浪的几日是几日

三分钟热度写文,入坑需谨慎。

当北堂墨染来到陈情令 第四章

       与此同时,一片密林间,一名少年蹲坐在树干上,一手拿剑,一手小心翼翼的处理左腿外侧的伤势。

      “沙沙——”耳边似传来急速前行的脚步声。“来了吗?小矮子还真是看的起我啊,大爷我很高兴!” 少年虽身负伤势,气势却如饿虎,凶虐且凌厉。随着话音落下,一众金氏子弟包围而来,举剑看着少年。

      “薛洋!当年宗主仁慈,非但没有治你死罪还中用于你,你却丝毫不知感恩,一直作恶霍乱百姓!”领头青年看着蹲在输上的少年,厉声道:“如今这一切都是你自找的!你若不死,宗主如何向众世家交代?又何以平民愤?”

      “噗呲”,少年忍不住讥笑出声:“废话真多。”

      话音落下,一个满脸狰狞的金氏弟子,已经冲到他面前,“薛洋,你杀我父亲,我……”只说到一半,少年手中剑已经对着那名金氏子弟狠狠斩落,根本不听他啰嗦。

       领头青年看着此情景,不由眯起眼睛,目光冷意剧增。

       “杀”

       随着他的一声令下,包围着少年的众人一齐扑了上去……

       “墨染,最近城北那片出现了走尸,我去处理下,你……”先养伤。

       “我与你同去,借此确认一件事!”北堂墨染方才听了他的一些科普,顿觉这是一次机会。

       到底是如星尘所说,走尸是由死人所化?还是如他所知,只是被药物控制的狂化人?最重要的是他有信心不会成为拖累,若是鬼怪什么的……

        

       晓星尘眉头一紧,沉声道:“很重要?”

       “嗯。”北堂墨染看着晓星尘,一字一顿,“对我来说,很重要!”

       “那我们此时便出发吧!”即使眼睛看不见,但以我的修为,护他周全定是没问题,晓星尘心里默默道。

       北堂墨染嘴角轻勾,笑容夹杂着少许温柔。跟上他的步伐与其并肩而行。 “多谢。”

       约莫午时末刻,两人便赶至了义城门口,径直往城北密林而去。

       片刻之后晓星尘眉头一皱,随即鼻子便开始一阵抽动,仿佛嗅到了一丝异常的气味。

       北堂墨染见状问道:“星尘,你可是发现了什么异常?”

       晓星尘点了点头道:“前方有血腥味,很重的血腥味!”

    随着两人靠近,只见密林中到处坑坑洼洼,枯叶混杂着泥土,满地混乱不堪,十多具尸体横七竖八的倒在地上,流出的鲜血染红了他们的衣衫,死状凄惨...

      北堂墨染正要上前查看,便被拉住了衣袖,“星尘?”

       “别动,他们要起尸了!”晓星尘摇了摇头严肃道。

       北堂墨染侧眼看去,心里止不住地一沉,只见刚刚还倒在地上的尸体,这一刻全部都动了起来,张牙舞爪,嘴里发出恶叫声,冲了过来。

       晓星尘闻着空气中的恶臭,皱了皱眉,血腥味如此浓厚,这显然是死了没多久,怎会起尸?除非……

       就在晓星尘迟疑之际,北堂墨染挡在他身前,手上持着刚刚随意捡的一把剑。

       望着近在咫尺的走尸,不由提醒道:“小心。”说罢便持剑冲了出去,一丝冷芒向着走尸的脖颈处划去…...

       然而,一道比他更快的剑芒向着走尸而去。不知何时,晓星尘的霜华已然出窍,伴随着巨大的白光,周围的走尸倒了一地。此时他整个人散发着强烈的气势,与平常的他判若两人。

       “普通的剑伤对走尸是无效的,需覆灵力才能斩杀。” 松开袖中捏着剑决的手指,温声道。

       北堂墨染错愕的看着眼前的场面,喃喃道:“这就是灵力吗?与星辰之力完全不一样!”

       “什么?星尘之力是何物?”陡然听到自己的名字,晓星尘不由发问道,他却不知此星辰非彼星尘。

      北堂墨染神色复杂的看着眼前之人,道:“我终是确认了一件事。”我可能回不去了……

      “何事?”晓星尘疑惑道。

      深吸一口气,凝眸,望向已近黄昏的天空,道:“星尘很厉害,比我厉害多了”就算说了又有谁信呢,徒增烦恼罢了。

      晓星尘闻言,顿时手脚不知道该如何摆放,“我,没有,若是墨染习得灵力肯定会更厉害!”

      北堂墨染心中温暖,陌生的世界,独自一人,能结交到如此朋友,倒也算是一幸事。

      “我们处理下这些尸体,继续吧!”北堂墨染拿着手中的剑,做好挖坑埋尸准备。

      “好。”随着应声,一阵灵力旋风一般,卷起地上尸体直接埋入地中。

      北堂墨染僵硬片刻,缓缓收起手中的剑。陡然想起当初义庄埋骨的自己,沉默了半晌,若是当初不曾拒绝星尘的帮忙……不能已常理论断吗?

       

       在此林中又陆陆续续处理了不少走尸,夜已然过半,两人决定还是在林中过夜。

       北堂墨染轻捂饥肠辘辘的肚子,当下决定先找些东西填饱肚子。

       看着晓星尘道:“我去找点吃的,星尘你在这等我。”

       “我去吧。”晓星尘出声道。

       北堂墨染知道他是担心自己,笑着轻拍他的肩膀,道:“不用,今日你多有劳累,此时修整一番,至于我,猎些野味还是没问题的,放心,我不走远。”

      晓星尘迟疑片刻,道:“有事叫我。”

      待他走后,晓星尘便升起火堆,安静的坐于树下,盘坐调息着,缠眼的绷带原本是雪白的,可此刻,绷带隐隐现出血迹,他却浑然不觉。 

       半个时辰之后,北堂墨染一手拎着剥好的兔子,一手抱着野果回来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这副画面。

       随着他的走近,晓星尘缓缓站起,问道:“一路可还顺畅?”

       “嗯。”北堂墨染顿了顿,面上露出一缕忧色,道:“你的眼睛?”

       晓星尘像是才发觉,轻轻“啊”了一声,举手摸了摸脸,道:“许是今日灵力消耗过多的缘故。”

       “到底为何故?有看大夫吗?”北堂墨染只以为他眼睛受了伤或者有什么隐患才蒙了这白布,便出声问道。

      “我……”晓星尘不知该如何回答,神情瞬间黯淡下来,连带着笑容都消失了。

      北堂墨染感受到晓星尘的变化,知道问到了不该问的问题,顿时生出了几分无措之感。

       忽然扫到手中的兔子,匆忙举起道:“刚刚逮了一只兔子,我们先烤兔子吧。”

       “好。”晓星尘勉强笑了笑。

      

陈情令之花满楼 第四十三章

      俩人对视了一眼,魏婴用眼神适意,“去看看?”

      江澄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一脸的疑惑,显然是没明白其中的意思。

      直到魏婴扯了扯他的衣袖,比划着双手,江澄这才明白。随即用关爱傻子的眼神看着魏婴,也不知道是什么就胡乱走近,闲自己命太长?

      魏婴挑了挑眉,用手指摩挲着下巴,就这么看着江澄。江澄不甘示弱同样看了回去。两个人就这样互相看着,谁也不说话,空气中弥漫着一丝诡异。

      最终还是江澄妥协了,点了点头,如今这情况,还能怎么办?不过还未等俩人有所动作,就看见那东西缩了回去。

      靠近后,就见一团毛茸茸的东西缩在石头缝中,看身形,嗯,肯定不是狗,魏婴缓缓伸出手。

       “别,不要!”江澄叫道。

       那东西用看不清的速度咬了下来,“咔嚓”……牙掉了,江澄看后一阵无语,就不该担心他。

       “哈哈,想咬我,没门。”魏婴用灵力困住它。

       “这是什么?”

       “看身形像……狐狸?翻过来看看”只见一张诡异的留着眼泪的大饼脸露在眼前,俩人具是吓了一跳。

      “这是狐狸??难道是被黄蜂蛰了?这长得也太奇怪了吧!”江澄怪叫道。忽然不远处传来窸窸窣窣的响声,微微一愣,随后蹑手蹑脚的向着沙石深处走去。

      “江澄,等等我!”魏婴拎着手中挣扎着的东西,往那边走去。只见一窝长着饼脸的小东西叽叽喳喳的叫着。“什么鬼?原来不是被黄蜂蛰的啊?”魏婴一脸惊奇道。

      江澄伸手抱起几只小东西,兴奋道,“魏婴这些小东西比你手上那只可爱多了。”

       魏婴看后一阵无语,“要不你带回莲花坞养养?最好把你那三只狗扔了?”

