前所能做的,想到这花满楼露出坚定的神色。

      江枫眠怔了怔,目光不由落在了花满楼的身上,此番结盟,对温氏的危险程度有了更深的认知。他不敢保证,自己与三娘子会时时刻刻的待在莲花坞内,若是有了这二重禁制……

      思索片刻,终是点了点头,抬手抚了抚花满楼的发髻,道:“那就辛苦七童了,不过莲花坞颇大,禁制之事不可逞强。”

      随着他的动作,花满楼玉白的脸颊上慢慢浮现一丝薄红。

      江枫眠看着他不禁失笑,还是个孩子呢!

      “江叔叔?”随着江枫眠突然加速御剑转圈,忽上忽下的动作,花满楼一阵莫名。

      “咳咳,无事。”看阿婴、阿澄玩的这么开心,七童好像并无感觉……

      异变突生,一阵邪气冲天而来,花满楼示意:“江叔叔!”

      “我要降下了,七童小心点。”江枫眠一脸凝重道。

       两人来到一处村庄内,看着那笼罩着整个村庄的灰色之中,一个身影若隐若现,江枫眠瞳孔猛缩,道:“阿澄!”

      ……

      岐山,温若寒阴冷的看着跪于底下的人,哪怕是紧紧一道目光也让跪着的人冷汗直流。

      “你说失败了?”陡然来到其身后,温若寒阴冷的问道。

       近在咫尺的话音让其哆嗦的更厉害了,“宗,宗主,原本好好的,谁知最后一个刚注入药物,那些蛇人陡然间都发了狂,完全不受控制,我们的人也是死伤惨重,不得已……”

      “那些尸体呢?”温若寒睥睨着脚下的人。

      “处理了,宗主放心,不会有……”人发现是我们温氏的手笔。

      话音未落,他的脖子就不受控制的落到了温若寒的手中。

      “宗…宗主…饶命!”看着温若寒毫不掩饰杀意的表情,顿时求饶道。

      “咔嚓”

      “只有死人才能保守秘密。”温若寒收起手,扬长而去。

       ……

      “七童,帮我照顾好阿澄!”说罢便将江澄抛了出来,独自面对人蛇。

      “阿澄?”怪物嘶吼声,伴随着隐隐约约的清心铃的声响,花满楼飞身接过。

      运起灵力为其疗伤,过了一会儿,江澄睁开眼,喃喃道:“七童哥哥,有怪物!长着人头的蛇怪!”突然想起来什么,睁大眼睛,指着一处道,“小孩!小孩还在那个屋子里面。”

      “哪里?具体方位?”花满楼一愣,追问道。

      “就那,就那”江澄焦急的指着那处还算完好的房屋。

      不得已,花满楼静下心来,慢慢感受着,右侧面百米处有着微弱的呼吸声,转头道:“那吗?”

      “对!”

      抱着江澄往那处疾驰而去,屋内,果然有一小孩躺在坑上,伴随着一丝血腥之气传来。

      江澄从花满楼怀中跳下,拍了拍小孩脸颊,叫道:“喂?喂你怎么样?”

      “七童哥哥,你快看看,他全身发烫,脖颈处还受伤了!”江澄焦急的拉着花满楼道。

     小孩不安的颤抖着,呼吸急促。伸出手,不出意外的发烧了,不过不是因为伤口感染,而是中毒。

     手中散发着灵力的光芒,将小孩整个笼罩在其中。

     随着小孩慢慢降下体温,花满楼知道知道差不多此次治疗该结束了。

     “噗”

      在小孩吐出黑血后,花满楼便停止了输送灵力,从怀中取出一药丸为其服下,“他暂且无事,日后还需要调理一番。”好在没有蔓延全身,希望日后不要有什么后遗症。

     对了,阿婴呢?刚想开口便“看到”身后的某种邪气扫来,花满楼抱起江澄与小孩,错开飞离屋内,只见刚刚还算完好的房屋瞬间坍塌了,邪气贴着花满楼的身体擦过,在他的后背上留下了一道浅浅的伤口。

      “七童哥哥!”江澄看着蛇尾再次扫来,不由惊道。

      花满楼抱着俩人左闪右闪,来到一处暂且安全的地方,道:“阿澄,阿婴在哪里?”

       “阿婴?不好!”江澄一阵懊恼,他竟然将这事忘了!慌忙道:“他掉入一个洞内,七童哥哥,我们去救他!”

      事发突然,原本只是来这个村子碰碰运气,没想到人没碰着几个,蛇怪却是不少,活着的怕就这小孩了,本打算带他一起走,没想到蛇怪袭击……

      “在何处?剑呢?”为何不御剑?花满楼本想问,但一想到若是剑在身边定不会如此。

  

       “在……”江澄刚准备说,就被花满楼突如其来的动作打断了。

       花满楼再次抱起俩人,躲过房屋坍塌落下的石块、土块,道:“这里不安全。”耳朵微微一动,带着他们来到村子后山处,布置了结界,强压内心的担忧,皱眉道:“阿澄你在此处照顾好他,不要出结界,我去帮江叔叔,稍后带我去找阿婴!”

       陡然知道父亲也在这里,江澄既是高兴又是忧心,道:“好!其他人呢?怎么未曾看到?”

      “江叔叔让他们先回莲花坞了,此处只余我们四人。”花满楼飞身而去……

      日轮西沉时,江澄看着好似安静下来的村子,一阵担忧,就在这时,远处树林传来“稀稀疏疏”的声音,好像有什么东西快速窜了过来,声音越来越近,江澄暗自戒备着……

       四目相对,“魏婴?”

       “江澄,原来你小子在这?让我好找啊!”魏婴戏耍了人蛇一番后,便震塌了那里,免得再有如他一般的倒霉蛋掉进去。

       之后原地苦等了半个时辰,却一直未等到江澄,只好寻着踪迹一路追了过来。“对了,你在这干嘛?他是谁啊?”目光扫视一圈,看着地上的结界与江澄怀里的小孩,一阵疑惑。

       “七童哥哥与我阿爹在前面村庄,那里有好多长着人头的蛇怪!”江澄道。

       魏婴听后一愣,猛然窜出,道:“那我去寻他们,你在这等着!”

       “喂……”望着越行越远的魏婴,江澄一阵焦躁,想出结界,又看了看手中的小孩,终还是安稳的盘坐与地。

      等魏婴到村庄时,便看到唯二两个站着的身影:“哥哥!江叔叔!”

       “阿婴?”花满楼听这声音,立时松了一口气。

       “那些人蛇呢?如何了?哥哥有没有受伤?”魏婴对着花满楼上下其手,检查了一番。

       “无事,人蛇之事已告一段落,到是阿婴,听阿澄说你掉入洞内出不来?”花满楼看着魏婴还是一如既往的活泼,不由打趣道。

      魏婴顿觉委屈,“哥,你不知道,那坑里也有这人蛇,若不是它,哥你就见不到我了。”摆着手中的青玉,翘着嘴道。

      “无事就好,阿婴,此番回去我有好东西给你和阿澄!”江枫眠看着在与花满楼撒娇的魏婴,不由失笑道。

      魏婴从花满楼身上跳下来,“什么什么?江叔叔,是什么好东西?”

       江枫眠对着魏婴眨了眨眼睛,“去了你就知道了!”

      “额”魏婴一时没反应过来,“啊?”

       ……

陈情令之花满楼 第四十三章

      俩人对视了一眼,魏婴用眼神适意,“去看看?”

      江澄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一脸的疑惑,显然是没明白其中的意思。

      直到魏婴扯了扯他的衣袖,比划着双手,江澄这才明白。随即用关爱傻子的眼神看着魏婴,也不知道是什么就胡乱走近,闲自己命太长?

      魏婴挑了挑眉,用手指摩挲着下巴,就这么看着江澄。江澄不甘示弱同样看了回去。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谁也不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诡异。

      最终还是江澄妥协了,点了点头,如今这情况,还能怎么办?不过还未等俩人有所动作,就看见那东西缩了回去。

      靠近后,就见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缩在石头缝中,看身形,嗯,肯定不是狗,魏婴缓缓伸出手。

       “别,不要!”江澄叫道。

       那东西用看不清的速度咬了下来,“咔嚓”……牙掉了,江澄看后一阵无语,就不该担心他。

       “哈哈,想咬我,没门。”魏婴用灵力困住它。

       “这是什么?”

       “看身形像……狐狸?翻过来看看”只见一张诡异的留着眼泪的大饼脸露在眼前,俩人具是吓了一跳。

      “这是狐狸??难道是被黄蜂蛰了?这长得也太奇怪了吧!”江澄怪叫道。忽然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微微一愣,随后蹑手蹑脚的向着沙石深处走去。

      “江澄,等等我!”魏婴拎着手中挣扎着的东西,往那边走去。只见一窝长着饼脸的小东西叽叽喳喳的叫着。“什么鬼?原来不是被黄蜂蛰的啊?”魏婴一脸惊奇道。

      江澄伸手抱起几只小东西,兴奋道,“魏婴这些小东西比你手上那只可爱多了。”

       魏婴看后一阵无语,“要不你带回莲花坞养养?最好把你那三只狗扔了?”

      “那可不行,再可爱也比不上我的妃妃、茉莉、小爱。”摸了几把,随后将小东西放回原处。“好了,我们该走了,再不走阿爹与七童哥得担心了。”

       魏婴想了想也是,应声道:“好吧~”甩了甩手中的东西,为其解开束缚道:“便宜你了,下次可不会那么好运了,走吧。”

       魏婴摸了摸腰间,却摸了个空,“遭了,剑!江澄剑落哪了?”

      “啊?我也不知道啊!不会也落入水中了吧?”

      “那还不回去找找!”魏婴急忙往回赶,突然被那个怪东西咬住衣角,“你干嘛?还想挨揍吗?快松开!”抖抖衣角,看它不为所动,无奈扶额。

       “它似乎想让你跟着它?”江澄一脸疑惑道。

       听了江澄的话,突然想到以前游历遇到的狐妖,想到了哥哥的玉清,说不定它也是狐狸的一种,难道有什么好东西要给我?

       咧开嘴角,顿觉很有可能,便老实的跟着它,随后来到一片石林,呆愣了片刻,没了?就这样??

       “唧唧”只见那只领路的东西在地上嗅着什么,突然抬起两条前爪,朝他扬了下,魏婴向前走了几步,嗤啦……好走不送!

       “啊!” 魏婴一脚踏空,向下坠落。

       江澄看到这一幕,冲过去想拉住他,却还是没来得及……“魏婴!”

       凹坑一阵灰尘扬起,吹到空中,“哎呦,痛死我了,失策啊!”想想也是,除了磕断那怪东西的牙之外,额……不会是报仇吧……

       听着底下传来的回音,江澄松了口气,道:“没事吧?

        

       魏婴闻着一股腥臭的味道,毫无疑问,洞内有不好的东西存在。还有他刚刚下坠的途中,好像看到了双绿色的眼睛,但是一眨眼便又消失不见了,这总让他感觉有点不安。

       “我没事,你先去找根绳子,等会儿拉我上去……记得长一点”

        江澄未曾多想:“好,你等着。”

        ……

       魏婴稳定心神,捡了根还算粗的木棍,画符支起火把,微微附身,便看到地面上呈现出许多淡淡的刮痕,透明粘液也渗透在其中 。

       一阵阴风吹来,魏婴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周遭黑暗中有一丝丝明亮,好像有什么……

   待他看清发出一丝光线的地方,猛地向后退去,浑身鸡皮疙瘩,一阵阵冷气直冲后脊骨而来。

    “人蛇?这里怎么会有人蛇!”只见一似人非人的东西,眼里散发着绿色的光芒,嘴角残留着已经干涸多时的血迹,头部下方支着一条蛇身,正在不远处盯着他看,而它身边不远处,数具骷髅堆积在那,显然是害了不少人。

     

       刚要有所动作,便感觉耳边腥风大作,那道身影猛地扑过来。魏婴猝不及防,火把立刻掉落在了地上。

       魏婴只来得及扭头看了一眼。下一刻,便被紧紧勒住。

       借助火把的光芒看着缠绕在身上的蛇身,魏婴顿时瞪圆了眼睛。挣脱不开?

       对了,打蛇打七寸,不过人蛇的七寸在哪?不管了,先试试!

      “奔雷,现!”双指飞快翻动,一道雷咒打在困住他的蛇身上,怪物吃痛放松了尾巴的力道,魏婴趁机挣脱了它的束缚。

      恢复了自由,魏婴眼眸定定的看着咬过来的人蛇,身影霍然一动,握紧覆着灵力的拳头,专打似七寸的地方,通过它的反应终是确认。

        不过一套下来,它没事,反倒是自己被震得手指发麻,这与说好的不一样!

       怎么办?用雷决吗?但灵力……

       “不行,这样下去得栽在这,要是有把剑……”魏婴一阵苦笑,心中不断的盘算着脱身之法。

       人蛇又冲了过来,再次捏起雷咒打了上去,就这样与它僵持着。魏婴知道,再拖下去对他很是不利,御剑耗费了他不少灵力,再这样一次一次的用雷决与它消耗,怕是不出一会儿就得耗尽灵力。

       “奔雷,现?”电花一闪而过,冒了一阵青烟后终是熄灭了,灵力耗尽……

       看着与人头及其不符的血盆大口,魏婴躲闪不及,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吗?