      “那可不行,再可爱也比不上我的妃妃、茉莉、小爱。”摸了几把,随后将小东西放回原处。“好了,我们该走了,再不走阿爹与七童哥得担心了。”

       魏婴想了想也是,应声道:“好吧~”甩了甩手中的东西,为其解开束缚道:“便宜你了,下次可不会那么好运了,走吧。”

       魏婴摸了摸腰间,却摸了个空,“遭了,剑!江澄剑落哪了?”

      “啊?我也不知道啊!不会也落入水中了吧?”

      “那还不回去找找!”魏婴急忙往回赶,突然被那个怪东西咬住衣角,“你干嘛?还想挨揍吗?快松开!”抖抖衣角,看它不为所动,无奈扶额。

       “它似乎想让你跟着它?”江澄一脸疑惑道。

       听了江澄的话,突然想到以前游历遇到的狐妖,想到了哥哥的玉清,说不定它也是狐狸的一种,难道有什么好东西要给我?

       咧开嘴角,顿觉很有可能,便老实的跟着它,随后来到一片石林,呆愣了片刻,没了?就这样??

       “唧唧”只见那只领路的东西在地上嗅着什么,突然抬起两条前爪,朝他扬了下,魏婴向前走了几步,嗤啦……好走不送!

       “啊!” 魏婴一脚踏空,向下坠落。

       江澄看到这一幕,冲过去想拉住他,却还是没来得及……“魏婴!”

       凹坑一阵灰尘扬起,吹到空中,“哎呦,痛死我了,失策啊!”想想也是,除了磕断那怪东西的牙之外,额……不会是报仇吧……

       听着底下传来的回音,江澄松了口气,道:“没事吧?

        

       魏婴闻着一股腥臭的味道,毫无疑问,洞内有不好的东西存在。还有他刚刚下坠的途中,好像看到了双绿色的眼睛,但是一眨眼便又消失不见了,这总让他感觉有点不安。

       “我没事,你先去找根绳子,等会儿拉我上去……记得长一点”

        江澄未曾多想:“好,你等着。”

        ……

       魏婴稳定心神,捡了根还算粗的木棍,画符支起火把,微微附身,便看到地面上呈现出许多淡淡的刮痕,透明粘液也渗透在其中 。

       一阵阴风吹来,魏婴觉得自己的汗毛都竖了起来。周遭黑暗中有一丝丝明亮,好像有什么……

   待他看清发出一丝光线的地方,猛地向后退去,浑身鸡皮疙瘩,一阵阵冷气直冲后脊骨而来。

    “人蛇?这里怎么会有人蛇!”只见一似人非人的东西,眼里散发着绿色的光芒,嘴角残留着已经干涸多时的血迹,头部下方支着一条蛇身,正在不远处盯着他看,而它身边不远处,数具骷髅堆积在那,显然是害了不少人。

     

       刚要有所动作,便感觉耳边腥风大作,那道身影猛地扑过来。魏婴猝不及防,火把立刻掉落在了地上。

       魏婴只来得及扭头看了一眼。下一刻,便被紧紧勒住。

       借助火把的光芒看着缠绕在身上的蛇身,魏婴顿时瞪圆了眼睛。挣脱不开?

       对了,打蛇打七寸,不过人蛇的七寸在哪?不管了,先试试!

      “奔雷,现!”双指飞快翻动,一道雷咒打在困住他的蛇身上,怪物吃痛放松了尾巴的力道,魏婴趁机挣脱了它的束缚。

      恢复了自由,魏婴眼眸定定的看着咬过来的人蛇,身影霍然一动,握紧覆着灵力的拳头,专打似七寸的地方,通过它的反应终是确认。

        不过一套下来,它没事,反倒是自己被震得手指发麻,这与说好的不一样!

       怎么办?用雷决吗?但灵力……

       “不行,这样下去得栽在这,要是有把剑……”魏婴一阵苦笑,心中不断的盘算着脱身之法。

       人蛇又冲了过来,再次捏起雷咒打了上去,就这样与它僵持着。魏婴知道,再拖下去对他很是不利,御剑耗费了他不少灵力,再这样一次一次的用雷决与它消耗,怕是不出一会儿就得耗尽灵力。

       “奔雷,现?”电花一闪而过,冒了一阵青烟后终是熄灭了,灵力耗尽……

       看着与人头及其不符的血盆大口,魏婴躲闪不及,难道今天要死在这里了吗?

       怀中墨绿色的竹笛,隐隐散发着光芒…在即将咬到时,人蛇却被震开了头颅。

      魏婴看着眼前这一幕,愣了半晌,直到它再次咬来,连忙闪身躲过!刚刚怎么回事?结界?看着从怀中散发出的光芒,摸索了片刻,一个墨绿色的笛子出现在手中。

       青玉?金线勾勒的法阵散发着光芒,魏婴看后眼睛发亮,一股无与伦比的喜意涌上心头。看着再次被弹开的人蛇,忍不住牵了牵嘴角,哈哈笑着,笑够了,魏无羡心道:束手无策的感觉真难受啊,日后定要……

       对了!御剑飞行是飞!御笛飞行呢?盘坐调息了一番,随着人蛇撞击结界的声音,灵力慢慢恢复。

      片刻之后,魏婴睁开眼,举起手中的笛子,默念御剑口诀,半晌毫无反应……一拍头,御什么剑啊!御笛肯定要改啊!

       经过多番试验,终于腾空而起,“哈哈,成了!我真是天才!”看着还在奋力咬着自己的人蛇,不由起了逗弄的心思,冲了过去,在它的眼皮底下,御笛左闪右闪,嘴里还嘀咕道:“你咬不着,就是咬不着。”

        ……

      

当北堂墨染来到陈情令 第三章

     北堂墨染看着他略显不好意思,“我打算擦拭一番,星尘你有多余的衣物吗?”

     晓星尘听后愣了片刻,才反应过来, “你等下。”说罢取出自己唯一的备用衣物,尴尬道:“我只有这个,若是不嫌弃的话……”

     北堂墨染接过他手上的衣物,微微摇头道:“怎会。”再也没什么能阻挡他换了身上衣物的心思。

     经过简单擦拭后,北堂墨染如愿以偿的换上了干净的衣物,披着半湿的头发,有些苦恼,他不会簪发,以前都是有丫鬟为其梳理的。

     看着手中的簪子,眸色中带着一丝不可察的回忆跟伤感。也不知他们如何了……

                 

     最终还是收起簪子,放入怀中,暗叹道:“暂时先这样吧。”

      。。。。。

     这日,天刚蒙蒙亮,晓星尘便如往常般挎着菜篮子往外走。

     “星尘,今日我与你一同去吧,我想打探一下消息。” 经过近一周的修养,伤势虽然没有痊愈,但正常行走已经没问题了。 

     “可是你……”晓星尘转过身来,语气中透着忧虑,显然是担心他的伤势。

      

     “我已无大碍了。”北堂墨染微微摇头,轻声道。

      “……好吧,不要勉强。” 晓星尘想了想还是点头道。

      “嗯”

      一路上,俩人经过许多丧葬阴奉之物的铺子,却一直未曾看到其他的。

     北堂墨染很是疑惑,问道:“星尘,这里为何如此之多丧葬阴奉之物?”

     “不是这里,是整座城都如此。此城名义城,自古以来都是以制作棺木、纸钱等丧葬阴奉之物闻名,因此城内到处都是阴阳纸扎店。”晓星尘解释道。

     “原来如此,我倒是第一次听说此城!”北堂墨染一脸惊讶。

     晓星尘微微一笑,声音不紧不慢的说道:“你随我来。”

     北堂墨染紧随其后,大概几炷香时间,俩人来到了一处小巷外。

     此处陆陆续续有行人经过,俩人稍稍走近后,隐隐约约传来摊贩的叫卖声。

     俩人在巷道中不断穿梭,短短的不到半盏茶的时间内就拐了十几个弯,好几个路口,终于看到了眼前的情形。

     热闹喧嚣的小道上,来往行人匆匆,沿巷都是各种摊贩的叫卖声。与外面那些阴沉的纸扎店不一样,此处显得很有人气。

    “就是这了,每日这个时辰这些小贩都会在此处聚集,这座城里的人有点排外,这里可是我好不容易才发现的。”晓星尘笑得十分愉悦。

     “道长,道长这里!”一道声音陡然响起。北堂墨染随之看了过去,只见一卖菜老伯正冲着他们这个方向摆手叫唤。

     “排外?” 北堂墨染看着方才不经意显露出来孩子气的晓星尘,打趣道。

     “咳,我……”听闻此言,晓星尘只觉脸忽地变热了,不知道该如何解释,索性拉着他走往老伯那里,道:“老伯,近日可还安好?”身后的北堂墨染嘴角上扬,露出了一丝笑意…… 

  

     “嘿嘿,多亏道长,那日之后,我与小女再未碰到邪祟。”老伯憨憨的挠着头,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拍头,抓起摊位上的菜就往他篮子里放,道:“道长,我也没什么能谢你的,这都是自家种的,你可千万别嫌弃。”    

     “那怎么成,我不能白拿你的”说罢从荷包中掏出几文钱要递过去。

      ……

     北堂墨染看着俩人互相推拒,笑着摇摇头,从怀中摸了摸,愣了下,才反应过来,他身上没钱。最终晓星尘还是在老伯强硬的态度下,收下了这篮菜。

     “好了,今日我就提前收摊,回家陪小女了。”看着恩人收下他的谢礼满意的点点头。

     “等等,老伯,你是否听说过黄道国?”北堂墨染拦住他,犹豫的出声道。

      “……这位公子,我在这义城待了大半辈子了,就没出过这座城,其他地方的人也不欢迎我们啊!至于黄道国我是真的没听说过!”老伯一脸纠结,看着他是和恩人一起的勉强答道。

  

  见他这个样子,北堂墨染稍显奇怪。“不欢迎?这是为何?”