       怀中墨绿色的竹笛,隐隐散发着光芒…在即将咬到时,人蛇却被震开了头颅。

      魏婴看着眼前这一幕,愣了半晌,直到它再次咬来,连忙闪身躲过!刚刚怎么回事?结界?看着从怀中散发出的光芒,摸索了片刻,一个墨绿色的笛子出现在手中。

       青玉?金线勾勒的法阵散发着光芒,魏婴看后眼睛发亮,一股无与伦比的喜意涌上心头。看着再次被弹开的人蛇,忍不住牵了牵嘴角,哈哈笑着,笑够了,魏无羡心道:束手无策的感觉真难受啊,日后定要……

       对了!御剑飞行是飞!御笛飞行呢?盘坐调息了一番,随着人蛇撞击结界的声音,灵力慢慢恢复。

      片刻之后,魏婴睁开眼,举起手中的笛子,默念御剑口诀,半晌毫无反应……一拍头,御什么剑啊!御笛肯定要改啊!

       经过多番试验,终于腾空而起,“哈哈,成了!我真是天才!”看着还在奋力咬着自己的人蛇,不由起了逗弄的心思,冲了过去,在它的眼皮底下,御笛左闪右闪,嘴里还嘀咕道:“你咬不着,就是咬不着。”

        ……

      

陈情令之花满楼 第四十二章

       晨光熹微,魏婴来到花满楼的房门外,正欲敲门时房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哥,我们这就出发吧!”魏婴拽着花满楼的衣袖便要离开。

       他这番作态另花满楼不由挑了挑眉,笑着问道:“阿婴,与敏智、若云他们道过别了吗?”

       “嗯,昨日便与他们说过了。”魏婴点点头。

       “蓝湛呢?”

       “额……刚刚”魏婴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不定,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怎么了?”

       “应该算是道过别了吧?”来这之前便去过了,只是不怎么愉快罢了。

       “哥,蓝氏的抹额有什么特殊含义吗?”魏婴小声的问道,一想起刚刚蓝湛让他“滚”的场面,不由心中抖了抖,还从未见过如此生气的蓝湛……

       “抹额?听曦臣说是约束自我。”花满楼沉吟道。

       “哦,那也没什么啊?这么生气做什么,再说我又不是故意的。”魏婴带着一丝委屈道。

       “发生了何事?”

       “今日不是走了吗,我就想着去与他道别,之后无意中扯了他的抹额……”实际上是因为此次能逃脱惩罚,便想在他面前嘚瑟一番,顺带道别。

       ……

       当看到正在整理衣衫的蓝湛,便改变了主意。侧身躲于窗前,散开发髻,扮鬼吓唬他,没想到蓝湛想都没想便一剑刺来,躲过后,俩人便打了起来。

      “蓝湛,是我,是我!”听到魏婴的声音,蓝湛并未停下手中动作。

       魏婴受头发影响,接招时不由有些手忙脚乱,慌忙拢了头发,道:“我是魏婴!”

      “你来做什么?”蓝湛顺势收剑,整理着衣袖皱眉道。

      “我是来道别的,今日我便与江叔叔他们去莲花坞了。”魏婴得意道:“至于惩罚之事,嘿嘿。”

      蓝湛整理抹额的动作一顿,半晌道:“要走便走,何必这般作态!”

      “嘿嘿,那我走了,另外,你抹额歪了。”本想抬脚走人,但看着他越理越歪的样子,便抬手道:“我帮你吧,别动。”

       蓝湛待反应过来时,魏婴的手已经搭在他抹额上,脸色一黑,想也没想,一巴掌拍开,随着坠落的还有他的抹额……

       “蓝湛你这是做什么?我好心帮你,你……”看着此时的蓝湛,未落的话音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滚。”看着被魏婴紧紧攥着的抹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时口不择言道。

       “你至于吗?不就是抹额?”魏婴听到他的一声滚,一时错愕,拿起抹额仔细看了看,确实只是抹额啊?这还是那个克己守礼,端方雅正的蓝二公子吗?        

       原本只是想替他整理好歪了的抹额,没想到刚碰到就被打开了手,这抹额掉了也不能全怪他啊!一时间,魏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蓝湛一把抢过抹额,微微别过头,冷声道:“你走!”

       “走就走!哼!”魏婴转身离去。

        ……

       听到这花满楼不由轻叹了一声,“也许这抹额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含义在里面吧。”

       “哥,蓝湛好像真的生气了,我”魏婴纠结道,花满楼点了点魏婴的鼻子,道:“阿婴怎么想就怎么做吧。”

       俩人来到大厅,看着已经在此等候的众人,拱手行礼。

       “多有打扰,我们这便走了,告辞。”江枫眠拱手道。

       “告辞!”

       “等等,曦臣哥哥,蓝湛来了吗?”
魏婴忽然问道。

      “阿湛今日似是不舒服,未曾过来。”蓝曦臣温声道。

       “哦,那算了,江叔叔我们走吧!”魏婴拉着花满楼对江枫眠道。

       “好”

       ……

       江枫眠带领众多弟子与花满楼他们一路御剑朝云梦飞去。 

       “阿婴何时学会御剑的?”江枫眠看着魏婴载着花满楼飞行大半日还能如此稳妥,不曾露出过疲态,不由惊叹道。
      
       “嘿嘿,也就几月前。”魏婴不好意思道。

       江澄听后哼声道:“我也可以。”就是没载过人罢了。

       “江澄要不要我载你啊?”

       “哼”

      片刻后,花满楼站在江枫眠的佩剑上,笑着摇摇头,道:“你们小心点。”

      “知道啦!”俩人齐声道。

       魏婴载着江澄在空中灵活地做着各种动作,时而盘旋,时而贴水飞行,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江澄一时心痒难耐,道:“我来,我来。”

       “你行吗?”魏婴怀疑的看着他。

       “当然,别小瞧我。你去后面”

       魏婴将佩剑的控制权交由江澄后,剑陡然晃了下,不由再次开口确认道:“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瞧你那熊样,肯定摔不死你。”最多摔个半死,江澄心道。

       魏婴尴尬的一笑,灿灿的摸了摸脑袋,“行吧。”

      飞了一会儿,高难度动作还未做,前方迎面撞来一只大鸟,因为飞行太快的原因,江澄完全控制不住,惨叫道:“魏婴,鸟……鸟……”

      “怎么了?怎么了?”魏婴不由侧身,往前方看去,瞳孔猛然一缩,“快,松开!”

      江澄听后,直接松开了佩剑,俩人直接坠了下去, “靠,不是让你松开佩剑……你是白痴吗……”

       掉下去的一瞬间,江澄慌乱抓住魏婴的脚,俩人坠的越来越快了,不由大叫:“魏婴,怎么办!”

       “运气周身灵力,下面是河,应该摔不死!”魏婴苦笑道。
        
        “你先松开。”  “我不”

        “噗通” “咔嚓”掉入水中的声音伴随着骨折声响起。

        “魏婴,你没事吧!”江澄拖着魏婴问道。

        “靠,江澄,刚刚你怎么不松手!”感到脚踝有点折了的魏婴不由抱怨道。

        “我那不是没经验吗!以后定不会这样!”

       听到还有以后,魏婴的脸瞬间就绿了,“你可别了吧,我的命还想留着祸害蓝……咳,这个世界还需要我去拯救呢,我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

      “现在怎么办?”江澄看着魏婴的脚裸,很是愧疚。

       咔嚓,魏婴直接板了一下,在江澄错愕的眼神中站起身,“好……好了?”