     “您不是义城中人吧,我们义城中人十之六七都短命,要么短寿要么横死,能活到我这岁数都算长寿,上次若不是道长救了我与小女,怕也是……如此不详,其他城镇也是不欢迎我们的,不过好在我们做棺材、扎纸人手艺还算精湛,才没有完全的与世隔绝。”

      北堂墨染听得此言,一时竟不知该如何言语。愣了一会儿,只得道了一声“抱歉。”

      俩人与老伯道别之后,晓星尘纠结着道:“还要继续打探吗?”

      “不了,就如你所说,他们很排外,而且刚刚那老伯也说了,此城中人基本不出这座城,估计也打听不出什么消息。”北堂墨染一脸复杂,这里到底是什么地方……

     “其实,我……”走了不少地方,也未曾听说过黄道国,真有这个地方吗?如果是那种不出世的地方,就算问再多人也问不到吧。晓星尘有心想说,却还是未曾说出口,若是真有这地方,那岂不是显得他……

     “怎么了?”看着他一脸纠结的模样,北堂墨染好笑的问道。

     “没事,我们回去吧,我给你做好吃的。”晓星尘笑着拎了拎菜篮示意道。

     “好。星尘,刚刚老伯说的邪祟是什么?”

       

     “是食气鬼,我遇到这位老伯时,它便察觉了老伯身上的阴气”摸了摸背后的霜华继续道:“食气鬼喜欢跟着身体虚弱,或病重的人,吸取其气,至其死亡。而当时老伯女儿生了病,便招惹了它,至于老伯身上的阴气恐也是照顾其女时粘上的,若是我不管,怕再过两日就……”

     “等等”北堂墨染忽然顿住脚步,开口道:“你确定你不是在讲故事?”

     晓星尘听了一阵莫名,“怎会?墨染,你莫与我开玩笑。”

     “墨染,墨染!”晓星尘伸手在北堂墨染的眼前晃了晃,终于换回了他的神智,“你怎么了?”

     “没事,我想到了一些事,我们走吧!”北堂墨染勉强笑道,“你在与我多说一些邪祟之事吧……”

     “好”晓星尘点点头,道:“邪祟分很多种,但凡是害人的妖魔鬼怪之流都在此列。”

     “妖魔鬼怪?妖魔鬼怪是何物?”已经有了一些猜想的北堂墨染却拒绝相信,继续问道。

     “你不知道?”晓星尘诧异道,“妖者非人之活物所化;魔者生人所化;鬼者死者所化;怪者非人之死物所化。”

      ……

     俩人就这样你问我答的回了义庄,新世界的大门在缓缓向北堂墨染打开。

     “墨染?你今日是怎么了?”

     北堂墨染定定地看了晓星尘一眼,半晌,道:“无事。”他没有告诉晓星尘他的猜测,也未告诉他今日频繁失态的原因。

     见他不愿意多说,晓星尘也不好再继续追问,只道:“先吃饭吧。”

     “嗯”端起面前有些稀的米饭,看着眼前的一盘青菜,心情很复杂。

     俩人都不是会做饭的人,晓星尘虽说是此间强者,但是在这厨艺上面,却是……不过想想也是,谁也不是天生就会的。至于他自己,唉,不提也罢。

     “你打算在此多久?”星尘应该也有自己的是做,不能因为他而被耽误,继续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若是真如他猜想的那样……

     晓星尘沉默了片刻,状似不在意地说道: “你在此处待多久我就待多久吧,反正我也一个人。”要分别了吗……

     北堂墨染愣了下,不知该哭还是该笑,道:“我也是一个人,我们暂且一块吧,刚好我也想听你说些夜猎的事。”

     这感觉……真是太好了! 晓星尘翘起嘴角,笑着道:“好,日后等你伤好,我们可以一起去夜猎!”

当北堂墨染来到陈情令 第二章

       “多谢道长!多谢道长!若不是有道长,我们一家怕是……”说完心有余悸的摸了摸怀里女儿的头,再看看眼前蒙着白布的道长,万分感激。

       “不必,除祟乃我修行之人分内之事。”晓星尘交代了几句便拱手离去。

       走在山野小道上,杂草丛生,四周都是森森墓碑。若是常人,怕是魂都要吓散,而他仿佛对四周一切浑然不知,背着剑,一步一步走得极为平稳。

       在经过某处墓碑时,浓烈的血腥味飘过来,弥漫在空气中,晓星尘不禁皱眉,取出霜华,发现未有异样,便摸索过去。

      北堂墨染早就没了意识,此刻,他浑身染血,若不是还能隐约听见那微弱的心跳声,怕是死的不能再死了。

   “还活着?”晓星尘有些震惊,没想到面前之人如此顽强,难道也是修行之人?可是并未感受到灵力波动!

      从怀中取出伤药为其撒上并包扎好后,喃喃道:“医术不是我所擅长,现也只能尽人事听天命了……”

       本想将他背起,却顾虑到他胸口得伤势,索性便横抱起他,寻了一处废弃的义庄。

        …… 

       几日后,北堂墨染醒来后艰难的坐起身,瑟瑟寒风之中借着微弱的火光,看到几口棺材散乱地摆放在一处,屋顶房梁遍布蛛网,远处的稻草中隐隐可见森森白骨,也不知是谁家尸身无处安放就在此地留了下来,瞥了眼自身处境,原来他自己也在一口棺材中……

       不远处,在火光灼灼之下,一名白衣青年盘腿坐在角落,似是陷入沉睡。

       一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我是人是鬼?应该是死了吧,伤口未曾感受到一点疼痛。

       这样的场景已经足够吓人,设身处地的想想,即便是战场出身的他看到此番情形大概也会心中发寒,北堂墨染不欲吓人,又缓缓躺了下去,摆好姿势,闭上了眼睛。

      “你终于醒了!还以为你……”晓星尘听到动静声便醒了,来到棺材边。

      听着满是欣慰之意的声音,北堂墨染缓缓睁开眼,蒙眼青年映入眼睑,原来是看不见吗?

      浅浅勾了个笑,道:“嗯,你不怕我吗?”

       晓星尘听到此问话,不由疑惑道:“为何要怕?”

       “难道你也死了吗?”

       听到此言,晓星尘满是错愕,半天才反应过来,不由噗嗤笑出声,解释道:“你并未死,只是我觉得棺材之中比之外面好些,可以抵御些风寒,便让你躺在里面养伤。”

       “可我的伤口并未感到疼痛?”

       晓星尘无奈道:“那是因为我用灵力隔绝了你的痛感,此前见你陷入梦魇,便……”

       “哦?原来是这样。不对!”猛然坐起身,问道:“兄台,请问这是哪里?是谁将我送过来的?菲菲、北堂弈他们呢?”

       “菲菲、北堂弈是谁?”

       “一个是我黄道国的皇帝,一个是蛇夫座的星主,你不认识他们?难道不是他们送我来的?”北堂墨染原以为这位或许是菲菲、北堂弈他们请的什么奇人义士,为他解移神换界才在此处。

        “抱歉,我不认识他们,也不知道黄道国。”晓星尘闻着溢出来的血腥味,便知道伤口又裂开了,不由皱眉道,“我为你换药吧,你若是想找人等伤好之后吧!”

       “我……”北堂墨染看着眼前青年的动作 ,默默点点头,道:“好。”随即觉得身上的布条略微有些眼熟!正思忖着,就见晓星尘熟练的在他衣物上撕了一布条……

      晓星尘为其处理好伤口,道:“好了,再睡会儿吧,天快亮了。”

      北堂墨染看着一身比之乞丐也好不到哪去的衣服,有些头疼,“多谢!”也只能等伤养好后再说了,不过,竟然有人不知道黄道国,却能解了‘移神换界’当真是奇也怪哉!