       “不然呢?”魏婴一时感慨万千,好在跟着哥哥学了点正骨手段。
        
       “厉害啊,魏,呜呜”刚想赞叹一番就被魏婴一把捂住嘴。

        “嘘,看那!”随着魏婴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对眼睛在石头后面看着他们,瞬间毛骨悚然。

         ……

陈情令之花满楼 第四十一章

       寒室,花满楼静静的坐于案前,捧着茶,思考着此番三氏结盟……


       不知过了多久,某人特有的脚步声透过回廊传来。花满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端起茶,缓缓饮尽。


        “吱吖”轻微推门声中伴随着蓝曦臣的轻唤声:“七童。”


         “嗯,结盟之事如何?”对于他的到来花满楼丝毫不意外。


         蓝曦臣放下手中的食盒,看向花满楼温声道:“温氏、金氏之人此时已经离去,我们与清河聂氏、云梦江氏秘密结盟,若温若寒想要有什么动作,必然逃不过三大世家的眼线,届时只要加以反制即可。”


       花满楼眼眸弯起,很是愉悦的笑道:“嗯,以温氏如今之势,一战必不可免,此时做好防备再好不过。”


       “结盟之事也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江宗主也不会这么快应下。”蓝曦臣笑着坐于花满楼对面,接过他沏好的茶水,呡一口,清香入肺。


       花满楼摇摇头,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江叔叔他们呢?”


       蓝曦臣从食盒中取出两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对他道:“在阿婴那,江宗主有意送其子女来蓝氏学习,应是在商量此事,我们先吃点东西吧。”


       “好。”花满楼点点头应声道。


       待两人都吃完后,蓝曦臣目光扫到案前多出来的绿色,疑惑道:“这个是?”


       “这个是前两月我寻到的君子兰,虽还未开花,但平日放在寒室也有静心凝神之效,送与你,还有这个。”说罢从怀中取出一个蓝色穗子,穗子上拴着一方美玉,一看就知不是凡品,花满楼笑着道:“此番你生辰,没什么能给你的,这个穗子也是我闲时自己编制的,你看看这颜色和样式可还喜欢?若是觉得有什么不妥的,我再重新给你编一个。至于这块玉是阿瑶寄过来的,我便用上了,算是我俩为你准备的生辰礼物。”


    蓝曦臣眼前的君子兰与穗子,喉头动了动,眼神晶莹透亮,半晌,笑意化开蔓延在整张脸上,他低声道:“多谢!”


       ……


       魏婴房内,两个少年一坐一躺。江澄用刀削着一枚苹果,修长有力的手指轻柔地扶住苹果,一手拇指按着刀慢慢地移动,薄薄的一层果皮不间断地缓缓地增加着长度。


       他的手虽稳,却因不常干这种事,导致果皮厚薄不一,宽窄相异,一个力道没掌握好,快削完的果皮就断掉了。


       等他好不容易将苹果削的差不多了,魏婴一把夺了过去,狠狠一口啃了下去,一个苹果就这样直接去了一小半。


    “魏婴!你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江澄抗议道。


    魏婴翻了个白眼,颠了颠手上咬了一半的苹果,嘲笑道:“如果不是我赏脸,你这削的奇奇怪怪的苹果有人吃?”


       “有本事你别吃!”江澄听后怒火中烧。


        魏婴微眯着眼,不怀好意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我……”江澄顿了一下,本能感觉不对,但看了眼魏婴,默默道:不能怂,要挺住,正要再说一遍,就被魏婴追着挠痒痒。


       俩人上蹿下跳,终于被魏婴逮到机会,压倒在床上,对准他的腰上下其手。


       顿时!一股难耐的感觉从腰间神经涌入江澄脑海。


       江澄面部表情夸张,身体疯狂的扭动,想要挣扎出魏婴的控制,可是全都做了无用功,根本动弹不得。


       “嗯……呜……啊……”江澄被捂着嘴巴,发出一声声微弱的鬼叫声,面部做着疯狂大笑的模样,甚至眼角都流出了眼泪。


        从小到大,江澄最怕的就是挠腰间痒痒肉,根本扛不住。


      “快叫哥哥!叫哥哥就饶了你!”魏婴一脸嘚瑟道。


       江澄度秒如年,也不知过了多久,实在是要撑不住开口叫哥的时候,突然,门被猛然推开,一个嗓音清冷却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你们在做什么?”蓝湛抬步迈了进去,强压怒意道。


       “咳咳,阿婴,阿澄别闹了。”后脚迈进房间的江枫眠咳嗽提醒道。


       俩人听到动静,瞬间从床上弹起,场面异常尴尬。还是魏婴反应过来虚笑两声:“江叔叔,你来啦!”


       “蓝二公子。”江澄愣了几秒,索性脸都丢没了,挤在魏婴身侧,尴尬道。

      

       蓝湛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道:“云深不知处禁止嬉戏打闹!禁止喧哗!”


        “蓝湛,你又来,不是说好不提你家家规吗!”


       “明日随我去领罚!”转身道:“江宗主,蓝湛先行离去!”对江枫眠行了一礼后,看也不看另外俩人,转身离去。


       ……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阿爹,我们是该回去了吗?”江澄看着脸色铁青的蓝二公子终于走了,赶紧问道。


       “咳咳,阿婴,你与我先回趟莲花坞吧!待你与阿澄及冠取字后再一块来蓝氏学习,还有七童。”


        魏婴听后眼前一亮,“好啊,好啊!”正想着如何躲避戒尺的魏婴一听到可以离开,瞬间应道。


       “啊?什么?我也要来?”江澄瞬间怀疑自己是否听错,再次确认道。


       “对,还有你阿姐,日后可不要这么皮实了,毕竟不是莲花坞。”江枫眠叮嘱道。


       确认后,瞬间哀鸣一片,“不要啊!”


       “哈哈!江澄,我俩也算难兄难弟,别怕啊,哥罩着你!”魏婴听到江澄即将来陪他一块受苦,暗自高兴道。

  

       “可恶,就不该来看你!你害惨我了!”江澄暗自悔恨,早知道就和阿娘阿姐一块去眉山算了,看什么魏婴,倒霉透了。


       “没想到啊,江澄,原来你这么想我啊!”