      晓星尘笑了笑道:“不必。”

      北堂墨染一直睡到午时才再次睁开眼,缓身从棺材中坐起,四下观察了一番,已经不见那白衣青年。走到院中,看着正温着的东西,想来是吃食了。

       摸了摸叫出声的肚子,正想吃点,却并未发现碗筷,等终于找到一个尚且能用的容器时,已经是片刻后。

       折腾了一会儿,便打算回棺材中躺着,陡然余光扫到角落里的尸骨,再看看他那具空着的棺材,抽了抽嘴角……

      当晓星尘回来时,就听到院中挖土的声音,皱眉道:“不休息会儿了吗?小心伤口裂开。”

      北堂墨染闻言转头,温声道:“没事,我有控制好力道,不会裂开的。”

      晓星尘缓缓走近,不由得心生好奇问道:“你在做什么?”

       “我看角落里有具尸骨,便想着给他立座坟。”任谁一觉睡醒,与骨架对视也会瘆得慌,最主要的是那具尸骨怕是眼前这位青年搬出来的,这才有了他现在睡得棺材……

       晓星尘听后愣了下,随后感慨道:“是我考虑不周。”从怀中取出两个温热的烧饼,递了过去,道:“我来吧。”

       “已经挖好了,你吃吧,方才我已经喝了些粥。”起身,抱起草堆里的骷颅放在挖好的坑中,埋了起来。

       “在下晓星尘,你呢?”对着这名正在埋骨的人,晓星尘起了结交知心,不由问道。

       “晓星尘?很好听的名字,我名北堂墨染,你可唤我墨染……”

       “墨染,从此刻起我们便是朋友了,对吗?”晓星尘嘴唇勾起一丝很温柔的幅度,出声道。

       晓星尘一副涉世未深的样子,让北堂墨染一阵无奈,看着他期许的样子,应了一声,“嗯。”

       两人就这般在院中边埋边聊,一派和谐。不知不觉间,骨架已经处理妥当了。

       据晓星尘所言,他从义城某个荒郊墓地捡回自己,昏迷了三日,时至昨日才算清醒过来。

    默默在院中打了些水,纠结着看着身上衣物,最终还是从里衣中撕了块布条,反正破成这样也不介意再破些了。

      北堂墨染虽无洁癖,但素来也讲究干净整洁。看着眼前的青年,想来伤成这样,怕是这几日都未曾沾水,此时还是稍作清理……
        
       晓星尘噙着一抹笑容,道:“怎么了?”
        
        ……

陈情令之花满楼 第四十二章

       晨光熹微,魏婴来到花满楼的房门外,正欲敲门时房门便从里面打开了。

    “哥,我们这就出发吧!”魏婴拽着花满楼的衣袖便要离开。

       他这番作态另花满楼不由挑了挑眉,笑着问道:“阿婴,与敏智、若云他们道过别了吗?”

       “嗯,昨日便与他们说过了。”魏婴点点头。

       “蓝湛呢?”

       “额……刚刚”魏婴摸了摸鼻子,眼神飘忽不定,张了张口,欲言又止。

       “怎么了?”

       “应该算是道过别了吧?”来这之前便去过了,只是不怎么愉快罢了。

       “哥,蓝氏的抹额有什么特殊含义吗?”魏婴小声的问道,一想起刚刚蓝湛让他“滚”的场面,不由心中抖了抖,还从未见过如此生气的蓝湛……

       “抹额?听曦臣说是约束自我。”花满楼沉吟道。

       “哦,那也没什么啊?这么生气做什么,再说我又不是故意的。”魏婴带着一丝委屈道。

       “发生了何事?”

       “今日不是走了吗,我就想着去与他道别,之后无意中扯了他的抹额……”实际上是因为此次能逃脱惩罚,便想在他面前嘚瑟一番,顺带道别。

       ……

       当看到正在整理衣衫的蓝湛,便改变了主意。侧身躲于窗前,散开发髻,扮鬼吓唬他,没想到蓝湛想都没想便一剑刺来,躲过后,俩人便打了起来。

      “蓝湛,是我,是我!”听到魏婴的声音,蓝湛并未停下手中动作。

       魏婴受头发影响,接招时不由有些手忙脚乱,慌忙拢了头发,道:“我是魏婴!”

      “你来做什么?”蓝湛顺势收剑,整理着衣袖皱眉道。

      “我是来道别的,今日我便与江叔叔他们去莲花坞了。”魏婴得意道:“至于惩罚之事,嘿嘿。”

      蓝湛整理抹额的动作一顿,半晌道:“要走便走,何必这般作态!”

      “嘿嘿,那我走了,另外,你抹额歪了。”本想抬脚走人,但看着他越理越歪的样子,便抬手道:“我帮你吧,别动。”

       蓝湛待反应过来时,魏婴的手已经搭在他抹额上,脸色一黑,想也没想,一巴掌拍开,随着坠落的还有他的抹额……

       “蓝湛你这是做什么?我好心帮你,你……”看着此时的蓝湛,未落的话音硬生生地憋了回去。

       “滚。”看着被魏婴紧紧攥着的抹额,脸色难看到了极点,一时口不择言道。

       “你至于吗?不就是抹额?”魏婴听到他的一声滚,一时错愕,拿起抹额仔细看了看,确实只是抹额啊?这还是那个克己守礼,端方雅正的蓝二公子吗?        

       原本只是想替他整理好歪了的抹额,没想到刚碰到就被打开了手,这抹额掉了也不能全怪他啊!一时间,魏婴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蓝湛一把抢过抹额,微微别过头,冷声道:“你走!”

       “走就走!哼!”魏婴转身离去。

        ……

       听到这花满楼不由轻叹了一声,“也许这抹额有什么我们不知道的含义在里面吧。”

       “哥,蓝湛好像真的生气了,我”魏婴纠结道,花满楼点了点魏婴的鼻子,道:“阿婴怎么想就怎么做吧。”

       俩人来到大厅,看着已经在此等候的众人,拱手行礼。

       “多有打扰,我们这便走了,告辞。”江枫眠拱手道。

       “告辞!”

       “等等,曦臣哥哥,蓝湛来了吗?”
魏婴忽然问道。

      “阿湛今日似是不舒服,未曾过来。”蓝曦臣温声道。

       “哦,那算了,江叔叔我们走吧!”魏婴拉着花满楼对江枫眠道。

       “好”

       ……

       江枫眠带领众多弟子与花满楼他们一路御剑朝云梦飞去。 

       “阿婴何时学会御剑的?”江枫眠看着魏婴载着花满楼飞行大半日还能如此稳妥,不曾露出过疲态,不由惊叹道。
      
       “嘿嘿,也就几月前。”魏婴不好意思道。

       江澄听后哼声道:“我也可以。”就是没载过人罢了。

       “江澄要不要我载你啊?”

       “哼”

      片刻后,花满楼站在江枫眠的佩剑上,笑着摇摇头,道:“你们小心点。”

      “知道啦!”俩人齐声道。

       魏婴载着江澄在空中灵活地做着各种动作,时而盘旋,时而贴水飞行,一会儿就不见了踪影。

       江澄一时心痒难耐,道:“我来,我来。”

       “你行吗?”魏婴怀疑的看着他。

       “当然,别小瞧我。你去后面”

       魏婴将佩剑的控制权交由江澄后,剑陡然晃了下,不由再次开口确认道:“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瞧你那熊样,肯定摔不死你。”最多摔个半死,江澄心道。

       魏婴尴尬的一笑,灿灿的摸了摸脑袋,“行吧。”

      飞了一会儿,高难度动作还未做,前方迎面撞来一只大鸟,因为飞行太快的原因,江澄完全控制不住,惨叫道:“魏婴,鸟……鸟……”

      “怎么了?怎么了?”魏婴不由侧身,往前方看去,瞳孔猛然一缩,“快,松开!”

      江澄听后,直接松开了佩剑,俩人直接坠了下去, “靠,不是让你松开佩剑……你是白痴吗……”

       掉下去的一瞬间,江澄慌乱抓住魏婴的脚,俩人坠的越来越快了,不由大叫:“魏婴,怎么办!”

       “运气周身灵力,下面是河,应该摔不死!”魏婴苦笑道。
        
        “你先松开。”  “我不”

        “噗通” “咔嚓”掉入水中的声音伴随着骨折声响起。

        “魏婴,你没事吧!”江澄拖着魏婴问道。

        “靠,江澄,刚刚你怎么不松手!”感到脚踝有点折了的魏婴不由抱怨道。

        “我那不是没经验吗!以后定不会这样!”

       听到还有以后,魏婴的脸瞬间就绿了,“你可别了吧,我的命还想留着祸害蓝……咳,这个世界还需要我去拯救呢,我可不想出师未捷身先死。”

      “现在怎么办?”江澄看着魏婴的脚裸,很是愧疚。

       咔嚓,魏婴直接板了一下,在江澄错愕的眼神中站起身,“好……好了?”

       “不然呢?”魏婴一时感慨万千,好在跟着哥哥学了点正骨手段。
        
       “厉害啊,魏,呜呜”刚想赞叹一番就被魏婴一把捂住嘴。

        “嘘,看那!”随着魏婴指着的方向看去,只见一对眼睛在石头后面看着他们,瞬间毛骨悚然。

         ……

当北堂墨染来到陈情令 第一章

       “大消息,我们的皇帝陛下要与蛇夫座的星主成亲啦!”

       “这消息我早知道了,你是没看见那十里红妆!”

        “什么?十里红妆?哪来的?蛇夫座的不是一向很穷吗?”

       “听说是宸王府备下的!”

       “这个我知道,当初宸王爷还在小店定制了不少金银首饰!”

       “宸王也在我家挑了布匹……”

       “还有我家……”

       “我家……”

       几人对视了眼,看样子是知道了不得了的真相,难道……还未等想下去,便听其中一人道:“蛇夫座的人被我们误会了百年,若不是此番这位星主救了我们,哪还有我们黄道国。”

       “就是,我们还是不要议论此事了”

       “走,我们去观礼”

      “……”

       宸王府,北堂墨染看着一身火红嫁衣的洛菲菲,强压着心里的酸楚,微微一笑,如灼灼开放的桃花:“菲菲祝你幸福...”下意识的想伸手轻抚她的头,却又深觉于理不合而默默放下。

       “墨染,谢谢你。在宸王府住的这段日子是我最舒心的时候。”洛菲菲并未注意到他的动作,开心的笑着,期待已久的婚礼终于……“嘿嘿,龙蛋等我!”

      “日后宸王府便是你的娘家,想什么时候回来,便什么时候回来。另外,对我,你不用说谢谢。”北堂墨染看着历经曲折仍旧元气满满的洛菲菲,嘴角弯起一道暖人的笑容,那是只对着她独有的,“我希望你幸福。”

       或许最初,他的执念是让洛菲菲嫁给自己,努力让她喜欢自己,可到了现在,只希望她能一直这么笑着,无忧无虑的活下去,即使给予她幸福的人不是他……

       “嗯”洛菲菲用力点点头,“我和龙蛋会幸福的!”

        

       “吉时到,新娘上轿。”门外有礼官高昂的声音响起。

       “小叔叔,我走啦!”

       ……

       一路上锣响号吹,红妆十里,黄道国街巷一空,纷涌人群铺就着皇帝陛下与蛇夫星主结下良缘的繁华喜气。

       一顶八人抬的花轿从宸王府出来,迎亲的队伍像一只火龙,走在热闹的长街上。

       北堂墨染呆呆的看着逐渐走远的迎亲队伍,“王爷,我们也该走了,王爷?”侍卫看着还站在原地的王爷,不由提醒道。

       突然间北堂墨染抬脚急急的走了,由走变跑……“王爷!王爷我们是坐轿子!”

       苏寻仙看到后不由摇摇头:“英雄难过美人关,别喊了,我们先去吧,他肯定会到场的!”此时的他,完全没有想到之后会发生令其后悔终生的变故……

       北堂墨染追了几条街,待反应过来后,忍不住心中自嘲道:“明明已经放下了,想什么呢...”默默停下脚步,修长的手紧握成拳,攥的紧紧的。

       不知站了多久,脑中的预言片段一闪而过,脸色瞬间煞白。拔腿往皇宫的方向奔去。

       当他赶到时便看到预言中的那名宫女拿着刀,往北堂弈与洛菲菲扎去,而两人都毫无防备,一把推开北堂弈……

       “噗呲”婚礼犹如被按了暂停键一般,不知过了多久:“宸王殿下,宸王殿下”

       “来人啊,护驾,有刺客”众人脸色骤变。

        

       洛菲菲一把掀了盖头,错愕的看着挡在她面前的北堂墨染。

       “皇叔!”  “小叔叔!” “王爷!”随着北堂墨染的倒下,宫内一片混乱。

       “你们都闪开,我来救他”洛菲菲一把推开挡在他身前的众人,运用起治疗术,可是怎么也止不住……“为什么?为什么?”

       北堂弈一剑指向行刺的宫女,道:“你施了什么妖术?快解开!不然要你命!”

       “哈哈,北堂弈,你也有今天,当初你领兵灭我国的时候很威风啊……可惜只死了一个,真是太可惜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治愈不了?我是蛇夫座星主,我可以……”

       “菲……菲,别试……了,没用的……”北堂墨染艰难的出声道:“你……你……不要介怀,我……”话音未落,便化成光点消散在洛菲菲怀中。

      “龙蛋,怎么回事,墨染,墨染他……”洛菲菲求助的看着北堂弈。

      “我要将你千刀万剐!”北堂弈红着眼对着那名刺客道。

       “哈哈哈!你以为我会怕吗!”

       苏寻仙不复以往的淡然,所有的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完全由不得他反应,此时他压根控制不住外放的情绪,拔剑刺向女刺客,“去死!”在即将刺中心口时,却又偏离了位置,抽出剑冷声道:“我要让你们剩余的猎户国人全部为他陪葬,而你,只能这样看着,我要让你生不如死!”

        “是移神换界!猎户国的刺客!”众人终于反应过来。

         古往今来,中了移神换界,就算是蛇夫座再怎么能治愈,接触不到伤口也是枉然,因为他们整个人都消散于世界之中……

        

        女刺客听后呼吸猛的一滞,强颜笑道:“我们猎户国早就被灭国了,呵。”

        “是吗?那你就好好看着!”

        ……

       北堂墨染无意识的在世界之壁飘荡着,眼见就要消散时,水瓶星座散发着淡淡的光辉,包裹着北堂墨染。一阵琴音破界传来,似弱弱的牵引着,可他完全不为所动,只愿在此界中徘徊,不肯离去。水平星座无法只能散出更强大的光辉,推着其前往另一处有牵引的世界,缓缓降下。

        “忘机,别弹了,你的伤……”蓝曦臣担忧的看着十指不断流血的蓝忘机。

         “无事!”

        蓝曦臣忽然扫到他后背也开始渗出血迹,瞳孔微缩,手按在忘机琴上,阻止道:“忘机,你找魏公子我不阻拦,但是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你还能找多久?坚持多久?”顿了顿安抚道:“只要你伤没大问题了,我就让叔父同意解禁。你不想去魏公子常去的地方找吗?那里能找到的可能性也大一点!”

        蓝忘机听后顿一顿,缓缓哑声道:“好。”

       随着戛然而止的琴音,水平星座的推力顿了一下,使北堂墨染直接落在了义城某个草丛里……

陈情令之花满楼 第四十一章

       寒室,花满楼静静的坐于案前,捧着茶,思考着此番三氏结盟……


       不知过了多久,某人特有的脚步声透过回廊传来。花满楼眼底闪过一丝笑意,端起茶,缓缓饮尽。


        “吱吖”轻微推门声中伴随着蓝曦臣的轻唤声:“七童。”


         “嗯,结盟之事如何?”对于他的到来花满楼丝毫不意外。


         蓝曦臣放下手中的食盒,看向花满楼温声道:“温氏、金氏之人此时已经离去,我们与清河聂氏、云梦江氏秘密结盟,若温若寒想要有什么动作,必然逃不过三大世家的眼线,届时只要加以反制即可。”


       花满楼眼眸弯起,很是愉悦的笑道:“嗯,以温氏如今之势,一战必不可免,此时做好防备再好不过。”


       “结盟之事也多亏了你,若不是你,江宗主也不会这么快应下。”蓝曦臣笑着坐于花满楼对面,接过他沏好的茶水,呡一口,清香入肺。


       花满楼摇摇头,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江叔叔他们呢?”


       蓝曦臣从食盒中取出两碗热气腾腾的长寿面,对他道:“在阿婴那,江宗主有意送其子女来蓝氏学习,应是在商量此事,我们先吃点东西吧。”


       “好。”花满楼点点头应声道。


       待两人都吃完后,蓝曦臣目光扫到案前多出来的绿色,疑惑道:“这个是?”


       “这个是前两月我寻到的君子兰,虽还未开花,但平日放在寒室也有静心凝神之效,送与你,还有这个。”说罢从怀中取出一个蓝色穗子,穗子上拴着一方美玉,一看就知不是凡品,花满楼笑着道:“此番你生辰,没什么能给你的,这个穗子也是我闲时自己编制的,你看看这颜色和样式可还喜欢?若是觉得有什么不妥的,我再重新给你编一个。至于这块玉是阿瑶寄过来的,我便用上了,算是我俩为你准备的生辰礼物。”


    蓝曦臣眼前的君子兰与穗子,喉头动了动,眼神晶莹透亮,半晌,笑意化开蔓延在整张脸上,他低声道:“多谢!”