       “可恶。”江澄转过头就瞥见魏婴欠揍的表情,乘其不备,捏住魏婴的耳朵狠狠拧了个圈,神色狰狞的笑道:“是吗?现在想到了吗?我可是时分想你的!”说罢另一只手也拽上了魏婴的另一个耳朵。


        “放手,放手,疼疼,偷袭算什么好汉,有本事我们打过!”魏婴叫道。


       “呵,你以为我是猪吗?”知道打不过魏婴,江澄死拽着不松手。


       “我,你……”


       江枫眠微笑得看着打闹的两人,没有任何阻止他们的意思,毕竟他们都年少,爱玩闹的天性怎么也改变不了,趁他们这老一辈的还在,多玩闹些也并无不可,“你们早点休息,别闹太狠,我先走了。”


         ……


陈情令之花满楼 第四十章

       说起金氏,不由想到当初去金麟台接阿瑶的情形,微一皱眉,道:“金氏确实是个问题,姑且不论。云梦江氏的话……我与阿婴曾在莲花坞小住过,以我对江叔叔的了解,结盟不是问题。”

       蓝曦臣点头,垂眸想了片刻道:“这两年,温氏招揽了不少能人义士,其中最为需要注意的,是当初凭借诡异莫测的化丹功夫而名噪修真界的赵逐流,不知何原因现改名温逐流。”顿了顿继续道:“他那双手,可化去修士金丹,使其永不能再结丹,灵力溃散成为一个普通人。”

        化丹吗?花满楼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当初泽州清源宗,钱宗主就是被其化去金丹,没了反抗之力后被杀死。还有几个拒绝依附温家的门派,被温若寒冠上‘仙门逆乱’的名头,同样是温逐流前往,灭其满门。”

       “如今他能为仙门之首,除了自身的修为手段外,温逐流可谓是同样功不可没。若此番没有绝对的胜算,那些门派也是……还有我们上次夜探不夜天城遇到被炼化的村民与……南湾,最近又莫名消失了不少修士,背后都似有温氏的痕迹,拖得越久,日后情势怕越是严峻。 ”

       就他们目前而言还缺少了领军之人,一个强大的震慑,一个定心丸。在云深不知处,甚至在整个修真界,他的确不弱……但对像温若寒,温逐流那样的高手来说,依旧不够强……

  

      目前能与之匹敌的怕就只有……可生死之战他必败。再有几年时间我定能击败他们,但还能等到那时候吗?

      蓝曦臣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随即,他摇了摇头,将脑中的杂念甩出去,转头对花满楼说道:“还是说说眼前之事吧,你现在身体感觉如何?”

       花满楼感受了一番,点头道:“冷泉果然是疗伤圣地,连之前留下的暗伤都有所好转。”

       “暗伤?”蓝曦臣盯着冷泉里泡着的花满楼,幽幽的问道:“什么暗伤?不是没问题了吗?”

       起身的动作微微一滞,俩人相对无言,似乎有什么想说的,但又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花满楼……

       蓝曦臣将手放入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道:“清心丹,可试着消除阴铁残留的怨气。”

       花满楼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事,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道:“不用了,这段时间残留的怨气已经被我的灵力所炼化,我……”

       “就算已经没问题了,清心丹也有一扫疲乏之效,更何况它对修炼也会事半功倍。”蓝曦臣抿了抿唇,轻声道:“七童,我希望你的伤势不要对我有所隐瞒,我与阿婴不同,我们是友人,对吗?”

       花满楼能感受到蓝曦臣语气中的严谨与担忧,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怨气真的清除了!可惜对方始终未回应,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哭笑不得的花满楼只好用灵力烘干身体,走出冷泉,接过白玉小瓶取出一粒塞入口中。接着按着蓝曦臣的肩膀,认真道:“抱歉,曦臣,不会有下次了,你说的没错,我们是朋友。” 

       蓝曦臣定定的看着他良久,“手给我,我为你把脉。”

       “好”

       片刻后,蓝曦臣松了口气,偏头看了眼他淡了不少的伤疤,终于恢复笑容,缓声道:“明日继续来此,多泡几天,想必胸口的伤疤不日便会去除。”

       花满楼暗暗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不是女子在意伤疤做什么?不过不管花满楼心里如何想,嘴里还是附和道:“好,听你的。”

        ……

       这段时日蓝曦臣为及冠、继任之礼有条不紊的准备着,目前只剩下通知宾客这一步了,清河聂氏,兰陵金氏,云梦江氏,岐山温氏……

        三个月转瞬即逝,云深不知处前所未有的热闹起来,里外早早挂起了红色绸缎,蓝氏子弟们纷纷打着灯笼忙络起来,火红火红的光映得人脸上喜气洋洋。

    蓝曦臣从冷泉中起身,应家规的要求,他这三日便一直在此斋戒沐浴。今天便是他的及冠之日,同时亦是他继任家主之际,穿上冠服后,缓缓走至蓝氏祠堂。

       推开门,便看到了等候多时的蓝启仁,“叔父。”躬身行礼后,跪于众先祖灵位前接受冠礼……

        “礼毕!”

  随着一声礼毕,蓝曦臣双手接过蓝启仁递过来的宗主令。

       “这是你父亲闭死关之前交予我的,现在我将它交给你” 蓝启仁严肃道:“曦臣,接过此令,你便是蓝氏家主,一举一动都代表着蓝氏,日后行事万万不可冲动。”

       蓝曦臣知道叔父暗指的什么,应声道:“是,曦臣定不会辜负叔父的期望。”

    “去吧!”

    “是!”深深一拜,转身,白衣共抹额齐飞,凌然若仙。

       厚重悠远的钟声响起,台下的一众蓝氏子弟门生看着缓缓走至台上的新任宗主,心情澎湃。

       他们都是蓝氏之人,以蓝湛为首的亲眷子弟,还有一众门生、客卿,每个人的眼中都流露着紧张而喜悦的光芒。

        蓝曦臣脾性温和,修为强大,是新一代的领头人,自从他们知道他即将继任后一直很是兴奋!

       除了他们,还有几大长老肃立在左侧。

        蓝曦臣来到上方,注视着众人,缓缓举起手中宗主令,一字一句郑重的说道:“承蒙信任,从今日起我便是蓝氏宗主。”

       “是!宗主!”他们都身着崭新的蓝氏校服,腰悬佩剑,威风凛凛地肃立在下方,迎接他们的宗主。

      “感谢诸位百忙之中前来观礼,曦臣感激不尽,今日在此设宴,还望各位尽兴。”     

       此时,前来观摩的各方势力已不再平静,魏婴目光所及,不少人都在交头接耳,诸多世家中只有蓝氏安静得很,像是打定了主意,推了推旁边的江澄,悄声问道:“江澄,江叔叔呢?师姐呢?”

       江澄看没人注意他,便低声在魏婴耳边道:“我爹与其他几位宗主都去了雅室,阿姐此番没来,与阿娘去了眉山。倒是你,只知道寄些小玩意,都不知道回莲花坞看看。”

      魏婴摸摸鼻子,道:“你以为我不想啊,在这我都无聊透了,哥让我在这蓝氏听学,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辛苦了。”江澄知道姑苏蓝氏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蓝启仁,在世家之中公认有三大特点:迂腐、固执、严师出高徒。虽然前两点让许多人对他敬而远之甚至暗暗嫌恶,最后一个却又让他们削尖了脑袋地想把孩子送去他手下受教一番,好在父亲母亲没有这个想法,略带同情的拍了拍魏婴,以示安慰,“对了,七童哥哥呢?”

       “我哥……”就这样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此刻江澄不知道迎接他的是……

        当,当,当

        钟声再次响起,象征着礼毕,江澄和其他的世家代表都道了贺后便各自入座酒席。

        接下来一番喧闹之后,众人吃吃喝喝,这观礼便算是结束了。

         ……

陈情令之花满楼 第三十九章

       蓝启仁负手立于兰室前,听到脚步声,转身看向俩人。


       蓝涣与花满楼顿足,一同恭敬行礼道:“叔父。” “蓝前辈。”


   蓝启仁点头示意,道:“温氏之事我已通过书信知晓。温若寒前段时日在温氏清谈会上自诩仙督,行事作风越发狂妄,如此下去,只会自取灭亡。”顿了顿又道:“涣儿,你父亲不管事,我暂代家主已有数年,现如今,我也放心将家主之位传与你,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蓝涣听后慎重道:“是,侄儿定当不负厚望!”


    蓝启仁闻言点了点头,道:“如今叫你涣儿有失妥当,你看‘曦臣’二字如何?”


       “但凭叔父定夺。”


       “那就这样定下了,曦臣,你接下来为及冠礼、继任家主之事做好准备”蓝启仁摸摸胡须缓声道。


       “是。”听到蓝涣应下后,便转向花满楼询问道:“听曦臣说花公子此前在岐山受了重伤,现如何?”


       花满楼笑着拱手道:“前辈不必忧心,我的伤已无大碍。”


       蓝启仁点头道:“云深不知处有一处冷泉,对疗伤有奇效,稍后让曦臣带你去泡一泡,对修炼也有好处。”


       “不必...”花满楼本想拒绝,耳边却传来蓝曦臣的赞同之声:“七童,你不必推辞,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如此....”


       事情说到这,到是不好推辞了,便直接应下道:“曦臣,那就有劳了。”


       蓝启仁挥挥手道:“行了,你们下去吧。”


       “是”俩人拱了拱手,随后离开了兰室。


        …………


        一阵吵嚷嚷的声音传来,混合着自家弟弟带有几分清冷的训斥声,蓝曦臣便知道是谁来了,笑着对花满楼道:“看样子我们不在的时日,湛儿与阿婴相处的不错。”


       “嗯”花满楼嘴角微翘,温和的回应着,忽然顿住脚步。


       “哥,你终于回来了!”魏婴快步朝花满楼冲了过来,眼角眉梢都挂着欢喜的笑意。


      花满楼接住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的魏婴,笑着道:“阿婴长胖了啊,哥哥快抱不动了。”


      “哥哥胡说,我只是长高了,哪有长胖,哥你是不知道,在这我吃不好睡不好,还天天被蓝湛各种莫名欺负,都瘦了一大圈了,不信你摸摸。”说罢便将花满楼的手搭在自己脸上。

             

       摸着魏婴圆了不少的脸蛋,花满楼忍不住捏了捏,轻笑出声,戏谑的问道:“那阿婴为何会吃不好睡不好?蓝湛又是如何欺负你的?”


       “还不是因为蓝家吃的太.....额”忽然扫到旁边的蓝涣,陡然改口道:“那不是因为我想哥哥嘛!哥哥难道不想我吗?”其实是因为蓝氏吃的清淡完全不符合他喜食辣的口味,不过当着人家的面肯定不能这么说。


       蓝湛听后直接“哼”了一声,拱手道:“兄长、花公子。”


       俩人颔首回礼。


       “蓝湛,你哼是什么意思?对我有意见吗?”魏婴直接跳了下来,走到蓝湛的面前质问道。


       蓝湛斜眼看了眼魏婴,开口道:“你每日在后山不是打野食就是下河摸鱼捉虾,怎会不胖?你....”未尽之言尽被魏婴捂在嘴中,“呜呜”


      “你闭嘴。”魏婴恼羞成怒道。


       蓝湛抬手拍开魏婴的手道:“你!你!”


       “你什么你!好啊蓝湛,学会告状了!”魏婴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指责道。


        对于魏婴的胡搅蛮缠,蓝湛只道了一声:“无聊。”


       蓝涣看着嘲笑魏婴的蓝湛,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湛儿活泼了很多啊。”最终,还是没有忍得住,一下子笑了出来。


       “兄长!”


       “嘿嘿,蓝涣哥!”看着会告状的小古板恼羞了,魏婴就高兴了,抬手对着蓝涣行了一礼。


        “阿婴,辛苦了。湛儿劳你照顾了。”蓝涣笑着拱手道。


       “嘿嘿,不辛苦,不辛苦!”听蓝涣这么说,魏婴的心情岂止是雀跃,简直就是爽翻了。特别是看到蓝湛此时的神色,得意道:“听到没,蓝湛,还不谢谢我,没有我你不得无聊死!”


        “哼,无聊!”


        花满楼听后很是无奈,道:“好了,阿婴,别逗弄二公子了。”


       “叫我蓝湛吧。”蓝湛突然开口道。花满楼听后愣了愣,遂直接改口道:“那蓝湛唤我七童吧。”


       魏婴听后不干了,高声道:“好啊,蓝湛,想占我便宜,我叫你哥‘蓝涣哥’,你叫我哥‘七童’?那我岂不是得……不行不行,你也得唤‘七童哥’!”


       蓝湛懒得理会他,直接拱手道:“七童!”


       蓝曦臣看到此时的蓝湛不由捂脸,心道:“湛儿真的是变了好多。”


        ……


       冷泉是由蓝氏专门的结界屏障隔离开来,非一般人不得入内。夜深人静,蓝曦臣带着花满楼来到此处,疑惑道:“为何要到此时?”


       花满楼笑着回道:“以阿婴的性子知道我受伤,怕是有的闹腾,方才他拉着蓝湛去了演武场,应是有段时间,趁此机会避着点。”


       听到此番说法,蓝曦臣点了点头,继续道:“你下去吧,我为你守着。”


       “有劳了。”花满楼点头道。


       夜色微光中,花满楼简单的褪下鞋袜与上衣,缓缓走进冷泉。忍着冷泉带来的刺骨凉意,慢慢浸身其中。


       蓝曦臣道:“初次泡冷泉会有诸多不适,过段时间便好了。冷泉除了有疗伤之效,对修行之人助益良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嗯,我知。”花满楼强忍着不适,沉声道。


        过了好一阵,花满楼才缓过来,温声道:“你何时继任?有定下时间吗?”


       “嗯,本是到年底,现如今因温氏之事提前了,叔父定在三月后。”


        “三月后啊!温氏之事你有什么想法?”花满楼皱眉问道。


       蓝曦臣直言道:“叔父认为此时局势已成定局,各大世家都是以温氏为首,小门小派也是尽数投入温氏门下,此时的温氏难以撼动,若想打破僵局,怕是得温氏犯了大忌后,才能联合……”


       “大忌吗?那时怕是迟了吧。”花满楼苦笑道。


       蓝曦臣同样皱着眉头,他很赞同花满楼的说法,但他日后是蓝氏的家主,得考虑更多,枪打出头鸟,若是只是蓝氏一家对抗温氏,无疑是以卵击石……


        “……若是几大世家联合倒是有一战之力,清河聂氏的聂宗主性格刚正不阿、嫉恶如仇,可结盟。云梦江氏游侠出身,自是一身正气,只是此事涉及良多,我不曾有把握说服。至于兰陵金氏……”蓝涣顿了顿,苦笑道:“金氏宗主金光善现如今对温若寒唯命是从,让其与我们去讨伐温氏怕是不可能。”


陈情令之花满楼 第三十八章

       饭后残局收拾妥当后,孟瑶疲倦的揉了揉眉眼,侧头看着已然熟睡的蓝涣,不禁失笑着摇头,还真让人意外啊!