       ……


       魏婴房内,两个少年一坐一躺。江澄用刀削着一枚苹果,修长有力的手指轻柔地扶住苹果,一手拇指按着刀慢慢地移动,薄薄的一层果皮不间断地缓缓地增加着长度。


       他的手虽稳,却因不常干这种事,导致果皮厚薄不一,宽窄相异,一个力道没掌握好,快削完的果皮就断掉了。


       等他好不容易将苹果削的差不多了,魏婴一把夺了过去,狠狠一口啃了下去,一个苹果就这样直接去了一小半。


    “魏婴!你这也太不讲道理了吧?”江澄抗议道。


    魏婴翻了个白眼,颠了颠手上咬了一半的苹果,嘲笑道:“如果不是我赏脸,你这削的奇奇怪怪的苹果有人吃?”


       “有本事你别吃!”江澄听后怒火中烧。


        魏婴微眯着眼,不怀好意道,“你说什么,我没听清,再说一遍。”


        “我……”江澄顿了一下,本能感觉不对,但看了眼魏婴,默默道:不能怂,要挺住,正要再说一遍,就被魏婴追着挠痒痒。


       俩人上蹿下跳,终于被魏婴逮到机会,压倒在床上,对准他的腰上下其手。


       顿时!一股难耐的感觉从腰间神经涌入江澄脑海。


       江澄面部表情夸张,身体疯狂的扭动,想要挣扎出魏婴的控制,可是全都做了无用功,根本动弹不得。


       “嗯……呜……啊……”江澄被捂着嘴巴,发出一声声微弱的鬼叫声,面部做着疯狂大笑的模样,甚至眼角都流出了眼泪。


        从小到大,江澄最怕的就是挠腰间痒痒肉,根本扛不住。


      “快叫哥哥!叫哥哥就饶了你!”魏婴一脸嘚瑟道。


       江澄度秒如年,也不知过了多久,实在是要撑不住开口叫哥的时候,突然,门被猛然推开,一个嗓音清冷却带着怒意的声音传来,“你们在做什么?”蓝湛抬步迈了进去,强压怒意道。


       “咳咳,阿婴,阿澄别闹了。”后脚迈进房间的江枫眠咳嗽提醒道。


       俩人听到动静,瞬间从床上弹起,场面异常尴尬。还是魏婴反应过来虚笑两声:“江叔叔,你来啦!”


       “蓝二公子。”江澄愣了几秒,索性脸都丢没了,挤在魏婴身侧,尴尬道。

      

       蓝湛的脸沉得能滴出水来,道:“云深不知处禁止嬉戏打闹!禁止喧哗!”


        “蓝湛,你又来,不是说好不提你家家规吗!”


       “明日随我去领罚!”转身道:“江宗主,蓝湛先行离去!”对江枫眠行了一礼后,看也不看另外俩人,转身离去。


       ……


      留下三人面面相觑 “阿爹,我们是该回去了吗?”江澄看着脸色铁青的蓝二公子终于走了,赶紧问道。


       “咳咳,阿婴,你与我先回趟莲花坞吧!待你与阿澄及冠取字后再一块来蓝氏学习,还有七童。”


        魏婴听后眼前一亮,“好啊,好啊!”正想着如何躲避戒尺的魏婴一听到可以离开,瞬间应道。


       “啊?什么?我也要来?”江澄瞬间怀疑自己是否听错,再次确认道。


       “对,还有你阿姐,日后可不要这么皮实了,毕竟不是莲花坞。”江枫眠叮嘱道。


       确认后,瞬间哀鸣一片,“不要啊!”


       “哈哈!江澄,我俩也算难兄难弟,别怕啊,哥罩着你!”魏婴听到江澄即将来陪他一块受苦,暗自高兴道。

  

       “可恶,就不该来看你!你害惨我了!”江澄暗自悔恨,早知道就和阿娘阿姐一块去眉山算了,看什么魏婴,倒霉透了。


       “没想到啊,江澄,原来你这么想我啊!”


       “可恶。”江澄转过头就瞥见魏婴欠揍的表情,乘其不备,捏住魏婴的耳朵狠狠拧了个圈,神色狰狞的笑道:“是吗?现在想到了吗?我可是时分想你的!”说罢另一只手也拽上了魏婴的另一个耳朵。


        “放手,放手,疼疼,偷袭算什么好汉,有本事我们打过!”魏婴叫道。


       “呵,你以为我是猪吗?”知道打不过魏婴,江澄死拽着不松手。


       “我,你……”


       江枫眠微笑得看着打闹的两人,没有任何阻止他们的意思,毕竟他们都年少,爱玩闹的天性怎么也改变不了,趁他们这老一辈的还在,多玩闹些也并无不可,“你们早点休息,别闹太狠,我先走了。”


         ……


陈情令之花满楼 第四十章

       说起金氏,不由想到当初去金麟台接阿瑶的情形,微一皱眉,道:“金氏确实是个问题,姑且不论。云梦江氏的话……我与阿婴曾在莲花坞小住过,以我对江叔叔的了解,结盟不是问题。”

       蓝曦臣点头,垂眸想了片刻道:“这两年,温氏招揽了不少能人义士,其中最为需要注意的,是当初凭借诡异莫测的化丹功夫而名噪修真界的赵逐流,不知何原因现改名温逐流。”顿了顿继续道:“他那双手,可化去修士金丹,使其永不能再结丹,灵力溃散成为一个普通人。”

        化丹吗?花满楼点头,示意自己知道了。

       “当初泽州清源宗,钱宗主就是被其化去金丹,没了反抗之力后被杀死。还有几个拒绝依附温家的门派,被温若寒冠上‘仙门逆乱’的名头,同样是温逐流前往,灭其满门。”

       “如今他能为仙门之首,除了自身的修为手段外,温逐流可谓是同样功不可没。若此番没有绝对的胜算,那些门派也是……还有我们上次夜探不夜天城遇到被炼化的村民与……南湾,最近又莫名消失了不少修士,背后都似有温氏的痕迹,拖得越久,日后情势怕越是严峻。 ”

       就他们目前而言还缺少了领军之人,一个强大的震慑,一个定心丸。在云深不知处,甚至在整个修真界,他的确不弱……但对像温若寒,温逐流那样的高手来说,依旧不够强……

  

      目前能与之匹敌的怕就只有……可生死之战他必败。再有几年时间我定能击败他们,但还能等到那时候吗?

      蓝曦臣眼中闪过一丝担忧,随即,他摇了摇头,将脑中的杂念甩出去,转头对花满楼说道:“还是说说眼前之事吧,你现在身体感觉如何?”

       花满楼感受了一番,点头道:“冷泉果然是疗伤圣地,连之前留下的暗伤都有所好转。”

       “暗伤?”蓝曦臣盯着冷泉里泡着的花满楼,幽幽的问道:“什么暗伤?不是没问题了吗?”

       起身的动作微微一滞,俩人相对无言,似乎有什么想说的,但又都不知道该如何开口的花满楼……

       蓝曦臣将手放入怀中,取出一个精致的白玉小瓶,道:“清心丹,可试着消除阴铁残留的怨气。”

       花满楼没想到他还记得这事,唇角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道:“不用了,这段时间残留的怨气已经被我的灵力所炼化,我……”

       “就算已经没问题了,清心丹也有一扫疲乏之效,更何况它对修炼也会事半功倍。”蓝曦臣抿了抿唇,轻声道:“七童,我希望你的伤势不要对我有所隐瞒,我与阿婴不同,我们是友人,对吗?”

       花满楼能感受到蓝曦臣语气中的严谨与担忧,他觉得有必要解释一下!怨气真的清除了!可惜对方始终未回应,只是淡淡的看着他……

    哭笑不得的花满楼只好用灵力烘干身体,走出冷泉,接过白玉小瓶取出一粒塞入口中。接着按着蓝曦臣的肩膀,认真道:“抱歉,曦臣,不会有下次了,你说的没错,我们是朋友。” 

       蓝曦臣定定的看着他良久,“手给我,我为你把脉。”

       “好”

       片刻后,蓝曦臣松了口气,偏头看了眼他淡了不少的伤疤,终于恢复笑容,缓声道:“明日继续来此,多泡几天,想必胸口的伤疤不日便会去除。”

       花满楼暗暗叹了口气,有些无奈,又不是女子在意伤疤做什么?不过不管花满楼心里如何想,嘴里还是附和道:“好,听你的。”

        ……

       这段时日蓝曦臣为及冠、继任之礼有条不紊的准备着,目前只剩下通知宾客这一步了,清河聂氏,兰陵金氏,云梦江氏,岐山温氏……

        三个月转瞬即逝,云深不知处前所未有的热闹起来,里外早早挂起了红色绸缎,蓝氏子弟们纷纷打着灯笼忙络起来,火红火红的光映得人脸上喜气洋洋。

    蓝曦臣从冷泉中起身,应家规的要求,他这三日便一直在此斋戒沐浴。今天便是他的及冠之日,同时亦是他继任家主之际,穿上冠服后,缓缓走至蓝氏祠堂。

       推开门,便看到了等候多时的蓝启仁,“叔父。”躬身行礼后,跪于众先祖灵位前接受冠礼……

        “礼毕!”

  随着一声礼毕,蓝曦臣双手接过蓝启仁递过来的宗主令。

       “这是你父亲闭死关之前交予我的,现在我将它交给你” 蓝启仁严肃道:“曦臣,接过此令,你便是蓝氏家主,一举一动都代表着蓝氏,日后行事万万不可冲动。”

       蓝曦臣知道叔父暗指的什么,应声道:“是,曦臣定不会辜负叔父的期望。”

    “去吧!”

    “是!”深深一拜,转身,白衣共抹额齐飞,凌然若仙。

       厚重悠远的钟声响起,台下的一众蓝氏子弟门生看着缓缓走至台上的新任宗主,心情澎湃。

       他们都是蓝氏之人,以蓝湛为首的亲眷子弟,还有一众门生、客卿,每个人的眼中都流露着紧张而喜悦的光芒。

        蓝曦臣脾性温和,修为强大,是新一代的领头人,自从他们知道他即将继任后一直很是兴奋!

       除了他们,还有几大长老肃立在左侧。

        蓝曦臣来到上方,注视着众人,缓缓举起手中宗主令,一字一句郑重的说道:“承蒙信任,从今日起我便是蓝氏宗主。”

       “是!宗主!”他们都身着崭新的蓝氏校服,腰悬佩剑,威风凛凛地肃立在下方,迎接他们的宗主。

      “感谢诸位百忙之中前来观礼,曦臣感激不尽,今日在此设宴,还望各位尽兴。”     

       此时,前来观摩的各方势力已不再平静,魏婴目光所及,不少人都在交头接耳,诸多世家中只有蓝氏安静得很,像是打定了主意,推了推旁边的江澄,悄声问道:“江澄,江叔叔呢?师姐呢?”

       江澄看没人注意他,便低声在魏婴耳边道:“我爹与其他几位宗主都去了雅室,阿姐此番没来,与阿娘去了眉山。倒是你,只知道寄些小玩意,都不知道回莲花坞看看。”

      魏婴摸摸鼻子,道:“你以为我不想啊,在这我都无聊透了,哥让我在这蓝氏听学,我能有什么办法。”

       “这……辛苦了。”江澄知道姑苏蓝氏有一位德高望重的老前辈蓝启仁,在世家之中公认有三大特点:迂腐、固执、严师出高徒。虽然前两点让许多人对他敬而远之甚至暗暗嫌恶,最后一个却又让他们削尖了脑袋地想把孩子送去他手下受教一番,好在父亲母亲没有这个想法,略带同情的拍了拍魏婴,以示安慰,“对了,七童哥哥呢?”

       “我哥……”就这样俩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此刻江澄不知道迎接他的是……

        当,当,当

        钟声再次响起,象征着礼毕,江澄和其他的世家代表都道了贺后便各自入座酒席。

        接下来一番喧闹之后,众人吃吃喝喝,这观礼便算是结束了。

         ……

陈情令之花满楼 第三十九章

       蓝启仁负手立于兰室前,听到脚步声,转身看向俩人。


       蓝涣与花满楼顿足,一同恭敬行礼道:“叔父。” “蓝前辈。”


   蓝启仁点头示意,道:“温氏之事我已通过书信知晓。温若寒前段时日在温氏清谈会上自诩仙督,行事作风越发狂妄,如此下去,只会自取灭亡。”顿了顿又道:“涣儿,你父亲不管事,我暂代家主已有数年,现如今,我也放心将家主之位传与你,希望你不要辜负我的期望!”


    蓝涣听后慎重道:“是,侄儿定当不负厚望!”


    蓝启仁闻言点了点头,道:“如今叫你涣儿有失妥当,你看‘曦臣’二字如何?”


       “但凭叔父定夺。”


       “那就这样定下了,曦臣,你接下来为及冠礼、继任家主之事做好准备”蓝启仁摸摸胡须缓声道。


       “是。”听到蓝涣应下后,便转向花满楼询问道:“听曦臣说花公子此前在岐山受了重伤,现如何?”


       花满楼笑着拱手道:“前辈不必忧心,我的伤已无大碍。”


       蓝启仁点头道:“云深不知处有一处冷泉,对疗伤有奇效,稍后让曦臣带你去泡一泡,对修炼也有好处。”


       “不必...”花满楼本想拒绝,耳边却传来蓝曦臣的赞同之声:“七童,你不必推辞,若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如此....”


       事情说到这,到是不好推辞了,便直接应下道:“曦臣,那就有劳了。”


       蓝启仁挥挥手道:“行了,你们下去吧。”


       “是”俩人拱了拱手,随后离开了兰室。


        …………


        一阵吵嚷嚷的声音传来,混合着自家弟弟带有几分清冷的训斥声,蓝曦臣便知道是谁来了,笑着对花满楼道:“看样子我们不在的时日,湛儿与阿婴相处的不错。”


       “嗯”花满楼嘴角微翘,温和的回应着,忽然顿住脚步。


       “哥,你终于回来了!”魏婴快步朝花满楼冲了过来,眼角眉梢都挂着欢喜的笑意。


      花满楼接住整个人都挂在他身上的魏婴,笑着道:“阿婴长胖了啊,哥哥快抱不动了。”


      “哥哥胡说,我只是长高了,哪有长胖,哥你是不知道,在这我吃不好睡不好,还天天被蓝湛各种莫名欺负,都瘦了一大圈了,不信你摸摸。”说罢便将花满楼的手搭在自己脸上。

             

       摸着魏婴圆了不少的脸蛋,花满楼忍不住捏了捏,轻笑出声,戏谑的问道:“那阿婴为何会吃不好睡不好?蓝湛又是如何欺负你的?”


       “还不是因为蓝家吃的太.....额”忽然扫到旁边的蓝涣,陡然改口道:“那不是因为我想哥哥嘛!哥哥难道不想我吗?”其实是因为蓝氏吃的清淡完全不符合他喜食辣的口味,不过当着人家的面肯定不能这么说。


       蓝湛听后直接“哼”了一声,拱手道:“兄长、花公子。”


       俩人颔首回礼。


       “蓝湛,你哼是什么意思?对我有意见吗?”魏婴直接跳了下来,走到蓝湛的面前质问道。


       蓝湛斜眼看了眼魏婴,开口道:“你每日在后山不是打野食就是下河摸鱼捉虾,怎会不胖?你....”未尽之言尽被魏婴捂在嘴中,“呜呜”


      “你闭嘴。”魏婴恼羞成怒道。


       蓝湛抬手拍开魏婴的手道:“你!你!”


       “你什么你!好啊蓝湛,学会告状了!”魏婴摆出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指责道。


        对于魏婴的胡搅蛮缠,蓝湛只道了一声:“无聊。”


       蓝涣看着嘲笑魏婴的蓝湛,不自在地咳嗽了一声:“湛儿活泼了很多啊。”最终,还是没有忍得住,一下子笑了出来。


       “兄长!”


       “嘿嘿,蓝涣哥!”看着会告状的小古板恼羞了,魏婴就高兴了,抬手对着蓝涣行了一礼。


        “阿婴,辛苦了。湛儿劳你照顾了。”蓝涣笑着拱手道。


       “嘿嘿,不辛苦,不辛苦!”听蓝涣这么说,魏婴的心情岂止是雀跃,简直就是爽翻了。特别是看到蓝湛此时的神色,得意道:“听到没,蓝湛,还不谢谢我,没有我你不得无聊死!”


        “哼,无聊!”


        花满楼听后很是无奈,道:“好了,阿婴,别逗弄二公子了。”


       “叫我蓝湛吧。”蓝湛突然开口道。花满楼听后愣了愣,遂直接改口道:“那蓝湛唤我七童吧。”


       魏婴听后不干了,高声道:“好啊,蓝湛,想占我便宜,我叫你哥‘蓝涣哥’,你叫我哥‘七童’?那我岂不是得……不行不行,你也得唤‘七童哥’!”


       蓝湛懒得理会他,直接拱手道:“七童!”


       蓝曦臣看到此时的蓝湛不由捂脸,心道:“湛儿真的是变了好多。”


        ……


       冷泉是由蓝氏专门的结界屏障隔离开来,非一般人不得入内。夜深人静,蓝曦臣带着花满楼来到此处,疑惑道:“为何要到此时?”