       夜,寂静如水。花满楼前脚刚迈进门,就听得屋内传来了一阵声响,似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不由心下一紧。


      “阿瑶?”


       “……快,七童,帮帮我……我有点扶不动他”孟瑶磕磕绊绊扶着蓝涣,本打算送他回房,结果还未踏出门就被绊倒了。


       花满楼听着他略显疲惫的声音,连忙快步扶住俩人,“阿瑶,我送他回房吧,今日你多有劳累,坐这休息一会儿,稍等我片刻。 ”


       “好。”看着他们走远后,孟瑶便静静坐于桌前等待着。


        ……


      烛火摇曳不定,搅得人心绪难平。迷迷糊糊间,似忽听到花满楼的声音,他想叫他的名字,可喉咙口好似被堵住般,完全发不出半点声响。


      于是他发足了力向花满楼奔去,明明只有几步之遥,却无论如何也跑不到近前,双腿沉重无比,每一步都仿佛踩

在粘稠的泥浆里,陷在那拔也拔不出,迈也迈不动。


      而花满楼从始至终都只是背对着他,似是不知道他的存在般对谁说着什么。“七童!我……”陡然间,一把剑向他刺来,他却是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剑尖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噗呲!” 一柄利剑穿胸而过,剑尖上的鲜血犹自滴落。看着不知何时面向他,挡住了利剑的花满楼,纵使有千百句话想说,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的笑容看来还是那么温和,对他说着什么,“阿瑶……”尚未听明,便见他缓缓向后倒了下去…


      “阿瑶……”


      “七童!”孟瑶一个激灵从塌上坐起,听着已然凝实的声音,愣怔的看着他半晌,方才明白只是场噩梦而已,只是,为何会做这种梦?


       “阿瑶?你没事吧?”将蓝涣收拾妥当后,便去寻孟瑶,走到那时就发现已经陷入沉睡的他,再无奈也只能将他抱回房。正打算带上门离去之时,便听到他胡乱呓语,似是陷入了梦魇之中,只得将他叫醒……


         孟瑶不露痕迹擦了擦眼角,过了好一会才点头道:“没事,七童你刚刚找我何事?”


        听到这,花满楼取出玉清递了过去,道:“阿瑶,当初答应你,与你一起四处游历夜猎,却一直未有机会实现,此次别离,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希望玉清能够代替我伴随着你。”


       孟瑶错愕的望着递过来的玉清,有些不敢置信,刚才......是不是他听错了?


       这是何意?给我?哪有把自己的灵器给别人的?


       孟瑶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花满楼,“你......说什么?”


       花满楼轻笑着道:“我将玉清赠你,希望它能够陪伴你,也希望阿瑶能好好用它,它是把好琴。”


       孟瑶听后一时不知如何言语,待反应过来:“不行,我不能要,灵器乃立身之本,你怎能随意给别人?”你又怎能挡在我面前?想到刚刚的梦境,再看看此时赠琴的花满楼,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阿瑶不是别人。”花满楼认真道:“玉清上我加了防御法阵,在关键时刻它可护着你。”


       “就算是这样,我也……”话未说完便被花满楼打断道:“对我而言玉清并不是用来除祟镇邪之用,只是闲来无事时,单纯演奏之用,在我手上倒是辱没了它。”说罢便将玉清放在孟瑶手上,道:“时间已经不早,阿瑶再睡会儿吧。”


       ……



      东方的天空已经吐出一抹微白,孟瑶看着俩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取出玉清,唇角微抿,那张俊秀的脸不知在想些什么,沉默片刻,转身离去……


      云深不知处后山,潺潺溪水间,魏婴带着敏智、聂怀桑三人,正挽着袖子在其中摸鱼嬉戏。


      “魏兄,为何不用法术抓鱼,那多快啊,想抓多少抓多少!用两手抓那得抓到什么时候啊?”长这么大都未曾亲自下水摸过鱼的聂怀桑问道。


       “无趣”因口吃,说话越来越简单明了的敏智笑着回道。


       “就是,直接用法术抓那得多无趣,不是你让我带你玩遍姑苏吗?”


        “额,好像是有点道理,那咱们继续。”聂怀桑仔细想想确实挺有趣的,便又开始摸起了鱼。


          。。。。。


       “魏婴!”蓝湛从蓝启仁那听到兄长与花公子即将回来的消息,便想着通知魏婴,一直寻到后山,看着三人竟然在禁地摸鱼,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魏婴带的头,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二公子!”敏智拱手行礼道。


       而聂怀桑则听到蓝湛声音的瞬间,吓得一屁股蹲坐在了水里。魏婴看后顿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蓝湛,你看你,把我们聂兄吓得,吓出病来你可得负责啊!”聂怀桑听后顿时冷汗津津,小声道:“魏兄,你可别害我啊!又不是谁都和你一样,天天喜欢逗弄他,你这不是要我命吗!”


       蓝涣斜眼看了一眼聂怀桑,聂怀桑脸色顿时恐慌起来:“蓝…蓝二,公子,我…我什么都,没说”说罢便躲在敏智身后。


       “蓝湛,你怎么来这了,这个时辰你不是该在藏书室吗?难道..”魏婴虽是奇怪,但一看到蓝忘机冷若冰霜的脸就忍不住逗逗他。


       “我是来...”未说完便被魏婴咧着嘴角打断道:“难道是想我不成?”


       “魏!婴!”听着魏婴的胡言乱语,蓝湛脸色大变,转身走人。魏婴看后连忙追去,“喂,蓝湛,我开玩笑的,等等我啊!你还没说你来干嘛的。”


       留下敏智、聂怀桑二人面面相觑,溪涧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蓝湛?蓝二公子?你理理我嘛!我是不该逗你,但谁让你....好吧,我错了,我...”


        蓝湛直接打断他道:“花公子回来了,现应在兰室。”


        “啊?”愣了半晌,“啊!我哥回来了?那还等什么!”说罢,拉起蓝湛飞快的跑了起来。


        “松手!”蓝湛皱眉甩开抓着他的手,道:“我不与旁人触碰!”


        “那你倒是快点。”转头看了一眼,很是无语的看着蓝湛,道:“若不是云深不知处不允许御剑,你以为我想跑吗?你哥回来了你不高兴?”