       花满楼笑着回道:“以阿婴的性子知道我受伤,怕是有的闹腾,方才他拉着蓝湛去了演武场,应是有段时间,趁此机会避着点。”


       听到此番说法,蓝曦臣点了点头,继续道:“你下去吧,我为你守着。”


       “有劳了。”花满楼点头道。


       夜色微光中,花满楼简单的褪下鞋袜与上衣,缓缓走进冷泉。忍着冷泉带来的刺骨凉意,慢慢浸身其中。


       蓝曦臣道:“初次泡冷泉会有诸多不适,过段时间便好了。冷泉除了有疗伤之效,对修行之人助益良多,有事半功倍的效果。”


       “嗯,我知。”花满楼强忍着不适,沉声道。


        过了好一阵,花满楼才缓过来,温声道:“你何时继任?有定下时间吗?”


       “嗯,本是到年底,现如今因温氏之事提前了,叔父定在三月后。”


        “三月后啊!温氏之事你有什么想法?”花满楼皱眉问道。


       蓝曦臣直言道:“叔父认为此时局势已成定局,各大世家都是以温氏为首,小门小派也是尽数投入温氏门下,此时的温氏难以撼动,若想打破僵局,怕是得温氏犯了大忌后,才能联合……”


       “大忌吗?那时怕是迟了吧。”花满楼苦笑道。


       蓝曦臣同样皱着眉头,他很赞同花满楼的说法,但他日后是蓝氏的家主,得考虑更多,枪打出头鸟,若是只是蓝氏一家对抗温氏,无疑是以卵击石……


        “……若是几大世家联合倒是有一战之力,清河聂氏的聂宗主性格刚正不阿、嫉恶如仇,可结盟。云梦江氏游侠出身,自是一身正气,只是此事涉及良多,我不曾有把握说服。至于兰陵金氏……”蓝涣顿了顿,苦笑道:“金氏宗主金光善现如今对温若寒唯命是从,让其与我们去讨伐温氏怕是不可能。”


陈情令之花满楼 第三十八章

       饭后残局收拾妥当后,孟瑶疲倦的揉了揉眉眼,侧头看着已然熟睡的蓝涣,不禁失笑着摇头,还真让人意外啊!


       夜,寂静如水。花满楼前脚刚迈进门,就听得屋内传来了一阵声响,似是重物落地的声音,不由心下一紧。


      “阿瑶?”


       “……快,七童,帮帮我……我有点扶不动他”孟瑶磕磕绊绊扶着蓝涣,本打算送他回房,结果还未踏出门就被绊倒了。


       花满楼听着他略显疲惫的声音,连忙快步扶住俩人,“阿瑶,我送他回房吧,今日你多有劳累,坐这休息一会儿,稍等我片刻。 ”


       “好。”看着他们走远后,孟瑶便静静坐于桌前等待着。


        ……


      烛火摇曳不定,搅得人心绪难平。迷迷糊糊间,似忽听到花满楼的声音,他想叫他的名字,可喉咙口好似被堵住般,完全发不出半点声响。


      于是他发足了力向花满楼奔去,明明只有几步之遥,却无论如何也跑不到近前,双腿沉重无比,每一步都仿佛踩

在粘稠的泥浆里,陷在那拔也拔不出,迈也迈不动。


      而花满楼从始至终都只是背对着他,似是不知道他的存在般对谁说着什么。“七童!我……”陡然间,一把剑向他刺来,他却是动弹不得,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那剑尖离自己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噗呲!” 一柄利剑穿胸而过,剑尖上的鲜血犹自滴落。看着不知何时面向他,挡住了利剑的花满楼,纵使有千百句话想说,却是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的笑容看来还是那么温和,对他说着什么,“阿瑶……”尚未听明,便见他缓缓向后倒了下去…


      “阿瑶……”


      “七童!”孟瑶一个激灵从塌上坐起,听着已然凝实的声音,愣怔的看着他半晌,方才明白只是场噩梦而已,只是,为何会做这种梦?


       “阿瑶?你没事吧?”将蓝涣收拾妥当后,便去寻孟瑶,走到那时就发现已经陷入沉睡的他,再无奈也只能将他抱回房。正打算带上门离去之时,便听到他胡乱呓语,似是陷入了梦魇之中,只得将他叫醒……


         孟瑶不露痕迹擦了擦眼角,过了好一会才点头道:“没事,七童你刚刚找我何事?”


        听到这,花满楼取出玉清递了过去,道:“阿瑶,当初答应你,与你一起四处游历夜猎,却一直未有机会实现,此次别离,不知何时才能相见,希望玉清能够代替我伴随着你。”


       孟瑶错愕的望着递过来的玉清,有些不敢置信,刚才......是不是他听错了?


       这是何意?给我?哪有把自己的灵器给别人的?


       孟瑶睁着一双大眼睛,望着花满楼,“你......说什么?”


       花满楼轻笑着道:“我将玉清赠你,希望它能够陪伴你,也希望阿瑶能好好用它,它是把好琴。”


       孟瑶听后一时不知如何言语,待反应过来:“不行,我不能要,灵器乃立身之本,你怎能随意给别人?”你又怎能挡在我面前?想到刚刚的梦境,再看看此时赠琴的花满楼,脸色瞬间沉了下去。


       “阿瑶不是别人。”花满楼认真道:“玉清上我加了防御法阵,在关键时刻它可护着你。”


       “就算是这样,我也……”话未说完便被花满楼打断道:“对我而言玉清并不是用来除祟镇邪之用,只是闲来无事时,单纯演奏之用,在我手上倒是辱没了它。”说罢便将玉清放在孟瑶手上,道:“时间已经不早,阿瑶再睡会儿吧。”


       ……



      东方的天空已经吐出一抹微白,孟瑶看着俩人渐行渐远的背影,取出玉清,唇角微抿,那张俊秀的脸不知在想些什么,沉默片刻,转身离去……


      云深不知处后山,潺潺溪水间,魏婴带着敏智、聂怀桑三人,正挽着袖子在其中摸鱼嬉戏。


      “魏兄,为何不用法术抓鱼,那多快啊,想抓多少抓多少!用两手抓那得抓到什么时候啊?”长这么大都未曾亲自下水摸过鱼的聂怀桑问道。


       “无趣”因口吃,说话越来越简单明了的敏智笑着回道。


       “就是,直接用法术抓那得多无趣,不是你让我带你玩遍姑苏吗?”


        “额,好像是有点道理,那咱们继续。”聂怀桑仔细想想确实挺有趣的,便又开始摸起了鱼。


          。。。。。


       “魏婴!”蓝湛从蓝启仁那听到兄长与花公子即将回来的消息,便想着通知魏婴,一直寻到后山,看着三人竟然在禁地摸鱼,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魏婴带的头,脸色顿时黑了下来。


       “二公子!”敏智拱手行礼道。


       而聂怀桑则听到蓝湛声音的瞬间,吓得一屁股蹲坐在了水里。魏婴看后顿时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蓝湛,你看你,把我们聂兄吓得,吓出病来你可得负责啊!”聂怀桑听后顿时冷汗津津,小声道:“魏兄,你可别害我啊!又不是谁都和你一样,天天喜欢逗弄他,你这不是要我命吗!”


       蓝涣斜眼看了一眼聂怀桑,聂怀桑脸色顿时恐慌起来:“蓝…蓝二,公子,我…我什么都,没说”说罢便躲在敏智身后。


       “蓝湛,你怎么来这了,这个时辰你不是该在藏书室吗?难道..”魏婴虽是奇怪,但一看到蓝忘机冷若冰霜的脸就忍不住逗逗他。


       “我是来...”未说完便被魏婴咧着嘴角打断道:“难道是想我不成?”


       “魏!婴!”听着魏婴的胡言乱语,蓝湛脸色大变,转身走人。魏婴看后连忙追去,“喂,蓝湛,我开玩笑的,等等我啊!你还没说你来干嘛的。”


       留下敏智、聂怀桑二人面面相觑,溪涧顿时陷入了诡异的寂静。


        “蓝湛?蓝二公子?你理理我嘛!我是不该逗你,但谁让你....好吧,我错了,我...”


        蓝湛直接打断他道:“花公子回来了,现应在兰室。”


        “啊?”愣了半晌,“啊!我哥回来了?那还等什么!”说罢,拉起蓝湛飞快的跑了起来。


        “松手!”蓝湛皱眉甩开抓着他的手,道:“我不与旁人触碰!”


        “那你倒是快点。”转头看了一眼,很是无语的看着蓝湛,道:“若不是云深不知处不允许御剑,你以为我想跑吗?你哥回来了你不高兴?”


         “并无还有云深不知处同样禁止急行。”蓝湛淡淡道。


         。。。。。。