         “并无还有云深不知处同样禁止急行。”蓝湛淡淡道。


         。。。。。。


陈情令之花满楼 第三十七章

       当花满楼端着一碗药踏进屋内时,便听到孟瑶与蓝涣的交谈之声,嘴角不禁扬起了一抹弧度,道:“阿瑶,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孟瑶看着缓缓走来的花满楼,只觉自己眼睛涩涩的,他从小到大,什么委屈没有受过,可从未像此刻一样,让人忍不住想哭,想倾诉......万千的心绪最终都只是化作了一句:“谢谢!”谢谢你们,出现在我的生命里。


       听到孟瑶这么说,花满楼微微一怔,随后反应过来指的是什么后,便微笑道:“我们是朋友不是么?”


       蓝涣也是扬唇轻笑道:“我们之间无需见外。”说着接过花满楼手中的汤药递了过去,道:“先喝药吧。”


       “嗯。”孟瑶也不再说什么,将手中的汤药一饮而尽。


        看着他喝完后,蓝涣思索片刻,问道:“阿瑶,你有何打算?要不要随我们回云深不知处?”


       听到此话,孟瑶瞳孔微缩,下意识的看向俩人道:“要走了吗?”得到肯定答复后,孟瑶沉默一会,终是摇头道:“还是算了吧,蓝涣,以我的出身,即使你们不在意,旁人却……我不想因为我,让别人对你们指指点点,随你们回去也只是增添事端,况且,我也想自己闯一闯,我想证明自己。”说到最后那句,孟瑶眼睛瞬间亮起。


       “我并不在意旁人的看法”蓝涣认真的看着孟瑶道。


        “可是我在意。”你们这样的赤诚君子,我不想因为我而产生污点,不过不会太久的,日后我一定会让你们为我而骄傲!


       花满楼听后摇摇头,道:“阿瑶决定好了吗?”


       “嗯,决定好了。”孟瑶语气异常认真,若是忽略神色中的不舍的话……


       听到肯定的回答,花满楼一脸严肃道:“既然阿瑶这么说,想必已经有些想法,我便不再劝你,不过在此前先随我修习灵力吧,最起码遇事有自保之力。”


        听到此话孟瑶很是震惊,修习灵力吗?呆愣了数十秒,才神色复杂的问道:“可是,你们不是要走了吗?”


        “是过段时日之后,不是此刻。”蓝涣温声道。


        ................


       时光如流水,转眼已是初夏。有了花满楼与蓝涣的指导,资质极佳的孟瑶修行可谓是一日千里。蓝涣也是对孟瑶展现出来的天赋而感到惊讶,最重要的是他在修行上的态度,非常人能比。


       院中,花满楼温柔了眉眼,对着正用树枝比划剑法的孟瑶道:“阿瑶,可以了,休息片刻吧。”


       孟瑶擦了擦汗,笑着道:“我还能练一儿,灵力控制方面我还有些不足,有些想法想验证下。”说罢便继续挥舞起来。


       蓝涣神色复杂的看着孟瑶,想到刚刚叔父传来的通讯灵蝶,叹了口气。等他们结束后,便来到俩人身边,轻声道:“七童、阿瑶我有事与你们说。”


       “何事?”俩人看向蓝涣问道。


       “刚刚叔父传信,让我尽早回去,为继任家主做准备,所以......”到分别的时候了,揉了揉眉心,蓝涣又道:“阿瑶,我们该回去了,你真不与我们一同回去吗?以你的天赋,日后肯定大有作为,不急于片刻。”


       “嗯,我知道。”孟瑶低声道:“你们打算什么时候走?”


       蓝涣听到孟瑶的问话后,便知道了他不会改变什么,不由将自己的脸微微偏向他身旁的花满楼。花满楼似是察觉到什么,叹了口气,“明日走吧,今日稍作整理。”


       “嗯”蓝涣应道,“对了!阿瑶。”从怀中取出一本书籍递过去,道:“这是我整理的一些玄门中常见的除祟安魂曲调,我看你擅琴,日后可能会用到。”


        孟瑶看着递到眼前的曲谱,双手接过,重重点头道:“好,我会认真研习的。”


        感觉到一时较为沉重的气氛,花满楼突然想到什么,笑着道:“有个好东西给你们。”遂折了枝丫,覆盖灵力,在院中挖起来。


       俩人看到他的动作,打散了即将离别的烦忧,很是好奇的问道:“七童这是做什么?”


       “我酿的梅花酒。”花满楼把土中的酒坛搬出来,道:“一点也不烈,就算不会喝酒也是可以多喝几杯的。”最后一句话说的意味深长。


        蓝涣想起了什么,顿时红了耳根:“怎么想起酿酒了?”


       “当初阿瑶送我的梅花,落了怪可惜的,就酿起来了。”


        孟瑶嘴角勾起,笑道:“那我去做几道小菜,稍后我们小酌几杯如何?”


       花满楼微笑点头,“那就再好不过了,我来打下手吧”


       天色已近黄昏,花满楼无奈的对着旁边热情过头的蓝涣。到底还是高估了他,想到此前蓝涣说的能喝两杯,还没当一回事,毕竟这是月份尚浅的梅花酒,平常的酒都能喝两杯,那这个估计可以多喝点。事实却出乎意料,原来他醉酒只认杯数不认度数的,说两杯倒就两杯倒,毫不含糊.....


        “蓝涣,你先松开。”


        “不要!阿瑶我们一起斩妖除魔!行侠仗义!”拉着孟瑶的衣袖,转头道:“对吧,七童!”


       “你喝醉了。”孟瑶无奈道。


       “怎会!阿瑶你胡说!我千杯不醉!整个云深不知处只有我能多饮!不信我们继续喝!”


        孟瑶头痛的看着此时的蓝涣,望着花满楼道:“七童,他……”


       察觉到孟瑶的视线,想到还有另一件重要之事未做,便只能摸摸鼻子,道:“阿瑶,你先应付着,我去准备些东西,蓝涣的话亥时就消停了”说罢便打算出门。眼尖的蓝涣看到了,立刻拽住他:“七童,你去哪!我们一起!”


       花满楼很是无奈,道:“我去准备行李,你先和阿瑶玩,乖!”


       “哦,那你快点!”说罢便松开了手,反手又拽住了孟瑶。


       花满楼歉意的看着孟瑶:“阿瑶你先看着他,我走了!”转身离去。


       孟瑶神色一滞,不敢置信的看着花满楼,没想到你是这样的花满楼!


      “阿瑶!阿瑶!我们.....”


       ................


      花满楼离开后,回到房间,取出玉清,抚了抚琴身,道:“希望你日后能护着阿瑶.....”说罢便开始运起灵力,在琴身上刻画阵法。


       此阵法是根据当初在潭州城布下的阵法结界演化而来的,再加上玉清本身就是灵器,防御范围虽只在周边一尺之内,防御力却是有增无减,除了邪祟攻击之外,还能阻挡一些修士的攻击。


       至于当初狐妖所说的,奸邪之人无法使用之事,被花满楼忽略了,他信阿瑶。


       等布置完成后,早已过了亥时,花满楼想到两人,快步走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